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真相大白

發佈時間: 2026-01-28 17:3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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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嫿定了定神。

“十歲時,有一次隱約聽到長姐的乳母和裴姨娘說什麼小姐被調換的事情,因為年紀小,不太懂。

漸漸的,我越來越覺得裴姨娘和長姐對我有敵意,才想起那年偷聽到的話。

長姐的乳母是裴姨娘的陪嫁侍女、銀枝的親孃,親爹是顧家的外院管事。

銀枝爹前年去世,乳母去年也病了,裴姨娘說送乳孃一處宅院讓她安養晚年,好讓銀枝安心服侍長姐,並答應給銀枝豐厚陪嫁,送她嫁給自己青梅竹馬錶哥。”

“坐下說。”

慕君衍看她一眼。

再看向赤焰淡淡吩咐:“把你查到的據實說。”

“是。”

赤焰語速極快。

“乳母囚於裴姨娘陪嫁的農莊,已病入膏肓,無人照拂。據她所供,王氏生產時,她灌醉接生婆,順勢代為接生。抱嬰兒沐浴時,將藏於浴室剛誕下一個時辰的女嬰調換,並將王氏女兒抱與她男人送給裴姨娘。”

顧嫿猜到過程,可親耳聽到時還是難以接受。

眼眶瞬間充滿淚水,死死咬住脣,極力控制自己情緒,完全忘了昨晚被人吸吮微腫的脣皮很薄,貝齒間被咬破,溢出鮮血,卻不知疼。

慕君衍蹙眉:“鬆口。”

顧嫿充耳不聞,死死盯住赤焰,等他繼續說。

慕君衍伸手鉗住她下巴,逼迫她鬆開牙齒。

赤焰忙低下頭。

她茫然看過來,不知他為何忽然動粗。

“出血了。”

慕君衍一臉嫌棄,直接用指腹抹去她脣瓣上的鮮血,再用自己的手帕擦掉。

顧嫿緊繃的勁一鬆,眼淚吧嗒往下掉。

慕君衍倒了杯水遞給她:“喝了。”

顧嫿使勁想要將淚水憋回去,接過茶杯放在脣邊,眼淚不爭氣的滴落在茶杯中。

一口鬱氣堵在喉嚨,心如撕裂般疼。

慕君衍看她無聲哭泣,白皙小臉漲得通紅。

“出去候着。”

赤焰轉身就跑。

顧嫿握着茶杯的手顫抖,鼻翼孱顫,憋着一口氣都快窒息了。

忽然間,眼前一黑,手中茶杯被拿開,一只大掌將她摁入溫熱的胸口。

他語氣溫柔的哄着:“哭出來,不要忍着,哭出來就好了。”

顧嫿的頭埋入他的胸膛,聽見他難得輕柔的聲音,兩輩子的委屈加上瀕死前的絕望,心中的悲痛如洶涌的潮水般無法遏制。

她猛然抱住他的腰,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哭得肝腸寸斷。

慕君衍心如刀割。

門外的赤焰縱然練就鐵石心腸,但小姑娘的哭聲能讓人想象到她經歷了什麼。

慕君衍一掌輕摁她的頭,一掌輕撫她的背。

他終於體會到,若非她察覺危險,鼓起勇氣拋棄清白尋他庇護,她可能活不長。

此刻,在慕君衍的懷裏,顧嫿感受到了溫暖。

他輕輕哄着她、讓她哭出來的話令她感動又悲傷。

哭了快一刻鐘,顧嫿情緒發泄得淋漓盡致,聽着他有力而規律的心跳,她漸漸平復下來。

上一世,她不知道痛哭了多少次,哀求、順從、卑微都救不了她的命。

流的眼淚太多了,這一世,她幾乎沒有再痛哭過。

她知道,哭,沒有用。

唯有獨立自強,努力掙扎出一條生路,讓那些害她的人自食其果。

慕君衍看她不哭了,遞給她手帕。

顧嫿接過擦掉眼淚,忽然目光一頓……

慕君衍小腹鼻涕眼淚溼了一大片。

她尷尬的擡頭,甕聲甕氣道:“您的衣服溼了,妾給您更衣吧?”

