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蕪看着他道:“挺好的,如此一來,你下午也沒力氣皮了。”
葉平安:“……”
他哼一聲,對葉青蕪:“娘,你對我的愛消失了嗎?我還是你最愛的兒子嗎?”
葉青蕪的脣微微上揚:“愛是沒有消息,你也還是我最愛的兒子。”
“但是你皮成這樣,我覺得得讓你對這世界多一點敬畏感,要不然你天天都想上天。”
葉平安:“……”
裴玉珩笑着把葉平安抱進懷裏:“往後上午習武,下午習文,晚上學習策論。”
“你別拒絕,因為你沒有拒絕的權利,這是我和你娘商量後的結果。”
葉平安整個人都蔫了:“我的好日子這是到頭了嗎?”
衆人聽到這話都笑了起來。
葉青蕪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你長大了,就會有屬於自己的責任。”
“你是你爹的兒子,往後還得繼承他的家業,所以你得武功高強,還得博學多才。”
“也不能說是你的好日子到頭了,而是你該慢慢學會,承擔屬於你的責任。”
葉平安問:“我承擔我的責任,那我爹呢?”
葉青蕪回答:“你爹做你爹的事,你幫着你爹做事。”
葉平安又問:“那你呢?”
葉青蕪笑道:“我在家裏給你們畫符,保你們平安。”
葉平安震驚了:“你這是想讓我和爹養你,你在這裏吃閒飯嗎?”
他是真的沒想到,他孃親會變得這麼懶!
當初在問雪山,她可不是這樣的!
葉青蕪斜斜地看着他道:“都有人幹活了,我為什麼還要千辛萬苦的去幹活?”
“這種事情若全由我來做,我要你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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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平安無言以對。
裴玉珩笑道:“我覺得你娘這樣挺好的。”
“她在家裏陪着你祖母,我們在外面打拼。”
葉平安一臉生無可戀地倒在裴玉珩的懷裏:“爹,你就慣着我娘吧!”
“再這樣下去,她遲早會被養得間懶饞滑!”
葉青蕪一把擰住葉平安的耳朵,怒道:“臭小子,小小年紀就會挑撥你爹孃的關係!看我不揍扁你!”
葉平安“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爹,救命!”
裴玉珩笑道:“這個我可救不了你,畢竟你娘只有一個,她卻能為我生好些孩子。”
葉平安:“……”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在他爹的心裏,他娘才是重要的,而他只是附贈品而已。
這種感覺不是太好,他現在年紀還小,不知道到底是哪裏不好。
他原本只是假哭,這會變成了成哭。
而他那對無良的父母,看到他哭,居然沒良心地笑了起來。
於是他就更加委屈了,哭得更狠了。
明遠瀾在旁看了個全程,他也驚呆了。
他之前一直覺得裴玉珩成熟穩重,不管什麼時候都會十分冷靜。
他卻沒有想到,裴玉珩在自己的妻兒面前竟是這樣的。
明遠瀾感覺有些不是太適應,卻又覺得這樣的裴玉珩更加有人情味,也更真實。
他們說是表兄弟,其實是君臣的關係。
以前的裴玉珩在他看來多少有些冷,有些不近人情,他心裏是有些擔憂的。
如今他看到這樣的裴玉珩後,他便覺得他的擔心有些多餘。
就裴玉珩的格局和性子,他只要做好份內之事,就不用擔心功高震主。
葉青蕪以為短時間內楚溫不太可能處理得完北迴的事,他們很難再見面。
沒想到,在冬至這一日,楚溫來了秦州。
他這一次是以北迴王的身份來的,打的是和裴玉珩商議互市的名頭而來。
之前他們說好了互市之事,但是其中的細節一直沒有商量好。
北迴那邊前段時間因為與秦州停戰,內部爆發了不小的矛盾,鬧得不可開交。
葉青蕪原本以為沒個半年,楚溫是不可能解決北迴內部的矛盾,結果他只用了不到三個月,就把這些事情全解決了。
原本和秦州互市這件事,並不需要他親自出面,但是他卻來了。
北迴和秦州打了好幾年的戰,雙方的將領和百姓互相都有些仇視。
葉青蕪有點擔心,他亮明身份來秦州,會不會被人打死。
所以她在聽到楚溫要來秦州的消息後,她對裴玉珩道:“多派幾個侍衛保護他,別讓他死在秦州。”
裴玉珩笑道:“你放心吧,他帶過來的侍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我也早就交待下去,讓他們對他以禮相待,早早就調派了最好的侍衛保護他。”
葉青蕪這才放心了些,她問道:“你這邊已經想好要如何與他談互市的事嗎?”
裴玉珩點頭:“我之前就和衆官員商議好了,已經擬好了章程。”
“他如今住在驛館,你要去見見他嗎?”
葉青蕪想了想後道:“還是見見他吧!在這種時候,還得安撫好他。”
“省得他哪天想不開,又弄出事來,到時候才真的是麻煩。”
她對楚溫的觀感有些複雜。
他們說父女,但是從沒在一起生活過,要說有什麼感情嘛,那也是騙人的。
但是從血緣上來講,楚溫又終究是葉青蕪的親生父親。
他雖沒盡過做父親的職責,但是也沒有害過她。
站在她的角度來看他們之間,可以把他當成是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
在這個大前提下,他們之間的相處可以簡單一些。
楚溫自己來秦州談互市的事,在葉青蕪看來,他是想借這樣的機會和她以及葉圓圓相處,修得一下父女感情。
葉青蕪知道楚溫是什麼心思,她不排斥他的這份心思,但是她卻沒有想好要如何與他相處。
她把她的想法跟葉圓圓說了之後,葉圓圓略想了一下後道:“這事我覺得也不用太過糾結。”
“畢竟是他對不起我們,我們又沒有對不起他。”
“我們要如何對他,取決於他怎麼做。”
“若他真的知錯了,想要做一個好父親,我們可以適應地和他親近,給他一些好處。”
葉青蕪聽到這話後輕笑了一聲,看着葉圓圓道:“圓圓說得對!”
“在這件事情上,我們擁有絕對的主動權。”
“他若是能好好的,不作妖,不生事,我們是能和他好好相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