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府中瑣事,丫鬟操心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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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了敲杯沿。

“他們想看我亂,我偏要穩。”

詩畫擡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起身從櫃子裏拿出一張紙攤在桌上。紙上畫着歪歪扭扭的院子圖,還標着東跨院、西角門這些字。

“這是王府的格局圖。”她說,“東跨院是王妃住的地方,現在歸一個老嬤嬤管。要是咱們不早點派人過去,以後採買、用人全被她卡着。”

知意湊過來瞄了一眼:“那老嬤嬤姓趙,跟着前任王妃十多年,聽說脾氣硬得很。”

書詩站在旁邊點頭:“我已經挑了兩個信得過的粗使婆子,隨時能搬進去。就說整理陳設,先把鑰匙拿到手。”

沈悅嗯了一聲:“行,你看着辦。”

詩畫接着說:“錢的事我也在查。王府賬本我讓人抄了副本,等你進門,第一件事就是覈對月例發沒發足,嫁妝田產的收益有沒有到賬。”

“要是剋扣呢?”知意問。

“那就追。”詩畫冷笑,“欠多少,連本帶利要回來。”

沈悅喝了口涼茶:“別讓我煩。”

墨情一直坐在角落,這時才開口:“我已經配好安神香和避穢丸,每天換着薰。廚房那邊也會有人盯着,每頓飯都先試毒。”

她袖子裏滑出一根銀針,放在桌上。

“這針沾血就變黑。”她說,“以前沒來得及用,這次不會了。”

知意摸了摸下巴:“我還安排了兩個廚娘進小竈,一個是我表姨,另一個是西市劉婆子的侄女。門房那邊也搭上線了,我舅家表弟明天就能去西角門輪值。”

書詩記下名字:“人可靠嗎?”

“絕對可靠。”知意壓低聲音,“我給了雙倍月錢,還說了後果——要是主子出事,全家都得滾出京城。”

詩畫翻了翻手邊的小冊子:“對了,聘禮裏的三塊地契我已經查過,位置都不錯,一個是城南鋪面,兩個是近郊莊子。租戶名單我都抄下來了,回頭一個個對。”

沈悅懶洋洋靠回軟墊:“你們安排就好。”

書詩指着圖上一處:“這裏是個小庫房,原本歸內務管。我想把它划進來,以後你的私產都放這兒,鑰匙只咱們幾個人有。”

“會不會太扎眼?”知意皺眉。

“怕什麼。”詩畫哼了一聲,“正經王妃,哪有沒自己庫房的?真要鬧起來,咱們有靖王手書撐腰——‘後宅由四婢打理’,白紙黑字寫着呢。”

墨情忽然問:“要是有人裝病,半夜喊你過去伺候呢?”

沈悅睜眼:“我不去。”

“可規矩上……”書詩遲疑。

“我說不去就不去。”沈悅語氣沒變,“誰愛熬誰熬,我睡覺要緊。”

知意笑了:“那我就放出風去,說主子身子弱,吹不得風,碰不得累,連話都不能多說。”

詩畫補一句:“再加個‘醫囑嚴禁勞心’,看誰還好意思叫人。”

書詩想了想:“還有請安的事。按老例,新王妃頭三個月得天天去正院請安。萬一那位老太太故意刁難……”

“那就病。”墨情說得乾脆,“我給你配個無色無味的藥粉,撒在鞋底,走兩步就頭暈眼花,倒地不起都說不準。”

沈悅搖頭:“別搞那麼狠。就說我不適應王府氣候,水土不服,拉肚子。”

知意拍手:“這個好!拉肚子誰也不能怪你不守禮,還能躲清靜。”

詩畫記下:“藥材我來備,每日新鮮。”

書詩又問:“要是有人送東西來,說是賀禮,裏頭夾帶不該有的呢?”

“不收。”沈悅說,“所有東西先放外間,你們看過才能進屋。”

知意接話:“我會讓門房親戚盯緊,外來包裹一律登記。哪個院子送的,誰經的手,寫得清清楚楚。”

墨情補充:“香料、點心、茶葉這些尤其小心。上次那個安神散的事,不能再出第二次。”

沈悅點頭:“你們把關,我只管吃喝睡。”

詩畫合上冊子:“對了,我還打聽到了,王府每年冬有團年宴,春有踏青會,中秋還有家宴。這些場合最容易被人挑錯。”

“怎麼挑?”知意問。

“坐錯位次,說錯話,敬酒慢了半拍,都能成罪名。”書詩嘆氣,“尤其是這種大宴,各府女眷都在,一點差錯就會傳遍京城。”

沈悅歪頭:“那我不去。”

“不行。”書詩搖頭,“第一次必須露臉,不然顯得你怯場,往後更被人壓一頭。”

“那你說怎麼辦?”

“簡單。”知意笑,“我們提前把規矩背熟,連誰先動筷子都算好。到時候你只管低頭吃飯,我們輪流給你夾菜,一句話不說完事。”

詩畫點頭:“衣裳我也準備了三套,按天氣換。首飾按場合配,絕不越制。”

墨情掏出個小布包:“這是我做的護膝,加了暖絨,跪久了也不冷。還有這個耳塞,吵得厲害時塞上,假裝聽不清。”

沈悅伸手接過:“還是你想得周到。”

書詩站起來,走到門口招手。兩個婆子擡着箱子進來,放下就退了出去。

“這是預備帶過去的箱籠。”她說,“衣服、被褥、日常用具都收拾好了。藥匣、賬本、密信盒也都分開放,不怕臨時查檢。”

沈悅看着那幾口箱子,沒說話。

知意忽然問:“要是有人當面嗆你呢?比如說什麼‘和離婦也配坐主位’這種話。”

沈悅眨眨眼:“我就看着她,然後問——你家男人今年升官了嗎?”

屋裏一靜。

隨即詩畫笑出聲:“妙啊!誰敢接這話?提別人家男人沒升官,那是得罪人;不說吧,又顯得心虛。”

知意拍腿:“這一招狠,殺人不見血。”

書詩提醒:“但你也別真惹事。”

“我沒惹。”沈悅理直氣壯,“我就是關心人家家事。”

墨情嘴角微動:“那我要是聽見誰背後罵你,能不能讓她啞兩天?”

“別。”沈悅擺手,“讓她罵,罵得越大聲越好。你們只管記下是誰,等哪天她家裏出點什麼事,咱們再悄悄傳出去——‘早有人說她家要倒黴’。”

知意豎起大拇指:“高,太高了。這叫借刀殺人。”

詩畫拍拍手:“就這麼定。財務我管,情報歸知意,醫藥歸墨情,管家歸書詩。咱們分工明確,誰也別越界。”

書詩點頭:“對,出了事一起扛,功勞全是主子的。”

沈悅笑了笑:“辛苦你們了。”

沒人應聲。四個丫鬟各自低頭忙起來。

詩畫在冊子上寫寫畫畫,知意低聲念着名單,墨情打開藥匣檢查藥材,書詩指揮婆子往箱子裏塞防潮紙。

沈悅靠回軟墊,閉上眼。

外面天色漸暗,屋裏燭火跳了跳。

她睜開一條縫,看見書詩還在比劃着圖上的院子,嘴裏唸叨:“東跨院……東跨院……得先把井水換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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