慕君衍揉揉她的額間發。

“無妨,正事要緊。”

將滴入眼淚的茶倒掉,又給她倒了一杯:“喝。”

顧嫿接過小口小口的喝着,心裏亂如麻。

慕君衍待她太好了,好得她有點害怕。

怕自己不捨得離開他。

怕離開會讓他生氣。

“進來。”

赤焰麻溜進來,眼角餘光看到小姑娘眼睛紅腫,可憐兮兮的。

察覺主君目光掃過來,趕緊低頭,盯着鞋尖。

慕君衍坐下:“繼續說。”

“屬下本想將人帶出來,翌日卻發現乳孃死了。”

顧嫿猛然擡頭:“你說長姐的乳母死了?”

“對。自縊而死。”

“意外還是人為?”

慕君衍說出了顧嫿的疑惑。

“的確是自縊。”

赤焰從袖中抽出一封信:“不過,她留下這封信給女兒。”

顧嫿急忙站起來去接,信沒有封口,抽出來竟是一封血書,只有歪歪斜斜六個字。

“為爹和娘報仇。”

顧嫿倏然明白:“難道銀枝的爹孃都是裴姨娘害死的?”

“搜查了現場,尚無證據。”赤焰老老實實道。

“殺人滅口。”

顧嫿扭頭看向慕君衍:“您說裴姨娘殺人滅口?”

“恐怕知道當年事情的都已經被她處理了。留下乳母是為了牽制銀枝,讓她成為顧宛如的左膀右臂。”

慕君衍的話讓顧嫿呆住。

沒有人證物證能證明她是母親的女兒了?

顧嫿眼圈紅了。

慕君衍轉換話題:“另一事查得如何?”

顧嫿注意力被分散,茫然的看向赤焰。

還查了與她有關的什麼事嗎?

赤焰:“回主君。當年主君回京遇刺,躲在城郊西南破廟中,遇到的應是嫿姑娘,而非少夫人。”

顧嫿一臉懵:“遇刺?”

猛然,她瞪大眼睛看向慕君衍,脫口而出:“當年在城郊西南破廟中是國公爺?您是遇刺才躲進去的?”

慕君衍早就知道答案,就是等她自己承認。

神情淡淡:“那你為何一個人在破廟出現?”

顧嫿低聲道:“裴姨娘說我不聽話,把我丟在那懲罰我。”

慕君衍蹙眉。

“半個饅頭哪裏來的?”

顧嫿有些遲疑,不敢看他,眼珠漂浮。

吶吶道:“是……從一條狗嘴裏搶的。”

慕君衍:“……”

好嘛。

他吃了狗食。

“你才多大,敢搶狗食?”

慕君衍滿臉不信。

顧嫿臉微紅,細聲細氣說:“我小時候膽子還行……用、用石頭砸跑的。”

五歲小豆丁的膽子的確還行。

比她現在好多了。

顧嫿被慕君衍看得手足無措,怯怯的看着他:“國公爺、您的玉、玉佩不見了……”

慕君衍當然知道誰拿了。

否則,顧宛如根本不可能嫁入慕府。

不過,想來也是好事。

要不然他替慕安求娶的就是小丫頭了。

想到有這個可能,慕君衍心底猛然一跳,生出幾分慶幸。

他故意臉色一沉:“那是我家祖傳之物,你弄丟了?”

顧嫿惶恐的站起來:“那、那、那妾賠您銀子吧……就不知道多少銀子?”

腦袋越來越低,聲音越來越小,細如蚊哼。

慕君衍強壓要翹起的脣角:“一千兩。”

“啊!”

顧嫿妙目圓瞪,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一千兩?

裴毅給的一千兩剛夠賠啊。

嗚嗚嗚,她的一千兩。

她一臉欲哭無淚:“妾、妾賠。”

慕君衍毫不客氣的嗯了聲。

顧嫿心裏在滴血。

“還有人證,可證明你被換之事,待看你如何用了。”慕君衍的話讓顧嫿瞬間忘了銀票。

“誰?”

“銀枝。”

“她沒死?”顧嫿驚訝。

“專門留給你的。不過,得等幾天,她尚未恢復,無法說話。”

慕君衍一貫深邃冷漠的眸色,有一抹親切的光芒。

他喜歡看小姑娘雀躍的模樣。

顧嫿忽然有種滿心被填滿的激動。

他竟想得如此周到。

顧嫿鄭重的跪下,行了個規規矩矩的大禮:“顧嫿叩謝國公爺大恩大德。”

慕君衍眼底的柔意瞬間消失。

這麼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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