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乖乖討好我
隨風和後趕來的臨風對視一眼,意味深長的眼神。
司大小姐不愧能和大人走在一起,這也太猛了些,在打暈捆綁的境況下,反殺李小姐。
沈言酌將劍丟給隨風,大步走到司檸面前,視線上下巡查過,在她鮮血淋漓的手腕上停留片刻。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他拿出帕子,摁在司檸手腕間。
司檸這會才感受到了疼意,倒吸一口涼氣,冷汗直冒。
“還不是你教我的辦法。”司檸反駁。
沈言酌雙目沉沉,“我是這麼教你的?”他托起她受傷的雙手,讓她好生看看。
掙脫一個繩索,怎就能弄成這樣。
司檸抿着嘴不言語,別的男女情投意合之際,男子都會帶女子去風花雪月。沈言酌倒好,天天帶她試煉各種繩索套具。
她根本就沒上心學,只記了個大概。
“重新學。”沈言酌沒什麼情緒的三個字,長臂抄過她腿彎和脊背,打橫抱起。
司檸癟了癟,剛要嗆兩句,不想感受到沈言酌微微顫抖的身子。
手臂,胸膛,都在顫抖。
這世上還有他害怕的東西?
李大人看見沈言酌抱着活生生的司檸走出來禪房,緊張的情緒在這一刻瓦解,癱坐在地上。
人還活着就好!
馬車上,沈言酌拖着司檸手腕,給她小心上藥。
“這是手,你輕點。”司檸疼的直抱怨。
沈言酌皺眉看她兩眼,“用它掙脫繩索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它是手。”
手腕處肉都磨爛了,骨頭都隱隱出現了。
她不僅對他狠,對自己也是狠。
“那我只記得雙手相互搓兩下繩索就開了,我怎麼知道會這樣。”司檸委屈抱怨。
沈言酌:……
“前面的,你是一點都不記。”
就跟對他一樣,他做了那麼多,她是一點都看不見,只記得他帶兵抄了太傅府。
司檸脣瓣張了張,發現自己不佔理。
沈言酌確實教了很多,只不過她不感興趣,並沒有記全。
冷哼一聲扭過頭,不看他,也不與他說話。
沈言酌低頭為她上藥,動作更加輕柔。
“剛才遇到危險時,是不是在心裏祈禱我快點出現?”沈言酌分散司檸注意力。
“才沒有。”司檸眨了眨眼,冷聲。
“別狡辯,我都知道。”沈言酌輕快聲。
“你知道什麼?”司檸轉頭又繼續看他。
沈言酌拿白布包裹住傷口,“知道你在心裏喊沈言酌,你快來。”
司檸脣瓣抿動,吼出兩字:“沒有。”
“彆嘴硬,我都收到你的期待了。”沈言酌笑着,拖起另一只手處理傷口。
司檸:……
“我打了好幾個噴嚏,一定是你思戀成疾造成的。”沈言酌恬不知恥道。
司檸怔了下,有些被氣笑。
沈言酌不以為然,繼續道:“還以為是着涼了,沒想到是大小姐想我了。”
“閉嘴!”司檸無語,翻着白眼道。
“閉嘴!”沈言酌重複一遍,“那你親我,讓我閉嘴。”
司檸:……
“別跟我貧嘴了,我手疼。”司檸實在比不過沈言酌的厚臉皮。
“想我想的。”
司檸:……
包紮好後,沈言酌放下她的手,看着她下頜處的掐傷,眸底一閃而過的痛色和不忍,指腹摸上去。
司檸偏頭躲了一下。
沈言酌重新捧回來,湊近些吻了下她的脣。
“是不是?”他額頭抵住她額頭,兩人呼吸熱氣互相交纏。
司檸有些不自在,可手傷着,不能推開沈言酌,腦袋又被男人捧着,躲不開。
沈言酌指腹不住摩挲她臉蛋,帶着繾綣和憐惜,還有一陣陣的後怕。
“我知道你想我想的快發瘋,我都知道。”他說話時嘴脣時不時觸碰到她臉上脣上。
司檸羽睫輕顫,從他臉上刷過。
沈言酌上移吻到了她眼睛上,繼而額頭,隨後將她緊緊抱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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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讓他們怎麼死?”他下頜抵在她腦袋上。
“還不知道。”司檸搖頭。
陳秀兒傷了,李倩雲也被她勒傷了,生死還未可知。
當時的仇算是當時就報了,至於其他的,急不得。
當務之急是找到楚懷洲。
提起楚懷洲,司檸想起今晚的事。
“你在讓人找楚懷洲?”司檸簡單直接。
沈言酌垂了垂眼眸,“那會你要是聽我的別走,也不會出這樣的事。”
“你找楚懷洲做什麼?”司檸不放過,繼續問。
沈言酌那麼恨楚懷洲,幹嘛還花費心血找他?
難不成找到後殺掉!
“這會天色都亮了,送你回國公府?”沈言酌明顯不想和司檸提及楚懷洲。
司檸皺眉,胳膊肘低開他。
沈言酌怕她傷着手腕,也不強硬,側身起開了。
“楚懷洲……”
“別在我面前提他!”
司檸話剛出,沈言酌冷聲打斷。
司檸脣瓣顫了顫,未出的話盡數吞嚥下去。
沈言酌掌心撫摸過她側頰,“乖一點,別說讓我動氣之話。”
司檸沉寂眼神直勾勾注視着沈言酌,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這是他一貫的手段。
“我要找到他。”司檸不卑不亢,盯着他眼說道。
沈言酌上下眼皮微眯,“找啊,我說不讓你找了嗎?”他說這話時的語調與平時頑劣語調大不相同,大有一種你找你的,我找我的,各憑本事。
“我留他有用,你不能直接殺了他。”司檸悲涼聲。
論找人的手段,她哪裏比得過沈言酌。
直接讓楚懷洲死了太便宜他了,她要讓他生不如死。
沈言酌嘲笑出了聲,“留他有用?有什麼用?我還不夠你用嗎?”他情緒變了變,大掌扣住她後腦,拉到自己眼前。
“告訴我?我不行嗎?滿足不了你嗎?非要他嗎?”沈言酌一字一頓質問。
司檸五官斂起,“我並非說這事。”
“那是什麼?”沈言酌眼底掠過偏執,“我再三叮囑過你不許他碰,可你連孩子都有了。”
司檸眼底爬上痛苦,“這孩子……”
“他死定了!”沈言酌不想聽她說楚懷洲和孩子,掐她脖頸到她耳畔,“你要是聰明,就乖乖討好我,別惹我生氣,我或許會看他在你肚子裏的份上,留他一命。”
司檸閉了下眼,疲態盡顯。
“聽見了嗎?”沈言酌又溫柔又陰鷙。
司檸只覺得身心疲倦,“滾!”她沒有大吵大鬧,平靜的口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