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曉塵‘騰’的一下從牀上竄起,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沒說錯吧,謝沉舟也在長樂鎮?”
姜虞點點頭,“這種事情我故意騙你幹嘛,他現在都已經故意接近我了。”
聽到這話,夜曉塵眼神中充滿了困惑和不解,“他爲什麼要接近你啊?”
看着夜曉塵散發着傻氣的追問,姜虞差點兩眼一抹黑,“還能因爲什麼,謝沉安的事情,你這麼快就忘了”
經姜虞一提醒,夜曉塵如夢初醒般拍了一下腦門,臉上露出豁然開朗的神情,“我怎麼把這事也給忘了,那這麼說謝沉舟是因爲想知道謝沉安的行蹤才故意接近你的。”
有時姜虞覺得夜曉塵不算傻,但總是有點天真。
“夜曉塵,你知道謝沉舟是什麼身份嗎?”
夜曉塵點點頭,“當然知道,當今聖上。”
“所以……你覺得以謝沉舟那樣的身份,接近我只是爲了查出謝沉安的行蹤。”
“我的天,按你怎麼說,謝沉舟豈不是衝着你來的……”
姜虞臉上盡是無奈,兩手一攤,“這還不夠明顯嗎?”
還好在溫泉山莊時,姜虞多了一個心眼,半道折返回來暗處偷窺,才發現了謝沉舟的存在。
不然今日若不是她認出了謝沉舟,以他假身份接近自己,不知道以後得多被動。
覺察到其中利害,夜曉塵也爲姜虞的處境感到擔憂和焦急,“天啊!謝家人都是屬鬼的嗎?一個二個的都來纏上你。”
聽到夜曉塵的調侃,姜虞毫不猶豫直接一腳踢了過去,“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有興趣打趣我,夜曉塵,你是不是找死……”
這一腳不偏不倚,踢中了夜曉塵的下半身,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眼淚‘唰’一下順着眼睛落下。
見姜虞生氣了,夜曉塵連忙道歉,“對不起,是我嘴角踐,宋姑娘大人不記小人過,有啥我能幫忙的,宋姑娘儘管開口,百曉閣願爲你免費服務……”
姜虞也沒有繼續不依不饒,從懷裏摸出了幾兩碎銀子,放在了他旁邊的桌面上,“我現在只有只點錢,剩下的錢我以後會補上,你幫做兩件事就可以了……”
夜曉塵看着桌上的碎銀子,一眼就看出姜虞現在缺錢了,畢竟租船的十萬兩銀子一分也沒有剩,毫不猶豫的把碎銀子推了回去。
“這錢我不要,宋姑娘都把我當成朋友了,我要再收錢,就是裏外不是人的豬八戒了。”
“這錢你必須拿着,公是公,私是私,等你聽完我讓你做的事情,估計你不止要這一點了。”
一聽姜虞這麼一說,夜曉塵也頓時來了興趣,“到底是啥事啊?”
“第一件是我需要你幫我查姜大虎的去向,我覺得他很有可能在宋清柏手裏。”
“就這?”
夜曉塵明顯有些意料之外。
姜虞點點頭,接着說着,“第二件謝沉舟在長樂鎮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幫我散播到望京去……”
與其被動,不然主動出擊,姜虞細細想過,謝沉舟離開望京的事情,一點風聲都沒有,很有可能是私自離開。
只要讓太師和太后知道,謝沉舟必然瞞不下去,用不了多久肯定得回望京。
聽到這個要求,夜曉塵臉上‘唰’一下慘白,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你的意思是我把謝沉舟在長樂鎮的消息,在京城散播?”夜曉塵再一次重複了姜虞的要求。
姜虞點點頭。
“我的天啊!我一定是沒有睡醒,宋虞,你知不知道老頭明令禁止,不準百曉閣插手有關朝廷的事情。”
夜曉塵如同炸毛的貓,像是被踩中尾巴一般,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質問。
姜虞點點頭,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堅定,“我知道……但只有你能幫我。”
看着姜虞的亮晶晶的眼眸,夜曉塵原本怒意消散了許多,整個人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他想幫忙,但這也違背了夜宣立下的規矩。
兩者之間,夜曉塵反反覆覆,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以要以這種方式逼謝沉舟離開嗎?其他的辦法不行嗎?”
“你有其他辦法嗎?”
“我……”
夜曉塵瞬間語塞,不知該如何接話,他還真沒有其他的辦法。
“如果很爲難的話就算了……我去找其他人也行。”
看着夜曉塵愁眉苦臉的模樣,姜虞也沒有繼續強求,畢竟謝沉舟是衝着她來的,與其他人沒有干係。
見姜虞要往外走,夜曉塵立馬上前拉住了她,厲聲道:“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幫你。”
說完,夜曉塵出於內心的不安,‘撲通’一聲跪在一個靈位牌前。
靈位前擺放着精緻的水果和鮮花,連供桌打掃得更是一塵不染,與閣樓裏雜亂無章的環境,顯得格外突兀。
夜曉塵毫不猶豫地對着靈位牌,連磕三個頭,才緩緩道:“娘,你說過想讓我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但男子漢就是要爲好兄弟兩肋插刀的。
所以娘以後在爹的夢裏幫我勸勸他,我就插手這一次。”
說完,夜曉塵又繼續磕了三個。
站在一旁的姜虞,看到供桌上的靈位牌,上面的名字。
整個人都愣住了,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她萬萬沒有想到夜曉塵的母親,居然是昭陽公主謝靈朧。
書中記載昭陽公主出生卑微,母親只是一個掃洗婢女,但才華斐然,靠着心計謀算步步往上爬,在滿是男子的朝廷裏擁有了有一席之位,可惜被先帝登基後,便下令處死了昭陽公主,還在史書上徹底抹去她的存在。
可惜書中只是一筆帶過,姜虞也不知道在昭陽公主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更沒有想到夜曉塵居然是昭陽公主的孩子,算起來夜曉塵還是謝沉安、謝沉舟的表兄弟。
夜曉塵擡眸看到姜虞喫驚的表情,不免有些疑惑,“你認識我娘?”
姜虞回過神來,看出夜曉塵似乎不知道他母親的真實身份,當場否決,“我怎麼可能認識,我才八歲,你孃親在世的時候,我都還沒有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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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這麼驚訝做什麼?”
夜曉塵也不傻,他看出姜虞的驚訝,不像是是裝的。
“我只是覺得你孃親的名字真好聽,斜抱雲和深見月,朦朧樹色隱昭陽,這名字聽起來就很美。”
聽到姜虞如此誇獎阿孃的名字,夜曉塵的臉上泛起一絲紅紅的羞澀,有些難爲情的撓了撓頭。
“你阿孃的名字也不錯……”
夜曉塵羞澀地迴應,突然門口傳來怒衝衝的責罵聲。
“你們在這裏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