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知回答:“按死陸行止,幫郡主徹底解決和他的婚約。”
施綰綰:“……”
她以爲他的誠意是和之前一樣,甩她一疊銀票給她幾顆夜明珠什麼的,誰知道一下來個這麼猛的。
她問道:“怎麼按死他?”
謝玄知回答:“郡主在京兆府推斷陸行止是刺客的區幕後主使之後,便有線索指向他。”
“眼下那線索本王暫時壓着,沒讓京兆府的人發現。”
“只要郡主一句話,京兆府的人馬上就能得到線索,陸行止買兇殺郡主之事就成了定案,他必死無疑。”
施綰綰聽到這話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什麼意思?”
謝玄知道不緊不慢抿了一口茶後道:“意思是陸行止一死,郡主和他的婚約自然就解除了。”
施綰綰問:“那所謂的線索是你準備的?”
謝玄知搖頭:“不是,本王今日也差點死在那場刺殺中,所以對刺殺之事格外關注,派人去查幕後主使。”
“如今幕後主使還沒有查出來,但是卻查到了這條線索。”
施綰綰的眸光沉了沉:“王爺的意思是有人要把這事栽贓在陸行止身上?”
謝玄知輕笑了一聲:“不是郡主先往陸行止身上栽贓的嗎?幕後之人只是順勢而爲。”
施綰綰瞬間就變了臉:“合着我還給幕後之人提供了脫身的思路?”
謝玄知將茶盞放下:“那倒也不全是,他若沒有這個動作,本王還真查不到是誰動的手。”
“但是他動了,就留下了破綻,本王找到了真正的幕後兇手。”
施綰綰問:“是誰?”
謝玄知“啪”的打開了摺扇,悠然地扇了幾下:“這是另外的價錢。”
施綰綰:“……”
她明白了,他今夜過來是來吊她胃口的。
她問道:“王爺想要什麼?”
謝玄知卻沒回答她的話:“郡主若需要本王替你徹底解決和陸行止的婚約,眼下是送上門來的機會。”
“這是本王的誠意,只要郡主一句話,從今往後,郡主就又是自由之身,想嫁誰就能嫁誰。”
施綰綰之前就知道謝玄知心機深,但是卻遠沒有這一次來得直接。
她第一次真正意識到,眼前的這個男人比她預期的還要強大得多。
她定了定神,沉聲道:“這事從理論上來說,王爺不管這事,就能達到這個效果。”
“所以這事如果是王爺拿來展現誠意的,我覺得誠意不夠。”
謝玄知問:“那郡主覺得本王要怎樣做,纔算是有誠意?”
施綰綰笑道:“那當然得把真正的幕後之人一刀砍了纔有誠意?”
謝玄知聽到這話撩了撩眼皮子:“郡主確定?”
施綰綰反問:“王爺爲什麼這麼問?是那個幕後之人王爺殺不了嗎?”
謝玄知的脣角勾起,整個人身上添了幾分邪魅之意,灼灼的桃花眼裏戲謔:“那倒不是。”
“本人與那人之前沒有什麼特別的恩怨,但是那人卻是郡主的父親,郡主確定要弒父?”
施綰綰瞬間就變了臉:“幕後兇手是施梅臣?”
謝玄知有些懊惱地道:“原本想捂着這個消息從郡主這裏多要些好處,不想卻說漏了嘴。”
施綰綰給了他一記白眼。
就他這樣的老狐狸,就沒有說漏嘴這種事。
她問道:“王爺今夜來找我,到底想要做什麼?”
謝玄知回答:“想用這些消息換郡主爲本王解毒。”
施綰綰看向他,他淡聲道:“雖然毒解了之後本王也活不了多久,但是本王還是想活得一點。”
“能多活一日,便能多照顧母妃一日。”
施綰綰沉聲道:“王爺還想告訴我,我的處境十分危險。”
“施梅臣是我的生父,也是朝中重臣,還老謀深算。”
“當他想要殺我的時候,如果他願意,可以一點馬腳都不露。”
“我抓不住他動手的證據,就算想找皇帝舅舅告狀都不行,所以皇帝舅舅也護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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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京城裏,只有與我的小命連在一起的你,才能護得住我。”
謝玄知聽到這話笑了笑:“郡主聰慧,倒省了本王不少的脣舌。”
施綰綰冷哼了一聲,謝玄知又道:“京中遠比郡主想象中的兇險。”
“本王是將死之人,又有求於郡主,會最大程度保護郡主的安全。”
“所以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本王都是郡主最佳合作伙伴。”
“若郡主能爲本王把毒解了,本王最多能活三年。”
“三年的時間,以郡主的能力,應該能成長起來,到時候也就不再需要本王。”
“本王功成身死,對郡主全程都沒有任何威脅。”
施綰綰知道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她問道:“王爺這麼執着的想要活着,是有什麼不得不做的事情嗎?”
謝玄知一直含了三分笑意鳳眸,在這一刻變泛起如刀鋒般的銳利和冷意,她心裏一驚。
他的語氣卻很淡:“世人只知本王的父兄戰死在沙場上,卻不知他們和本王一樣中了同樣的毒。”
“朝中有人想要滅衝王府滿門,不允許衝王爺府有任何人活着。”
“本王想知道那人是誰,爲何要這麼做,查清楚後就順便屠了他滿門。”
施綰綰聽到這話心頭直跳。
他的這番話說得平鋪直敘,沒帶半點情緒,但是她卻聽到了裏面濃得化不開的恨意和殺意。
只是那些恨意和殺意被他用理智強行按了下去,從表面看起來平靜無波,若有東西捲入,立即會被他剿殺。
她瞬間就明白,他纔是真正的瘋子,比她瘋多了!
她想要安慰一下他,卻又覺得在這種事情前不管什麼安慰都變得蒼白,他也不像是那種需要安慰的人。
她便道:“王爺的誠意我看了,我們現在來談談報酬。”
謝玄知看向她,她叉着腰道:“從理論上講,我們現在是同盟。”
“但是親兄弟都要明算賬,不要說我們只是同盟了,談好價錢才能幹活!”
謝玄知輕笑了一聲,一雙鳳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郡主想要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