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難以激動地附和着姜虞的話,這些年她步步忍讓,只換來了宋家人得寸進尺。
這些年的苦她忍了,但往後的苦,姜婉絕對不再忍了。
“里長,嬸子,你們不用再勸我了,這和離我是離定了……”
見姜婉態度堅定,宋懷德與趙大腳也不再多說什麼,畢竟姜婉這些年怎麼過來的,他們都看在眼裏。
宋懷德提筆擬好和離書,剛要準備派人去叫宋家人來進行和離事宜,還未說出口,就許氏氣沖沖地跑過來。
許氏今日原本打算回家,給何秀蘭送些安胎藥,不料在路上碰到了宋青山,一聽到姜婉要和離,氣得就差一口氣衝進家裏。
盛國律法,但凡夫妻和離,女方能帶走自己的嫁妝。
雖然宋清柏當上靖州知府,日後有的是錢,不愁那點店鋪和幾畝田地的收成,但蚊子再少,也是一點肉。
再說,當初之所以答應宋清柏與姜婉的婚事,不就是看上她的嫁妝豐厚。
既然進了宋家的門,那錢自然是宋家的,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離個錘子……有我在,想和離根本沒門。”
許氏跑得太久,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怒罵道。
她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在場人的注意,紛紛回頭望去。
許氏毫不顧忌旁人的眼光,怒目圓睜,直接氣沖沖上來,揚起手就要給姜婉一耳光。
耳光聲並未響起,只見姜婉抓住了許氏的手腕,眼神不再掩飾地厭惡地看着對方。
姜婉的眼神,瞬間激怒的許氏,脫口怒罵道:“姜婉這個踐蹄子,你是不是瘋了?”
姜婉厭惡地甩開許氏的手,眼神冷冷地看着她,“從今天起,我姜婉可不是你們任打任罵,我與宋清柏和離,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和離,你想得到美,你不是已經答應好了,怎麼就反悔了……”
當得知宋清柏要與當朝郡主成親時,許氏都要樂壞了,心中感慨着宋家祖墳冒煙了,居然攀上了皇親國戚,雖然郡主風評差是差了一點,但架不住身份尊重。
本來她還是擔憂怎麼處理姜婉這個原配時,宋清柏提出讓姜婉成外室,許氏心裏那是一百個願意。
可現在姜婉要和離,萬一宋清柏有過結髮妻子的事情鬧到郡主面前,那豈不是眼瞅着到嘴的富貴鴨子就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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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能讓許氏不着急,“姜婉,你今天要反了天不成,嫁進宋家十幾年,連一個男娃都沒有生出來,我兒沒有休棄你,對你已經是莫大的福氣了。”
聽到這話,姜虞忍不住噗嗤一笑,彷彿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姜虞笑聲雖小,但很快吸引了在場人的注意。
看着衆人投射過來的目光,姜虞沒有一絲畏懼,笑着看向許氏。
“奶奶,你可真會惡人先告狀,阿爹要另娶他人爲妻,逼我阿孃爲外室妾,是你們宋家不仁不義,我阿孃憑什麼不能和離……”
“外室?什麼外室?”
姜虞的話一出,趙大腳第一時間抓住了重點,宋清柏娶郡主的事情還未昭告天下,只有宋家和皇室知曉。
謝靈汐不光與太師焦晃有過風塵傳聞,同樣與先帝的胞弟端王爺有過一段露水情緣,這對皇室來說,是醜聞。
所以當謝靈汐提出要嫁給宋清柏時,太后立馬答應,但同時也隱瞞了風聲,要等到生下腹中胎兒時,纔會將婚事昭告天下。
所以宋清柏要娶郡主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當然知情的,也沒有膽子傳出去。
對於不知曉內情的趙大腳,一聽姜婉堂堂的結髮妻,成了堂下妾,一下子炸毛了。
抓着許氏的衣袖,非要問個明白,“許氏,你最好說清楚,什麼外室……”
這時,被揪着衣領的許氏就像是小雞仔一樣被趙大腳提在手裏,許氏這個暴脾氣,立馬怒喝對方。
“趙大腳,你要做什麼?我可是知府的母親……”
“怎麼?知府就可以逼妻爲妾?許氏,你們宋家還要不要臉,永安村出了一個逼妻爲妾的知府,這要傳揚出去,你讓永安村以後的哥兒姐兒,還怎麼娶妻嫁人……”
許氏根本沒有明白趙大腳說的嚴重性,只覺得她居然敢以下犯上,如此對待知府的母親。
眼神兇惡地出聲威脅,“趙大腳,敢對我不敬,信不信我讓清柏抓你下大獄。”
許氏不再收斂着嘴臉,她早就看不慣這些鄉野村姑,一個個粗暴無理。
要不是宋清柏與郡主的婚事還沒有昭告天下,她早就搬去京城過上逍遙自在的高門富貴日子。
趙大腳看到許氏如此得意的嘴臉,心裏那叫一個氣,就算賠上性命,她也要出這一個口惡氣。
姜虞看出趙大腳意圖打人,雖然許氏確實欠打了些,爲了不讓她無辜牽連其中,
姜虞立馬出聲制止,故意提高音量,“奶奶,你莫要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盛國律法規定,夫不正,妻可改嫁,我阿孃提出和離有何不妥……”
姜虞的話,讓處在憤怒中的趙大腳找回一點理智,她剛纔不想勸着姜婉不要和離,可現在看來。
恨不得姜婉立刻離宋家這幫喫人不吐骨頭的寄生蟲遠遠的,幫腔附和着姜虞的話。
“虞兒說得對,就宋家這個火坑誰愛跳誰跳,婉兒,別怪嬸子剛纔對你說的那番話,誰知道你竟然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嬸子支持你和離……”
“放屁……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姜婉嫁給我兒那生生世世就是宋家的人,就算是死也是宋家的人,和離,你想得到美,如今我兒成了知府大人,如此潑天的富貴落到頭上,能讓你做外室妾,已經是莫大的福氣,不想着見好就收……”
“福氣?逼人爲妾的福氣?我倒是想聽奶奶說道說道,這是哪門子的福氣?”
姜虞陰陽怪氣地反駁,此話一出,瞬間激起了旁觀者的憤怒,光是知府的母親,就如此蠻橫無理欺壓兒媳,可見日後知府就該如何欺壓百姓……
憤怒的種子一旦在心裏種下,很快便會生根發芽。
但許氏顯然沒有意料到這一點,依舊毫不客氣地怒罵着姜虞。
“小畜生,你今日也要反了不成?你還姓宋,信不信我現在就將你逐出家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