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嫁妝清點,發現貓膩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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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咬了口玫瑰酥,酥皮掉在手心。她沒擦,就着油乎乎的手指翻了頁話本。

外頭腳步聲由遠到近,是詩畫。

門一開,風帶進來幾張紙角。詩畫臉色不對,手裏捏着賬冊,指節發白。

“少五千兩。”她說。

沈悅擡眼:“哪兒?”

“城南三處鋪面,上季度租銀總入賬少了五千。賬面上寫着‘已結清’,可沒走任何支出名目。”

沈悅把話本放下,“顧家動的?”

“我調了原始契票。”詩畫把一張押銀憑證拍桌上,“出嫁前三天,顧言洲一個人畫押,拿走一筆整額銀票,理由是‘婚儀採辦緊急用度’。可那會兒咱們的嫁妝都封箱了,哪還有什麼採辦。”

沈悅冷笑:“他倒是會編。”

書詩從門外進來,聽見了,直接問:“陪房那邊知道嗎?”

“不知道。”詩畫搖頭,“這筆錢繞過沈家管事,是顧家內院管事接的單,蓋的是世子私印。”

書詩一拍桌子:“這是明搶!”

知意這時也到了,站在門口聽了半句,進門就問:“有沒有可能這筆錢轉去了蘇家?”

詩畫點頭:“有可能。時間對得上。顧言洲攀蘇婉柔家,就是那時候開始的。”

墨情最後一個來,手裏拎着個小布包。“我剛翻了當初顧家回禮清單。”她把布包打開,倒出幾塊碎銀,“這些是當時送來的‘謝禮’,我留了樣。剛才用銀針試了,沒問題。但……”她頓了頓,“這銀子成色太新。咱們給的都是老庫銀,他們回的卻是新鑄的,不是自家庫房出的。”

沈悅皺眉:“意思是——他們拿了我的錢,重新鑄了再還我一部分?”

墨情點頭:“至少說明,他們的庫銀流動異常。這筆五千兩,很可能被洗過。”

書詩立刻道:“賬房現在不能讓外人進。我馬上安排人守門,鑰匙你收好。”

詩畫把賬冊往懷裏一塞:“早收好了。”

知意搓了搓手:“那我現在就去查銀票去向。京裏幾家大票號我都熟,只要這錢進了櫃,就有記錄。”

沈悅問:“要多久?”

“快的話,明天中午前能摸到頭緒。”

沈悅點頭:“查清楚就行,別讓他們睡好覺。”

知意笑了一聲:“放心,我讓他們連做夢都在數銅板。”

詩畫翻開賬冊最後一頁:“我還發現一件事。這五千兩銀票編號是連着的,一共十張,每張五百兩。這種大額票券,一般只在官商之間流轉,民間少有使用。要是有人兌了現,票號一定會記下兌付人身份。”

書詩眼睛一亮:“那就是說,只要查到是誰兌的,就能順藤摸瓜?”

“對。”詩畫合上賬冊,“我已經寫了條子,讓咱們在順天府當差的遠親幫忙調檔。但他得見了真票才能查。”

知意說:“我去票號蹲人。只要有人拿這種票去兌,我當場就能認出來。”

墨情忽然開口:“你們有沒有想過,顧言洲為什麼敢這麼幹?”

屋裏安靜了一瞬。

沈悅挑眉:“你覺得不止是挪用?”

墨情慢慢說:“他不怕你追討,說明他覺得這事不會爆。要麼他以為你不會查賬,要麼……他早就準備好替罪羊了。”

詩畫反應過來:“你是說,他可能把賬做平了?”

“有可能。”墨情點頭,“比如僞造一份‘沈小姐自願支取’的文書,或者買通某個陪房作僞證。”

書詩冷哼:“那也得看我們讓不讓這文書出得了門。”

沈悅靠回軟墊,嘴裏還嚼着點酥渣。“那就先不動聲色。讓他們以為錢拿了就沒事了。”

詩畫懂了:“等他們放鬆,我們再掀?”

“嗯。”沈悅舔了舔嘴角的糖粉,“現在查,是為了以後算。不是為了現在鬧。”

知意邊往外走邊回頭笑着說:“主子,等咱們好消息。”沈悅頭也不擡地應了聲。

書詩已經開始寫名單:“我這就安排人輪值守賬房。東跨院所有進出人員登記造冊,連掃地婆子都要報名字。”

詩畫補充:“廚房送飯也不能直接進屋,放外間涼半個時辰再端進來。防有人趁機偷換東西。”

墨情點頭:“我再去熬一鍋新藥湯,加點安神的,讓大家都提得起精神。”

沈悅擺手:“別太累。該吃吃,該睡睡。”

知意已經出了門,身影晃了晃,隨即騎上小毛驢,晃晃悠悠出了角門。

詩畫跟着起身:“我也去趟銀庫,覈對剩下幾筆大宗出入。”

書詩問沈悅:“您要不要親自去看看?”

沈悅搖搖頭:“我不去。你們在,比我在強。”

書詩笑了下:“那我留下守着,她們去跑,我在這兒壓陣。”

沈悅拿起話本又要翻,忽然又擡頭:“等等。”

三人停下。

“你們說……”她慢悠悠道,“顧言洲拿這錢去巴結蘇家,蘇家真會收?”

知意眼神一閃:“武將世家,最忌諱私相授受。可如果是‘軍需採辦’的名義呢?”

詩畫猛地睜眼:“對!江南那邊不是查到蘇家偷稅嗎?他們缺錢!這筆銀子很可能是‘疏通費’!”

墨情低聲道:“那就不是簡單的挪用嫁妝了。這是拿你的錢,去打通官路。”

沈悅笑了,笑得很輕。

“行啊。那這筆錢,就不只是我的損失了。”

書詩聽得明白:“您的意思是,將來這錢的事,還能扯到蘇家頭上?”

“誰知道呢。”沈悅重新翻開話本,“現在嘛,你們查你們的,我吃我的。”

詩畫走了幾步,回頭叮囑書詩:“鑰匙在我身上,晚上你也別睡太死,我半夜會巡一趟。”

書詩應了。

墨情最後看了眼沈悅,見她正低頭啃玫瑰酥,嘴角沾着一點紅餡。

她沒說話,轉身出去。

外頭陽光正好。

沈悅吃完最後一口,把油紙團成一團,隨手扔進廢紙簍。

她摸了摸袖子裏的小荷包,裏面躺着一枚舊銅錢——是母親當年給她壓箱底的。

“五千兩……”她喃喃,“就想這麼抹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東跨院那邊,詩畫正快步穿過院子,背影利落。

知意騎上小毛驢,晃晃悠悠出了角門。

墨情抱着藥匣往廚房去。

書詩坐在賬房門口的小凳上,手裏拿着筆,開始寫今日值守記錄。

沈悅看了一會兒,關上窗。

她坐回軟榻,拿起新一塊玫瑰酥。

咬了一口。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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