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收服

發佈時間: 2026-01-28 17:3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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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邊說着話,一邊轉身去別處,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哭着走出來。

兩人回頭。

“金葵?”

金葵腳步一頓,見是顧嫿和周芷蘭,趕緊抹了眼淚,屈膝見禮:“奴婢見過二姑娘、周姑娘。”

顧嫿上前一步,關切的拉住她的手:“你這是怎麼了?”

金葵痛得倒抽一口冷氣。

顧嫿低頭,發現手腕上有瘀傷,趕緊將衣袖推上去,看到整條手臂都是深深淺淺的血瘀塊。

周芷蘭也大吃一驚。

“姑爺弄的?”

金葵趕緊縮回手,將衣袖放下,“沒有,奴婢自己碰傷的。”

顧嫿清楚,慕安要打人不會只擰隱蔽的地方,肯定是顧宛如干的。

她一向面慈心毒,整天端着一副賢惠端莊大家閨秀的模樣,實際心裏和裴姨娘一樣狠毒。

以前有銀枝在前服侍,有顧嫿這個受氣包讓顧宛如出氣,金葵再遲鈍也不會被責難。

如今她和銀枝都走了,金葵便是唯一出氣筒了。

顧嫿:“你去找姑爺何事?”

金葵低着頭:“大姑娘讓奴婢去找姑爺有事相商。”

顧嫿看了一眼醉墨軒:“姑爺正在氣頭上,恐怕不會去的。”

所以,金葵被罵出來了。

可不找姑爺被打,找不來也會被打,金葵的眼淚止不住掉,一臉無措。

顧嫿特別理解金葵現在的心境,正如上一世的她。

每天被欺負,困在四方牆內不見天日,完全沒有活路。

顧嫿拍拍她的手:“你有難處儘管來尋我。我們一起服侍長姐也一個多月了,我也心疼你。”

金葵眼圈一熱,哽咽着:“二姑娘,奴婢以前……”

顧嫿溫柔道:“不說以前。誰都有難處。”

金葵沒想到顧嫿不計較她以前不幫她,想到自己將來的日子,頓時悲從心來。

顧嫿看一眼周芷蘭,兩人心有靈犀。

“我還有事,你們先聊。”

周芷蘭找個藉口走了。

“走,去我那裏喝杯茶,有何難處,我幫你想想辦法。”

金葵無計可施,叫不來姑爺,大姑娘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她和顧嫿不同。

顧嫿在時,大姑娘想讓她固寵,欺負人都不在明面上,而還要保持少夫人的溫婉形象。

可如今,都撕破臉了,大姑娘也不顧上裝模作樣了,尤其小產後脾氣更加暴躁,打起人來不管不顧,劈頭蓋臉的,可她偏偏不能躲。

金葵隨顧嫿進了雅韻閣。

冬花和冬青殷勤的端茶遞水擺點心,完全將顧嫿當做正經主子,金葵心裏唏噓。

顧嫿拉着金葵坐下。

金葵不敢,被顧嫿硬摁着坐在軟塌上。

“你是顧府來的,和我是一家人。到我這就像回家一般,不必虛禮。”

顧嫿笑銀銀的給她拿了一塊點心:“這是國公府最好吃的點心,又酥又脆,你快嚐嚐。”

冬花見過金葵,知道姑娘被欺負時,她從不幫忙,也不是什麼好鳥。

雖沒有給她擺臉色,但也忍不住要刺一嘴。

“這可不是一般的點心,裏面有南疆山珍松茸和火腿,食材千金難得,一年也就這個季節能做上一些。府裏唯有老夫人和嫿姑娘有份吃呢。”

金葵正將點心送入口中,剛想咬,聞言嚇得趕緊拿開。

“快吃,沒事。”顧嫿和藹道。

冬花挑眉:“你都拿了,難不成還讓我們姑娘吃嗎?”

顧嫿瞪一眼冬花:“好啦。金葵姐姐以前也很看護我的。”

冬花立刻變了一張花般笑臉:“啊,這樣啊,那金葵姐姐一定得多吃。金葵姐姐您等着,我馬上去廚房再取幾樣好吃的點心來。”

說完拉着冬青就跑了。

金葵愣愣的,只道冬花對顧嫿忠心耿耿。

顧嫿抿嘴一笑。

冬花看着大大咧咧,心裏明鏡似的,知道她不會無緣無故拉攏金葵,故意幫她來着。

金葵很尷尬。

“吃吧,她們避開就是讓你放心吃。”

金葵心裏一酸,這才小口小口吃着,眼睛默默打量屋子。

顧宛如和她都沒有進來過。

整個院子沒有錦繡閣大,但樣樣都很精緻,用料皆上乘,而且成色都很新。

心裏暗暗咂舌,如此受重視,難道二姑娘真的成了國公爺的女人?

