這段時間裴玉珩和葉青蕪相處的不錯,她跟他來了秦州,和他面對所有的一切,兩人也有了夫妻之實。
他便覺得他們又在一起了,再次成親只是遲早的事。
他等秦州穩定之後,尋個合適的機會和她說成親的事,她應該會答應。
他卻忘了,五年前,她就跑過兩次,她不喜歡規矩,也不喜歡約束。
她覺得他這段時間表現不錯,便與他在一起。
若是哪一日她嫌他煩了,可能就隨時會不要他。
他看了她一眼,轉身便走。
葉青蕪拉住他問:“生氣了?”
裴玉珩回答:“不是生氣,我是在提前適應被你拋棄的日子。”
他說完掙開葉青蕪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葉青蕪眨了眨眼,這一次沒有再攔着他。
五年前的事情在她這裏確實是已經揭過去了,她也知道她喜歡他。
但是這不代表,她會為了他就放棄她想要過的生活。
其實這段時間她也有認真地想過他們之間的事情,也想過要不要和他成親。
最後得出來的結果是還是不成親的好。
葉青蕪知道裴玉珩只是在她的面前收斂了他的脾氣,他的骨子裏還是個大脾氣的人。
她這一次算是惹他不高興了,估計沒個十天半個月都不會搭理她。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當天晚上,他便又去了她的房間。
她看了他一眼:“若還在生氣就回自己的房間去生氣。”
“也別想着動手,你若動手,我便會還手。”
裴玉珩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確實還在生氣,不過生的不是你的氣,而是我自己的氣。”
“我氣自己以前太混賬,所有才會弄丟你。”
“也氣自己做得不夠好,所以你才不願意再嫁給我了。”
“還氣自己沒骨氣,說要適應你不要我的日子,可是只要一想到你不要我了,我的心就針扎般難受。”
“和你分開的這點時間,我的心疾又有犯的傾向。”
“我便知道,這輩子不是你離不開我,而是我離不開你。”
葉青蕪輕笑了一聲:“你跟我分開一下午,就在琢磨這些事?”
她說完又問:“你心疾犯了,可要緊?”
裴玉珩抱着她道:“這一次不要緊,但若你以後都不在我身邊的話,我覺得可能就會要了我的命。”
“青蕪,你不要跟我成親就不成親吧,反正不管我們是否成親,我都會對你好的。”
“我只求你,不要一言不合就離開我,你若覺得我哪裏做得不好,你跟我說,我改!”
葉青蕪擡頭看他,他的眼裏滿是委屈,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脆弱,她十分震驚。
她知道裴玉珩對她的情意,卻沒想到竟深到了這一步。
她伸手輕輕摸着他的臉道:“我沒有說不要你……”
“你是沒說。”裴玉珩輕吸着鼻子道:“但是我知道,我今日這般離開,我若不來找你,你便不會去找我。”
“你還會覺得我的脾氣壞,覺得我難相處,往後便會再對我冷淡幾分。”
“我來找你間隔的時間越長,你便會離我越遠,這一次就算和好了,你也會記這一次的仇,會對我越來越冷淡。”
“哪一日我若不小心給你一點臉色看,你便會立即帶着圓圓和平安離開。”
葉青蕪摸了摸她的鼻子,裴玉珩的這個推測在她這裏是成立的。
她淡聲道:“你的脾氣原本也沒有太好。”
裴玉珩看着她道:“我承認,我的脾氣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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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青蕪,作為一個人,怎麼可能一點脾氣都沒有?”
“我是因為在乎你,所以才會生氣,我也是因為在乎你,所以我願意向你低頭。”
“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你能不能也給我幾分包容,在我做得不夠好的時候,提醒我一下?”
葉青蕪聽到他的這番話時心裏有些觸動。
這一次重逢後,明顯是裴玉珩對她的包容更多一些,他的改變也更多一些。
而在感情的世界裏,想要長久,不可能是單方面付出。
她輕聲道:“我知道,在感情這件事情上,我比較消極,做得也不好。”
“我以後也做一些調整,有什麼想法也會跟你說。”
“我選擇跟你回秦州的那一刻起,我是想和你長長久久地在一起的。”
“我說以後我們若是沒有感情了就分開,並不是真的想和你分開。”
“我只是覺得緣分盡了,強扭在一起只會讓我們兩人都痛苦。”
“我也不會像五年前那樣,一言不合就離開,我那時會走,是因為我不喜歡你,或者是沒那麼喜歡你。”
“如今我知道你在我心裏的位置很重要,我們之間若是鬧得不愉快了,我也會想辦法挽救這段感情。”
裴玉珩聽到這番話有些意外。
他今日確實是生氣的,卻也不敢生太久的氣,他是真的怕她一言不合就離開他。
他此時過來其實是帶了幾分賣慘的心思,希望她能不生他的氣。
她這會告訴他,她也是在乎他的,他整個人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低頭吻上她的脣,輕聲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你也放心,我以後儘量不會在你的面前發脾氣。”
葉青蕪眼裏的笑意濃了些:“好。”
裴玉珩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溫聲道:“我心裏難過,你今夜能不能寵寵我?”
葉青蕪:“……”
她覺得裴玉珩在能把面子拉下來之後,整個人就跟開了掛一樣,讓人無法拒絕。
且他頂着這張臉,還有他絕佳的好身材,她就覺得自己根本就抵禦不了他的佑惑。
她伸手輕勾着他的脖子道:“怎麼寵你?”
裴玉珩在她的耳畔道:“對我好一些,讓我做我想做的事。”
葉青蕪伸手將他推開了些許,輕笑了一聲:“我覺得吧,你既然說是讓我寵你,那不如你躺好,我來寵你。”
裴玉珩也笑了一聲:“這樣似乎也可以。”
葉青蕪將他推倒在被褥間,伸手在他的胸前畫了一個圈,衝他眨了眨眼:“不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