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蘇婉再動,新謠又四起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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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睡到日頭照進窗櫺才睜眼,墨情端着薑茶進來時,她正翻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蹭了兩下。

“還不起?”墨情把碗放在牀頭。

“再躺會兒。”沈悅嘟囔,“反正也沒人催。”

外頭剛下過雨,空氣裏溼漉漉的,她懶得起,乾脆盤腿坐起來,接過熱茶抿了一口。

知意一腳跨進門檻時鞋底還帶水,褲腳捲到小腿,進門就甩了外裳。

“出事了。”她站定,喘口氣。

沈悅剝核桃的手頓住:“又來?”

“蘇婉柔。”知意咬牙,“又動手了。”

沈悅擡眼:“這回編啥?說我偷吃廚房點心不給錢?”

“比那狠。”知意壓低嗓音,“她說你夜裏翻牆出去會情人,被顧家撞見,才趕你出門的。”

屋裏安靜了一瞬。

沈悅咔地捏碎核桃殼,把仁扔進嘴裏,慢慢嚼。

“呵。”她笑出聲,“上次說我懶,這回說我浪?她真當自己是說書先生,想編哪段演哪段?”

“不是幾個人傳。”知意靠前一步,“西市好幾家茶樓都在講。混混們圍一堆,說得有鼻子有眼,說什麼‘十里紅妝是賠罪銀’,還說靖王要是娶你,遲早戴綠帽子。”

沈悅眯眼:“誰在傳?”

“街頭混混,收了錢的。”知意從袖裏摸出張紙條,“我給了茶樓小二五兩,他認得人——昨夜一個穿靛青裙的女人帶他們進去的,教話,給錢,還叮囑‘越難聽越好傳’。”

沈悅冷笑:“靛青裙?她可真不怕人認出來。”

“她以為沒人追得到。”知意攥緊拳頭,“我已經盯住其中一個混混的住處,還有個小二願意作證。”

沈悅歪頭想了想,忽然問:“現在外面怎麼說?”

“有人說你可憐,也有人說你活該。”知意皺眉,“但更多人在看熱鬧。這種事,傳得快,毀得也快。”

沈悅點點頭,沒說話。

她把剩下半塊核桃塞進嘴裏,嚼完,伸手拿帕子擦手。

“她急了。”她突然開口。

知意一愣:“主子?”

“我要是還在家裏哭天搶地,她用得着連放兩波謠言?”沈悅冷笑,“她是怕秦淮真點頭,所以要在婚事定下來前,把我名聲徹底砸爛。”

知意懂了:“她是衝着靖王府去的。”

“對。”沈悅翻身坐直,“她不在乎我好不好過,她在乎的是——我不配坐那個位置。”

她盯着知意:“你說,咱們要不要讓她知道,她越使勁,我越穩當?”

知意眼睛亮了:“主子是想……反過來用這謠言?”

“不急。”沈悅擺手,“先讓她得意兩天。”

她重新躺下,拉過薄毯蓋住腿:“你現在去,把那幾個混混盯死了。誰接頭、誰送錢、誰寫詞,一個都不能漏。”

知意應聲要走。

沈悅又睜開眼:“記住——我要的不是她罵我多狠,是她自己掉坑裏爬不出來。”

知意點頭:“明白。等她覺得穩了,我們再掀桌子。”

“嗯。”沈悅閉眼,“去吧。”

知意轉身出門,腳步利落。

沈悅沒動,耳朵聽着門外動靜。風吹竹葉沙沙響,她忽然想起什麼,伸手摸枕頭底下,抽出那本小冊子。

翻開一頁,上面寫着:靖王秦淮。

她盯着看了兩秒,拿起筆,在旁邊添了一行字:

“可以懶,不能弱。”

寫完,合上冊子,塞回去。

她翻個身,面朝裏,沒再說話。

——

知意一路穿巷子回西市,天陰着,路上泥水還沒幹。

她拐進一條窄弄,在一家醃菜鋪後門停下。門口蹲着個穿灰布衫的小廝,正啃燒餅。

她走過去,掏出一串銅錢,在掌心晃了晃。

小廝擡頭。

“昨兒晚上,帶你去茶樓的那人,住哪兒?”知意低聲問。

小廝嚥下餅,左右看看:“東街第三戶,紅門板,夜裏有人敲三下才開。”

“還有誰去過?”

