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氣堵在喉嚨,怒氣涌上腦袋,衝撞着神經。
顧曼曼咬碎了牙逼自己冷靜下來。
“啊姨好。”
門被刷一下拉開,帶動的空氣形成一股微風吹在北北和糖糖臉上。
媽媽說,在外面見到認識的人要有禮貌,要打招呼。
糖糖和北北齊聲喊道。
溫聲顧曼曼充斥着憤恨地雙眼往下一移,只有她小腿高小女孩盯着一張和溫寧八成像的臉,無辜的望向自己。
天真可愛。
一口鬱氣卡在胸腔,顧曼曼氣的頭暈眼漲。
說出口的語氣忘了遮掩,全是不耐:“走開!”
糖糖和北北被突然起來的一吼叫,嚇懵了。
兩只小手交握在一起,白嫩嫩的臉帶着驚嚇。
顧曼曼心思分不出去一點。
這一切都怪溫寧!
如果不是她回來京城,還帶了兩個孩子搬弄是非!
她真該死,就應該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被憤怒包裹全身的顧曼曼完全沒注意到前不久護士放在走廊的推車,踩着高跟氣沖沖走去,一腳踹了個實。
“啊,好痛。”
鑽心地刺痛從腳趾傳來,瞬間麻痹了全身,腳下一踉蹌,身子不穩,顧曼曼往後倒。
“北北!”
“糖糖!”
溫寧幾乎是飛撲出來,還是晚了一步。
“哐――”
北北額頭重重撞在門框上,手牽着的另一邊,糖糖小手一伸直被倒下來的顧曼曼死死抓住了手臂,抓破了皮。
孩子不喫痛,糖糖哇一聲哭出來:“嗚嗚嗚,媽媽,手……”
從顧曼曼負氣出病房門到兩個孩子受傷,前後沒到兩分鐘。
意外發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兩個孩子一個哭的比一個可憐,溫寧看了心臟狠狠揪起來。
連忙蹲下身察看孩子們的情況,小聲哄着。
陸與舟反手拔了針頭,大步邁向門口,將糖糖護在懷裏,動作小心握住糖糖的手。
小孩子皮嫩,被顧曼曼特意做了杏仁形的美甲一抓,從肘關節到手腕都是冒血的幾道抓痕。
只一眼,陸與舟渾身一冷。
“我,我沒有。”顧曼曼語無倫次。
她沒有蠢到當着陸與舟和溫寧的面對兩個孩子下手,但事情已經發生,容不得她來狡辯。
“保鏢。”陸與舟聲音冰冷。
“與舟,我不是故意的。”顧曼曼連忙爲自己開解。
手上慌張的解開掛在包包上作爲裝飾的絲巾,不甚熟練的往糖糖出血的地方按去——
“好痛!”糖糖痛呼。
陸與舟原本就帶了十分冷意的臉寒意更深,“放手。”
顧曼曼一怕,慌張收回手。
眼神下落注意到陸與舟手背上因爲粗暴拆針同樣滲出的血珠。
她理智突然回籠,眼神微閃,利落拆下另一條絲巾快速幫陸與舟擦去手背上的血。
在陸與舟擡眸的瞬間,露出一個討好的微笑。
簡單查看完兩個孩子情況的溫寧臉色鐵青,語氣生硬,對陸與舟說:“帶孩子們去處理上藥。”
說完,她抱着還在低低哭泣的北北起身。
陸與舟同時抱起糖糖。
兩人一前一後帶着孩子進了隔壁的病房。
地下掉落一張染血的紙巾———那是北北掉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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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她想辦法拿到與舟和兩個野種的私人物品,現成的血液意外的送到眼前。
顧曼曼一掃心底的陰霾。
上前撿起紙巾,連同剛纔擦過糖糖和陸與舟的血液的絲巾放在一塊,心滿意足的離開醫院。
孩子們眼淚來的快,去的也快。
在溫柔地護士小姐姐幫着消毒擦藥時就不哭了。
將其他事情拋在腦後,溫寧耐心把三個孩子哄睡。
接着一把扯過陸與舟的手,陸與舟沒反抗,由着溫寧將他帶回原來住的病房。
“啪!”
溫寧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甩了陸與舟一巴掌。
“我不止一次說過,我們之間的事不要牽扯到孩子。”
“眼睜睜看着顧曼曼傷害孩子這就是你的態度和立場?”
“陸與舟!你到底是多愛顧曼曼纔會如此縱容她?”
溫寧後悔了。
她不該因爲南南期待的眼神放陸與舟進門,更不應該讓兩個孩子去通知陸與舟南南醒來。
女人幾乎溢出眼眶的痛恨,右臉傳來火辣刺痛。
陸與舟擡手擦去溫寧奪眶而出的眼淚。
他知道她擔心孩子。
“我沒有想到她會傷害孩子。”
“別碰我。”溫寧擡手一拍,腳下後退兩步拉開和陸與舟之間的距離。
她沒忘自己和陸與舟單獨談話的目的:“南南撫養權變更的事情必須提上日程,你是孩子的親生父親我不會阻止你們見面。”
“再拖延下去毫無意義。”
“我不同意。”陸與舟嗓音冷冷說出自己的決定:“我不會和顧曼曼舉辦婚禮,同樣莊園的婚禮策劃中止,我們之間的交易並沒有完成,南南的撫養權也不會變。”
“爲什麼要取消婚禮?”溫寧一怔。
“我不會讓南南置於危險之中。”陸與舟雙眸深沉如淵。
溫寧望向陸與舟。
男人長相優越,寬肩窄腰又有富可敵國的財富,錢和地位都有。
如果想找個多才多藝的育兒師選擇多的是,他卻選擇親力親爲照顧南南兩年,勉強算個合格的父親。
但這並不代表溫寧會讓步:“處理完最近的事情再說吧。”
陸與舟聽出溫寧話外之意,根本就是不相信自己,他太陽穴突突的跳,正要開口,白澤遠的電話打進來。
“陸總,陸老爺子醒來了,家庭醫生正幫老爺子做檢查。”
病房內冷滯的氣氛被這一句話衝散。
溫寧細眉輕輕一擰,眼底流露出關切。
陸與舟直接點開免提:“繼續說。”
手機另一邊的白澤遠不知道這邊的情況,盡責的將知道的信息說出:“老爺子中了一種罕見的慢性毒,目前找不到解藥,只能通過藥物抑制。”
還沒鬆下的一口氣,又被高高吊起。
溫寧臉色談不上好。
簡單詢問幾句,陸與舟掛斷電話,“我回老宅去看爺爺,孩子們這邊你來照顧可以嗎?”
“可以。”溫寧同樣擔心陸爺爺,她迫切的希望知道陸爺爺的身體狀況。
“有什麼情況一定要告訴我。”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