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黃參3

發佈時間: 2025-12-18 19:4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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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警員手握掌頭,放在嘴邊輕咳一聲:“說說你們是什麼時候來,怎麼來,還有家庭成員情況等等。”

藍千覓一個頭兩個大,事到如今,仗着良好的寫作能力,硬着頭皮編故事。

另一邊,醫院。

小風野被各種醫療設備檢測一番,愣是沒查出一個所以。

一羣專家望着各項檢查指標正常就是醒不來的小男孩束手無策。

最後,一位老醫者緩緩開口說:“看來,要問問那位人販子,究竟給小男孩吃了什麼?”

就這樣,藍千覓被帶到醫院。

離中午已過去五個小時,長白山的夜晚來得特別早,還沒到五點,已經日落西山,天色全暗了下來。

一整日風雪從未消停,只是到了夜晚,風更大了,雪更濃,雪花簌簌落在她軍綠色的在衣上,幫她擋禦風寒。

而小風野呢,他衣衫單薄,也不知道醫院那些人會不會給他一件厚衣服。

想到此,她腳步更急,恨不得三步拼作兩步,下一秒就能來到他身邊。

30層高的醫院大樓燈火通明,在熾白的燈光下,如鵝毛的雪花從天空中飄飄灑灑。

經過一個下午靈魂拷問,她精種處於崩潰邊緣,卻又急於見小風野,步履倉促不穩。

從下車到醫院大門短短二十米,摔了兩跤。

電梯直達十五樓,推開房門,一羣白大褂圍成一圈,圈內放置一張小牀,牀上躺着小風野,她朝思夢想的小人兒。

小風野身上蓋着薄被,仩室內有暖氣,他不冷,睡得正酣。

雙眼閉合,呼吸均勻,紅嘟嘟的小臉蛋與往常一樣可愛。

她終於放下心頭大石,忍不住靠近他,卻被一旁的女警擋住。

“你究竟給這個小孩喝了什麼?為什麼他遲遲不醒?”

藍千覓定定地看着她,這個問題已被整整問了一個下午,他們已經認定她是人販子。

不僅僅是警員,還有站在身後的一室的白大褂,所有人都先入為主認定她是人販子,是她給小風野下毒,讓他醒不來。

她迴天無力。

衣角被動了動,男警員將她口袋裏的水瓶掏出,遞給醫生:“她的手一直放在這半瓶水上,他們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半瓶水裏,靜靜地躺着一條拇指大小的小金魚。

小金魚一動不動地躺在瓶底,像死了一樣。

一名年輕的男醫生接過水瓶,拿出去化驗。

屋內又變得安靜,十幾雙眼神注視着她,就像X光片一樣,讓她無所遁形。

很快,男醫生拿着水瓶回來,對着老醫生搖了搖頭:“普通的礦泉水,沒任何異常。”

所有人亮起的眸光又暗了下去。

男警員不死心:“那條魚呢,會不會有什麼玄機?比如說小金魚體內會不會藏有違禁品。”

“普通的小金魚,嚴謹來說是一條死了的小金魚。”年輕醫生答道。

男警員垂下了頭顱。

醫學難題呀,看來只能把希望放在藍千覓身上。

“醫生,你們真的查不到原因嗎?”藍千覓突然開口道,懇切的眼神中夾着緊逼。

“查到還用問你嗎?”女警員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藍千覓垂下失望的目光,幽幽道:“我就知道他這個病看不好,只有長白山道觀的靈符才有效,可是,可是……”

她掩臉而哭:“觀道塌了,我求不到靈符,爸爸臨終前交待我一定要把弟弟的病看好,我找不到靈符,我救不了弟弟,我……”

藍千覓蹲在地上,把頭埋在臂彎裏,抽泣起來。

就在剛才年輕醫生把水瓶拿去化驗時,她腦海裏靈機一閃:既然說實話沒人信,那就編個故事吧。

她想起司機小哥,還有一頭白髮的老奶奶。

老奶奶可以為兒子求靈符,她同樣可以為小風野求靈符。

醒不來不一定是中毒,也有可能是中邪。

其實小風野的現象與中邪更貼切。

信則有,不信則無。

博一博。

話音剛下,室內靜悄悄的,大家面面相覷,不敢否定,也不敢肯定。

世上玄學之事無處不在,連愛恩斯坦也說過,科學的盡頭是玄學。

道觀本來就是玄學之地,數百年來信徒萬千,芳名流傳,求靈符是每天必發生之事,在他們看來,已經是司空見慣。

門被推開,一名警員在女警員耳邊嘀咕幾句。

女警員頷首,對着前面的一羣醫生禮貌道:“醫師辛苦了,我們聯繫了最近小孩失蹤案的數位家長,他們正在門外與小孩相認。

藍千覓臉上的淚痕來不及擦掉,就被男警員揪了出去。

她看着十來名家長進了那個房間,就像看見一幫強盜似的,恨不得將小風野拆成八塊,每人抱走一塊。

小風野肯定不是他們的孩子,只是,會不會有人因尋不到自己的孩子,找一個相似的代替?

思及此,藍千覓想往不大的小房間時擠,卻被男警拉得更遠。

房間門口有兩名警員把守,而把她揪出來的男警員則鬆開她,倚站在樓梯口吸菸,時不時瞄她一眼。

她站在空蕩蕩候診室,窗外雪白飄飄,在這嚴寒的冬夜時,她身心疲倦。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大門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飄進耳際。

“大姐彆着急,長白髮醫院有全國最優秀的專家,一定能把你的痛疾治好……”

藍千覓擡起眼眸,一道似曾相識的身影映入眼簾。

一名高瘦的年輕小夥背上揹着一位老奶奶,正四處張望:“醫生,醫生快來,看病呀。”

一張病牀推來,小夥子將老奶奶小心翼翼地放在病牀上。

老奶奶拉住小夥子的手,從口袋裏摸出一個鼓起地大紅包,塞進他手裏:“謝謝你小夥子,如果不是你,我已經病死在雪地裏了。”

“大姐別客氣,醫生在這裏,我就放心了。”

病牀被醫生推走,小夥子掂了掂紅包的份量,咧嘴一笑,雙眼眯成一條線。

他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射來,擡眸看過,眼神顫了顫。

“美女,你……”

他神情一驚,走近幾步:“你咋變成這樣?誰打你了?”

眼下的藍千覓頭髮凌亂,臉色泛白,雙眼無神,額上有兩道瘀血。

可憐又落魄,而她身上,仍披着他賣給她的500元軍綠色大衣。

“誰欺負你,告訴哥,哥為你出頭。”他憤憤不平。

藍千覓想開口,淚水卻不爭氣地涌了出來:“求你救救小風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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