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於細節的事情經不起推敲。
單粗略的想,溫寧只知道她和南南母子兩人在陸與舟心裏都比不上顧曼曼一個人的份量!
多可笑。
明明他們曾是最親密的夫妻,以及留着相同血脈的父子。
寂靜的走廊只有他們兩人,陸與舟聽見體內心臟咚咚的跳聲。
他在開會,乍然得知孩子被綁架,不顧一切結束了會議,派人查清楚位置連忙趕了過來。
一路上的心繃得死緊。
在廢棄工廠見到溫寧和昏迷南南,他的呼吸都放輕了。
身體如同掉進深淵,鼻子口腔又堵又悶,和窒息沒有區別。
他現在想用力的把溫寧抱進懷裏,去感受她的體溫,去一遍遍確認他們的孩子還算健康。
然而溫寧的反應卻如此刺眼,陸與舟強壓下翻涌的情緒。
他低聲問道:“南南的情況如何?”
啞啞的聲音傳入耳中,溫寧聽出他話裏的擔憂,不動聲色地撇開視線,客觀陳訴目前的情況:“還不知道,醫生還在手術室沒出來。”
“…好,我知道了。”
溫寧的冷漠和抗拒並不遮掩的表現出來,陸與舟只當她還沉浸在南南被綁架的後怕當中,兩人相顧無言。
手術室的燈滅了。
不多時護士推着躺在病牀上的南南出來,醫生落後兩步。
醫生一出來便說:“孩子暫時已經脫離了危險,但眼下體內還殘留着大量的幻視酚。”
關於幻視酚這類藥劑的存在處於最高位置的京城第一醫院是知道的,但依舊沒有辦法取得實體的藥物回來做藥物研究攻克。
自手術室出來,醫生也第一眼認出來天睿集團的當權人陸與舟的身份,他愈發仔細的講訴孩子的病情。
也是希望有這麼一個強大背景的父親能救回一個孩子的性命。
“好在的是,孩子服用幻視酚的時間不長,經過洗胃吐出來一大半,剩下還殘留在體內的藥物成分不多。”
“不過,我們醫院能做的都做的。”醫生說的誠懇:“陸總您也知道幻視酚目前絕大部分存在於陸家的實驗室,我們醫院能掌握的資料和技術也是有限。”
醫生說的不多,但也足夠溫寧深想。
原本僅存在於實驗室的藥物,先出現在陸與舟身上,後有南南被人餵食。
到底是誰能這麼輕而易舉的從陸氏拿出這麼大劑量的幻視酚?
溫寧坐在寬敞明亮的高級病房,視線落在雙眼睛緊閉,面露痛色的南南身上。
母子連心,光是看着南南被藥物折磨的樣子,溫寧的心也像是被人用手攥起用無數根細針一點一點扎深,痛的厲害。
“與舟,我的手好疼啊,吃了止痛藥一點用都沒有。”
“你能不能去樓下陪陪我?”
顧曼曼帶着哭腔的聲音隔着緊閉的病房門傳進溫寧的耳朵。
相比於顧曼曼故意而爲的聲音,陸與舟的迴應聲則是輕多了,起碼隔着一扇門溫寧都沒聽清。
可惜惱人的聲音響個不不停,牀上南南的細細的雙眉扭成繩結,留意到這一幕的溫寧積攢的火氣到達了頂點。
她猛地起身,一拉開門,正看見顧曼曼淚眼朦朧且含情脈脈的看向背對着她的陸與舟,嘴巴微張還有張口的意思。
溫寧嗤了一聲,“怎麼家裏和天睿都已經滿足不了你們兩個的戀愛需求了嗎?非要在南南的病房門口上演你愛我我愛你的愛情故事。”
“溫寧?”見到突然出現的來人,顧曼曼無害的眼神變得警惕,試探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溫寧冷冷:“這句話該我問你纔對,沒事幹的話趕緊離開病房門口,不要打擾到南南休息。”
“呀!南南沒事吧?”顧曼曼語氣變得擔憂和後悔,“工廠裏太黑了我都沒察覺到南南不是舒服,一定是那些綁架的人乾的,等找到他們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義憤填膺的說着,顧曼曼不忘暗中用眼神打量陸與舟的神情,“與舟,都怪我不好,如果我能膽子大一點的話南南就不會收到傷害了。”
顧曼曼的主動示弱沒有得到陸與舟的半句迴應。
反倒是溫寧譏諷道:“你一個清醒的的成年人沒看到一個孩子在你身邊?”
“對,我被綁架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顧曼曼點頭。
溫寧追問:“他們爲什麼要綁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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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錢。”顧曼曼回答的自然。
“那爲什麼要綁架南南?”
“我不知道…可能也是爲了錢吧。”顧曼曼雙眼望向陸與舟,“畢竟天睿集團在京城可是無人不知的存在。”
“是嗎。”溫寧雙手環胸,“你人是醒的,他們長什麼樣子你應該記得吧?”
“…不,不記得。”顧曼曼眼神躲閃,沒想到溫寧會問這個,“天太黑了,工廠也黑,我根本就沒有看到他們的臉。”
“有幾個人你總該知道吧。”
“三個。”
“錯了。”溫寧態度漫步經心的否定顧曼曼的說辭。
“我不會錯!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是三個人的聲音。”
顧曼曼態度堅定。
一共四個人去掉她一個,總共就三個。
“哦,是嗎。你竟然如此肯定,該不會這唱戲就是你唱的吧。”
溫寧突然笑道:“是你讓人把南南綁走,打算實施不軌,結果事到臨頭又怕了,思來想去的改變了主意,放走了共犯,同時將自己也僞裝成了受害者。”
咕咚。
顧曼曼身子一僵,喉嚨動了動嚥下一口口水連帶着上飆到舌尖的恐慌壓進胃裏。
溫寧竟然有本事三言兩語把事情的真相猜了出來。
“怎麼不說話,嗯?該不會是被我說中了吧。”溫寧微微彎腰,把身子傾向愣在原地的顧曼曼,稍稍偏了點角度靠近顧曼曼的耳朵輕聲說道。
惡魔低語一般,心中有鬼的顧曼曼被嚇了個正着,臉色死白死白一片。
她大意了,中了溫寧挖好的圈套。
“好了,溫寧你嚇到顧曼曼了。”一直當透明人的陸與舟在這時開口,伸出手牽着溫寧的手腕將人往回帶,。
“我的人把顧曼曼拉起來的時候身上還有綁着繩子,應該不是她做的,你的猜測不一定正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