可是,國公爺沒有娶她,甚至也沒納她啊。

連名分都沒有的女人,為何國公府的人對她都如此好?

金葵百思不得其解。

“金葵姐姐這段時間受苦了。”

金葵回神,嘴裏塞滿了點心,說不了話。

“我不在,姐姐沒有了出氣筒。銀枝姐姐也不在了,再沒人替你擋着。自然只有你一人受氣了。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顧嫿的話正戳中金葵的心窩。

眼淚控制不住又掉了下來。

顧嫿嘆口氣,給她倒了杯茶遞過去。

“銀枝姐姐真的太可憐了,她對長姐忠心耿耿,卻落得如此下場,真叫人心寒。”

“銀枝……她真的死了嗎?”金葵忍不住哭了。

“當日行刑的是國公爺的護衛,個個都是狠手。銀枝姐姐雖是奴婢,可也是金嬌玉貴養着的,重活都沒做過,那樣嬌嫩的身子哪裏受得住鐵鞭子啊。當時我都不敢看,只覺得她已成了血人。”

金葵用手捂着臉痛哭起來。

顧嫿繼續說:“我看到她被拖走時還有氣,一雙眼睛絕望的看着長姐。若是長姐出面護下她,國公爺定會給兒媳婦面子的。”

“奴婢嘛,命雖踐,那也是命。國公府對下人一向仁慈,極少動刑,犯錯要罰,也不至於非要一條命的。”

顧嫿句句話都說在金葵的心坎上。

這幾天,她心中的哀涼和怨恨越發強烈。

銀枝比任何人對大姑娘都忠心,哪怕被迫成了姑爺的通房,姑爺還故意寵她氣大姑娘,可她一有機會就會偷偷跑到錦繡閣,盡心盡力服侍大姑娘。

大姑娘見到她就生氣,非打即罵,可銀枝從無怨言,還總對她說,是她對不起大姑娘,還叮囑她要好好服侍大姑娘。

可銀枝死得值得嗎?

金葵越想越恨,也越來越怕。

忽然,她站起來朝顧嫿跪下,哭着磕頭。

“二姑娘,求您救救奴婢。再這樣下去,奴婢肯定會被大姑娘打死的。奴婢死了沒關係,可奴婢的娘和弟弟也沒活路了啊。”

顧嫿急忙扶起她:“快起來,我還叫你聲姐姐呢,別對我行這麼大的禮。”

金葵不肯起,死死抓住顧嫿的袖子,就像抓住救命稻草。

“二姑娘,奴婢以前對不起您,您受難的時候,奴婢視而不見,奴婢該死,奴婢……”

顧嫿被她拽着自己都差點摔倒。

“當時你又能如何?你先起來。”

“奴婢有苦難言,奴婢的親孃病重,弟弟只有五歲,爹早年病亡,家中貧寒,奴婢這點月銀根本不夠。全靠裴姨娘每月讓裴家藥鋪賒藥,要不然我娘就活不成了。”

金葵哭着將自己的事情都兜了出來。

顧嫿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顧嫿心裏一沉。

原來裴姨娘將每個人的軟肋都拿捏着。

“我們一起來想辦法。”

金葵淚眼婆娑的站起來,看着顧嫿就像看濟世菩薩。

顧嫿扯出手絹替她抹去眼淚:“金葵姐姐年十八了吧?是得好好的替自己打算了。眼下,你遇到什麼困境,和我說說,我們一起想辦法。”

金葵渾身一抖。

十八了。

幸好她容貌平平,否則……

金葵再無隱瞞,將她偷聽到的陳嬤嬤和顧宛如的對話托盤而出。

“奴婢知道大姑娘想讓姑爺做這件事,但她不肯說實話,奴婢也不能直說,姑爺肯定不會去見大姑娘。一會奴婢回去定是一頓打。”

金葵說着又哭了起來。

顧嫿沉思片刻。

果然,關於軍需冬衣訂單的事情在她記憶中就是這幾天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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