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綰綰回答:“我不喜歡你,所以不會嫁給你,但是我可以在你死後幫你奉養你的母妃。”
謝玄知的眼皮子跳了跳:“郡主該不會是想要整座衝王府吧?”
施綰綰笑眯眯地道:“一日爲師,終身爲父,你死了,我繼承你的遺產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謝玄知:“……”
原本因他帶來的沉重氣氛,在這一刻散了個一乾二淨。
施綰綰接着道:“王爺先把遺囑立好,註明你死後將所有的財產全部贈予我。”
“如此一來,我看在錢的份上,不但會盡心盡力爲王爺醫治,還會好好的奉養老王妃。”
謝玄知看着她道:“本王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把趁火打劫這事說得如此清奇。”
施綰綰不以爲然地道:“各取所需而已,王爺想要命,我想要錢。”
“人死之後,就什麼都沒了,能用錢買來命,我覺得超級划算。”
“在這世上,很多人有錢都買不來自己的命,細算起來,是王爺賺了。”
謝玄知:“……”
他還沒死,就已經有人想着繼承他的家產。
重點是,這人還在跟他商議,他還不反感。
他笑道:“郡主這是把算盤珠子按在本王的臉上打了。”
施綰綰認真地道:“王爺,你一生未娶,沒有嗣,卻突然多了一個這麼大的女兒。”
“這個女兒不需要你養,就能給你治病,能給你母親養老送終,細算起來,你賺大了!”
謝玄知:“……”
這事聽起來怪怪的,但是出奇的是這邏輯鏈竟還能說得通。
他擡手給了她一記暴慄:“還真是蹬鼻子上臉。”
施綰綰抱着腦袋“哎喲”了一聲,剛想罵人,卻聽得他道:“成交。”
施綰綰:“……”
她準備的一堆話要懟他,愣是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她問他:“這麼快就答應了?王爺,你要不要再想想?”
謝玄知緩緩地站起來看着她道:“聽你這麼一說,本王也覺得確實該好好想想。”
“別的不說,怎麼也得給自己再爭取一點權益。”
他說完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了過去。
他個子比她高得多,氣場又強大,這麼走過來壓迫感十足,她下意識往後退:“王爺這是在做什麼?”
謝玄知沒說話,只定定地看着她,她往後退一步,他就往前走一步。
很快,她的後背就貼到了牆上,退無可退。
施綰綰急道:“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叫人了!”
謝玄知微微彎腰,然後低頭,她想往旁邊跑,他伸出手阻斷她的退路。
他在她的耳畔道:“郡主想叫就叫吧,本王其實不介意別人看到我們這樣子。”
“因爲我們這樣被人看到頂多會被人說有間情,本王大不了娶你便是。”
施綰綰:“……”
她看向他,對上他戲謔的眼睛,她便知道他是在耍她。
只方纔這一下,她便算是在他的面前露了怯。
她磨了磨牙,感受了一把被他困在這方寸之間的感受,奇奇怪怪的好勝心被他給激了起來。
謝玄知朝她湊得更近了些,輕聲道:“本王覺得郡主做本王的女兒有點虧,做本王的女人會更合適……”
他後面的話全嚥了下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因爲施綰綰伸手勾上了他的脖子,咬上了他的脣。
在那一瞬間,他冷靜聰慧的腦子在這一刻成了漿糊。
從未有過的溫軟觸感在他的脣邊泛開,直擊他的心臟。
於是下一刻,他聽到了自己狂亂的心跳,緋色染紅了他的耳朵尖。
他看向始作俑者,她睜大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看着他。
她的眼裏滿是沸騰的怒意,不知道爲什麼,這樣的她竟讓謝玄知覺得嬌憨可愛。
也在這一瞬間,面對千軍萬馬都不會生出一分退意的謝玄知莫名想要後退。
而他的內心又叫囂着讓他還擊回去,臨陣退縮絕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謝玄知猶豫了一瞬,最終伸手扣着她的肩,往後退了一步。
施綰綰鬆開他,卻對他呲了一下牙:“像王爺這樣的絕色,我怎麼樣都不會喫虧。”
謝玄知眼皮子跳了跳,問道:“郡主曾這樣對過陸行止嗎?”
施綰綰覺得他的關注點有點奇怪,她叉着腰道:“這關他什麼事?”
謝玄知的眸光幽深如海:“是不關他什麼事,不過若郡主曾對他做過這種事的話,本王會剁了他。”
施綰綰:“……”
他的話每個字她都聽得懂,但是組合起來之後,她就又一個字都聽不懂了。
謝玄知問她:“要徹底毀了陸行止嗎?”
施綰綰下意識地回答:“不用,施梅臣想要甩鍋給陸行止,我非不讓他如願。”
謝玄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伸手推上窗跳上去,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施綰綰覺得他最後看過來的那間眼神怪怪的,卻也沒有多想。
她想到方纔咬的謝玄知那一口,伸手抱住了腦袋。
她伸手打了自己的脣一下:“施綰綰,你髒了,你不純潔了!”
謝玄知在的時候,她的好勝心佔了上風,勉強撐得住。
他走之後,她就覺得無比尷尬。
她蹬掉鞋子跳上牀,抓着被子在牀上滾了一圈,然後又坐起來撓頭。
她對自己道:“以後不要在這種事情上逞強啊,施綰綰,你好丟人!”
她說完又抓過被子矇住了頭。
她上輩子專心讀書做研究,都沒時間談戀愛,沒親過男人。
這一次雖然咬的成分大過於親的成分,她回過神來後就覺得很不對勁!
啊啊啊!
太丟人了!
都怪謝玄知!
謝玄知從施綰綰那裏出來後,整個人還不如施綰綰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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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摸了一下脣,回想起方纔的觸感,心臟又瘋狂地跳了起來。
他伸手按在胸口,有一種毒發時的感覺,卻又沒有毒發時暴烈的劇痛,心底反倒有點甜?
這種感覺對他而言實在是太怪異了!
他施展輕功趕回王府的時候,因爲心思浮動太大,他先是走反了方向,後是走錯了路,再接着差點撞上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