“就我們五個。領頭的是個疤臉漢子,說是城南來的。”

知意點頭,塞過銅錢:“記住了,別露口風。”

小廝攥緊錢,點頭如搗蒜。

知意轉身走了兩條街,鑽進一間藥鋪側屋。屋裏坐着個老婦,手裏捻着佛珠。

“您看到的都記下了?”知意問。

老婦睜眼:“四個混混,昨夜子時進的茶樓,坐在角落。有個女人隔着簾子遞紙條進來,說了幾句話就走了。穿靛青裙,裙角繡朵暗梅。”

知意摸出隨身攜帶的紙筆,迅速記下兩人長相、衣着、說話習慣。

“她沒露臉?”

“戴着帷帽,但我聽見聲音了。”老婦壓低,“和上次在胭脂鋪使喚丫鬟的那個一樣。”

知意眼神一沉:“果然是她。”

老婦問:“你要怎麼辦?”

“等。”知意冷笑,“等她覺得謠言傳開了,人心都信了,我們再把證據甩出去。”

“你不現在揭穿?”

“現在揭,只是澄清。”知意眯眼,“等她自己跳進坑,才是反殺。”

老婦點頭:“你主子聰明,你也不傻。”

知意笑了笑,起身要走。

“對了。”老婦叫住她,“今天早上,輔政王府的人去了百味坊。”

知意回頭:“買餅?”

“不止。”老婦說,“他們問掌櫃,沈小姐最近還來買藥香餅嗎?有沒有換口味?還打聽她常走哪條路。”

知意挑眉:“秦淮還在查她?”

“查得細。”老婦道,“連她幾天沒出門都知道。”

知意笑了:“那正好。讓他看看,外面風大雨大,她照樣睡得香。”

她推門出去,雨又開始下。

她沒打傘,沿着牆根快步走。

轉過街角時,看見兩個混混蹲在屋檐下避雨,正跟路人吹牛。

“真事兒!”一人拍大腿,“左相府那位,半夜爬牆出去,跟個男人在破廟幽會!”

另一人接話:“是江湖騙子,專騙貴女的錢!她給了一萬兩,結果人跑了!”

知意站在暗處聽完,嘴角一扯。

她穿過三條街,回到左相府後門,輕輕敲了三下。

門開一條縫,她閃身進去。

直奔沈悅院子。

推門時,屋裏飄着桂花糕的甜香。

沈悅正趴在軟榻上,一手托腮,一手蘸茶水在桌上畫圈。

見她進來,擡眼問:“查清了?”

知意點頭:“都記下了。五個混混,幕後是個穿靛青裙的女人,今早還在茶樓露面。”

沈悅“嗯”了一聲,繼續畫圈。

“要不要現在動手?”知意問。

沈悅搖頭:“再等等。”

“等什麼?”

“等她覺得成了。”沈悅擡頭,眼神清亮,“等她覺得自己贏了,我們再讓她知道——她輸得有多慘。”

知意笑了:“主子,您真是……半點不着急。”

“急啥?”沈悅懶洋洋靠回去,“我又沒真做虧心事。她造她的謠,我吃我的糕。”

她伸手抓了塊剛蒸好的桂花糕,咬一口,滿嘴甜香。

“你去盯着,誰傳、怎麼傳、傳到哪兒。等哪天秦淮也聽說了——”

她頓住,笑了笑。

“我們就讓他親眼看看,是誰在背後搞鬼。”

知意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沈悅揮揮手:“去吧。”

知意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栓,回頭問:“主子,萬一……靖王聽了謠言不信呢?”

沈悅咬着糕,含糊地說:

“那就讓他看看,我是怎麼讓造謠的人跪着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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