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雌侯的投靠,意味着成德帝的身邊再沒有可以抵抗的兵馬。
裴玉珩若是攻城,不會再受到任何抵抗。
鳴雌侯直接將她的兵馬交給明遠瀾,由他來統一調度。
整個交接需要一些時間,入夜後,她便住進了軍營。
她洗漱好準備入睡的時候,她帶進來的親衛輕聲道:“侯爺,周侍衛讓屬下把這個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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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雌侯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問道:“他何時把這東西給你的?”
親衛回答:“離京前便給了屬下。”
鳴雌侯問:“既然是離京前讓你給我的,為何你到此時才給本侯?”
親衛低着頭道:“因為周侍夫說,要等你進到秦王大營裏後再給你。”
鳴雌侯的面色瞬間就冷了下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親衛道:“本侯竟不知,本侯的親衛,竟這般聽他的話。”
親衛嚇得跪在地上道:“屬下對侯爺忠心耿耿,只是周侍夫是侯爺心尖上的人,屬下給他行這個方便而已。”
鳴雌侯冷笑了一聲:“你倒是個有眼色的。”
她說完將那封信打開,面色大變,問親衛:“這信你看過嗎?”
親衛伏在地上道:“屬下就是送個信而已,絕不敢看侯爺的信。”
鳴雌侯淡聲道:“那就是看過了,本侯還真是小看周尹了,在這個時候給本侯來這麼一出。”
親衛輕聲道:“周侍衛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侯爺。”
鳴雌侯不緊不慢地道:“本侯從不需要任何人打着為本侯好的名義,然後指揮本侯做事。”
親衛的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她下意識想逃,鳴雌侯卻比她更快,一劍便將她割喉。
她倒在血泊中,滿臉難以置信地看着鳴雌侯。
鳴雌侯緩緩地道:“本侯最討厭自以為是的人,周尹連本侯身邊的人都敢動,他也該死。”
她有好幾個侍夫,周尹是她的那些侍夫中最聰明也是最有分寸的一個,所以她對他也相對較好。
她到如今卻發現,她之前可能低看了她的這個侍夫。
她看了一眼手裏的信,冷笑了一聲,這人居然連她都敢支使了,簡直就是不想活了!
鳴雌侯這人說不上多薄情,但是在感情這件事情上十分理智。
因為她早年的一些經歷,她對男人並不信任,也不會他們的身上投入太多感情。
他們於她,說到底只是暖牀工具罷了。
只是眼下週尹用她的子女來威脅她,將她將葉青蕪連夜擄到京城外的一個樹林裏,這事她就又不得不做。
因為她知道對周尹而言,他只認陸鳶這一個孩子,陸鳶死後,他對她其他的孩子並不親近。
周尹又一心想要為陸鳶報仇,所以鳴雌侯知道,他這話不是在威脅她,而是真的做得出來。
鳴雌侯心裏憋着一團怒火,這狗東西竟敢這樣對她,等這件事情了結之後,她要殺了他!
只是她又很快就冷靜下來,這件事情她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按周尹信上說的去做,一個是向葉青蕪坦白。
這兩個做法各有利弊,也會帶來完全不同的後果。
她將事情的脈絡理清楚之後,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去找葉青蕪。
此時夜色已深,她知道今夜裴玉珩會和明遠瀾商議軍情和整合她帶過來的兵馬,此時不會在葉青蕪的帳中。
鳴雌侯的能力無需懷疑,她十分輕鬆地就摸到了葉青蕪的帳前。
她深吸一口氣,直接走了進去,她這副輕鬆的模樣,不像是來綁架葉青蕪的,更像是來和她聊天的。
鳴雌侯進去之後,見葉青蕪躺在牀上,當即便伸手往她的面門一灑,葉青蕪便暈了過去。
她沒有猶豫,一把將葉青蕪扛起來,準備離開。
只是在她走出大帳的時候,一片燈火通明,葉青蕪帶着一隊士兵將她團團圍住。
葉青蕪雙手抱在胸前道:“侯爺半夜跑到我的房裏扛人,這是有什麼說法嗎?”
鳴雌侯看到這陣仗面色微變,葉青蕪在那裏,那她扛的是誰?
似在迴應她一般,她背上的那人擡手就往她的後心拍了一掌,然後縱身躍起,穩穩地落在地上,是明聽桐。
鳴雌侯看到這一幕,便知道她今日前來投降,葉青蕪並不信她,早早就做了防備。
鳴雌侯伸手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道:“也沒什麼說法。”
“就是我入了大營後,有人用我的子女威脅我,讓我將你擄到京郊的某個地方。”
“我雖不是一個好母親,但是也不能看着我的孩子們去死,便來綁你。”
“沒想到姑娘對我早有防備,我獻醜了。”
葉青蕪聽到這話略有些意外,鳴雌侯倒是直白。
她問道:“再往下說,侯爺是不是還得告訴我,請我配合一二?”
鳴雌侯搖頭:“我雖然臉皮厚,但是還沒有厚到那個地步。”
“我輸了便輸了,沒什麼不能承認的。”
“我此番出事,我的孩子們必死,以姑娘的手段,怕是也不會留我性命。”
“我們一家人這般團聚,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葉青蕪笑道:“侯爺倒是個明白人。”
鳴雌侯嘆氣:“我能在朝中混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因為我心裏夠明白,才活到了如今。”
葉青蕪也不跟她廢話,淡聲道:“將鳴雌侯押下去。”
執劍應了一聲,便過去扣住鳴雌侯的手,欲將她帶走。
只是他們走到葉青蕪身邊時,也不知道鳴雌侯用了什麼手段,執劍只覺得她整個人滑得跟泥鰍一樣,從他的手裏掙脫。
她以極快的速度,將刀架在葉青蕪的脖子上。
這個變故來得太快,哪怕是明聽桐的執劍都沒有反應過來。
葉青蕪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侯爺真是讓人意外。”
鳴雌侯無奈道:“還請姑娘理解一個母親的無奈。”
“我的那些孩子終於是無辜的,他們遇險,我不能坐視不理。”
葉青蕪沒有說話,對鳴雌侯用了一個符,卻發現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十分意外,鳴雌侯便道:“姑娘別試了,我來之前身上帶個符,能對所有的道術免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