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沒想到這次的系統任務來得如此之快,心中隱隱不安,就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心頭亂爬。
姜虞沒有片刻猶豫,直接衝進宋家大門一走進大門,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盯着她。
只見宋清柏穿着一身官袍被衆人擁簇在飯桌上,杯酒交錯,一個個嘴上說着討好的話語,臉上堆滿了諂妹的微笑。
尤其是宋家人的嘴臉,因爲宋清柏當上了靖州知府,都快要把尾巴翹到天上去。
而身爲知府夫人的姜婉,則像是當做空氣一般,被冷落在一旁。
姜虞的出現,讓宋家人上揚的嘴角一下子彎了下來,就像是看見瘟神一般。
而宋清柏雖表面波瀾不驚,但依舊掩不住眼底稍縱即逝的嫌棄。
“臭丫頭還知道回家?”
今天的大場面,許氏爲了宋清柏的顏面,並沒有嚮往常一樣怒衝衝的打罵,只是眼神惡毒的剜了她一眼,隨後故意對着姜婉罵。
“還杵着幹什麼,趕緊把炮仗帶下去……”
“奶奶,聽聽你這大嗓門,到底誰纔是炮仗啊?”姜虞毫不客氣的回懟。
話音落下,姜婉如同像是失去靈魂的機器,失魂落魄的走到姜虞的面前,溫柔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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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兒,今天家裏來了很多人,阿孃做了你最喜歡的甜釀,去廚房找你二姐拿給你好不好……”
姜婉的語氣裏充滿了懇求。
以姜虞往常的性子,不可能就這樣善罷甘休,但一進門她就發現了姜婉的不對勁。
“阿孃,發生什麼事情了?”
姜虞的眼神突然一凝,原本輕鬆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姜婉只是溫柔一笑,故作輕鬆的搖搖頭,“阿孃沒事……快去吧,甜釀涼了就不好喝了。”
姜婉笑着催促,姜虞依舊捕捉到她眼底隱藏的一絲傷心的情緒。
但姜虞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笑着點點頭,“我知道了,阿孃……”
說完,姜虞走進廚房中,一進門看到宋念娣和宋盼娣臉上怨氣叢生。
尤其是宋念娣表情兇惡,拿着木棍狠狠地戳着地上的炭火,發泄着不滿。
“憑什麼……”
姜虞不解的皺起了眉頭,看來不光是姜婉一個人不對勁,就連宋念娣和宋盼娣也很不對勁。
“二姐,三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到姜虞站在門口,宋念娣瞬間委屈巴巴,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四妹,阿爹阿爺他們太過分了。”
姜虞皺起眉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姜虞一追問起來,宋念娣欲語又止,瞬間沒了開口的勇氣。
見兩人不說,姜虞焦急地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二姐三姐,你們倒是跟我說啊!”
宋盼娣和宋念娣互相望了一眼,最後還是宋盼娣將她拉到一旁,說起了來龍去脈。
原來宋清柏到家後的第一時間,就將自己與清河郡主的事情告知了姜婉。
盛國開朝立派以來,就從來沒有一夫二妻的習俗,郡主身份高貴,而身爲平民的姜婉,也不可能霸佔着宋家夫人名頭。
所以便與姜婉提議,從此以後不能以宋清柏的正妻自居,只能以外室的身份。
“什麼?”
姜虞聽到這句話,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幻聽了。
“二姐,我沒有聽錯吧?宋家哪來的臉敢讓正妻成了外室。”
宋盼娣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是真的,阿爹一進門就提了這件事,阿孃還答應了。”
姜虞氣炸了,她實在想不明白姜婉爲何如此軟弱,步步退讓。
畢竟以常理來說,宋清柏成了靖州知府,無論是她,還是對宋招娣幾姐妹都有好處,至少親事有了更多的選擇。
偏偏姜婉還答應了這種對她如此不利的事情,這已經不能以失去理智來形容了。
“我看阿孃愛阿爹愛瘋了,這種事情都能答應,我好好的一個嫡出女兒,現在成了庶出的,要是秦珍珍知道,還不知道她要笑掉了幾顆大牙。”
宋念娣咬牙切齒的道,臉色氣得一陣青一陣白。
不對……
姜虞一下子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上一次他將宋清柏的祕密告訴姜婉時,她的表情就很不對勁。
看臉色她早就知道了宋清柏的祕密,現在還答應成外室,事出反常必有妖。
姜婉就不信沒有宋家人從中作梗。
“二姐三姐,難道你們不想搞清楚阿孃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嗎?”
聽到這話,宋盼娣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們早就問過阿孃了,可她什麼都不肯說。”
“我有辦法讓阿孃開口。”
“真的?”宋念娣目光如同餓狼一般,亮晶晶的盯着姜虞,“到底是什麼辦法,四妹你趕緊說。”
姜虞俯過身去,在兩人的耳邊小心翼翼的說着悄悄話。
…………
很快,前來宋家祝賀宋清柏的鄉民散去,而宋清柏還有公務在身,當晚並不打算住下。
許氏被宋老爺子,興高采烈的打包着包袱,準備與宋清柏一同離開,住到鎮子上去。
而姜婉因爲還需要操持着家裏,並不能立馬搬到鎮上與宋清柏同住。
此時,偌大的宋家只剩下了宋清山夫婦,和姜婉母女幾人。
獨處一室的姜婉,坐在化妝桌臺前,一抽一搭地抹着眼淚,強忍着的堅強也在靜寂的夜色中,破開了硬硬的堡壘,露出自己裏面的軟肉。
突然空蕩蕩的房間裏,傳來悠悠盪盪的低沉聲,如同鬼魅在低語。
“婉兒,爲什麼要答應他……”
原本正在哭泣的姜婉,聽到熟悉的聲音,驚喜的瞪大眼睛。
“爹,是你嗎?宋清柏明明告訴過你還活着,你在哪兒啊?”
話音落下,房間裏又傳來低沉的聲音。
“女兒,你糊塗啊!宋家人蛇蠍心腸,我老糊塗,當初想讓你嫁給宋清柏,是爲了讓你幸福,可現在你卻一而再的忍讓。”
聽到這話,姜婉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很快發覺了不對勁,臉色驟然冷落了下來。
“你們還不趕緊進來,真當以爲我沒有發現你們。”
聽到這話,門突然吱呀一聲,姜婉笑嘻嘻的把腦袋探了出來。
隨後,躲在姜虞身後的宋念娣、宋盼娣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
三人異口同聲的道:“阿孃……我們不是故意的。”
姜婉表情複雜,並沒有因爲三人裝神弄鬼而生氣,心事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她知道想瞞住的事情,再也瞞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