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賬目梳理,證據確鑿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4:10
A+ A- 關燈 聽書

沈悅剛把銀簪放回匣子,外頭腳步就響了。

門一開,詩畫端着個托盤進來,後頭跟着知意、書詩和墨情。四個人都沒說話,直接往屋裏走。

詩畫將賬冊重新整理好,放進一個鐵匣子並鎖上,隨後問道:“藏哪兒?”

詩畫把托盤擱在桌上,掀開布巾,露出一疊紙。

“主子。”她開口,“賬對完了。”

沈悅正捏着塊糖蒸酥酪往嘴裏送,聞言擡眼:“哪部分?”

“那五千兩。”詩畫抽出一張紙,“從咱們庫房出的銀票,一共十筆,每筆五百兩。名義上是‘修繕侯府東院’,可工部去年壓根沒批這個工程。”

沈悅嗯了聲:“所以是假名目?”

“對。”詩畫點頭,“第一筆在豐源票號兌的,持票人寫的是顧家遠親的名字,但筆跡跟顧言洲書房那個賬房先生一模一樣。”

知意接話:“我昨兒去摸了那票號的小管事,他喝多了,說這筆錢後來轉去了恆通匯,再從揚州分號提走。”

書詩冷笑:“繞這麼遠,當沒人查得動?”

詩畫翻開另一本冊子:“我已經託人在三家票號都打了招呼,拿到了中轉憑證。最關鍵的是——第三家中轉利昌記的底單上,有收銀莊頭按的手印。那個莊子,登記在蘇家二叔名下。”

墨情也開口:“我還讓太醫院那位大夫留意過。蘇家最近往莊子調了一批藥材,說是給老夫人養生,用量卻是平常的三倍不止。根本不是治病用的。”

沈悅聽完,把手裏的點心碗放下,伸手拿過賬冊。

詩畫指着一條紅線貫穿的流水:“你看,這邊是從咱們庫房出賬,到顧言洲賬房入賬;再轉到豐源,接着進恆通匯,最後流入利昌記。每一環都有憑據,連銀票編號都能對上。”

沈悅一頁頁翻過去,手指停在最後一張憑證上。

“這手印……”她問,“能認出來是誰?”

詩畫答:“能。莊頭姓趙,蘇家老宅的老僕,專管田莊進出銀錢。他右手小指斷過一截,按印時總歪着,這張底單上的印痕跟他前年籤租約時留下的完全一樣。”

沈悅輕輕敲了敲紙面:“也就是說,錢最後落進了蘇家手裏?”

“不光是錢。”知意插嘴,“我打聽清楚了,那莊子三個月前突然僱了二十多個壯丁,說是修水渠。可當地農人說,那片地根本不缺水。倒是有夜班巡更的看見,夜裏有人往裏運箱子。”

書詩皺眉:“私兵?”

“八成是。”知意點頭,“蘇家虛報田畝三成,少交的稅銀足夠養半支隊伍。現在又拿咱們的錢補窟窿,顯然是急了。”

沈悅沒說話,低頭繼續看賬。

一行行字跡清晰,時間、地點、經手人、銀票編號全都列得明明白白。中間雖經三次中轉,但每一步都有據可查。

她翻到最後一頁,合上賬冊。

“這下不是‘可能’,是‘確鑿’了。”她說。

詩畫鬆了口氣:“要不要現在就把證據交給靖王府?”

沈悅搖頭:“不急。”

“可蘇家已經開始燒舊檔了。”書詩提醒,“再拖下去,怕他們毀乾淨。”

“燒?”沈悅笑了,“讓他們燒。”

她把賬冊往桌上一放:“燒得越多,將來補得越疼。”

墨情問:“那接下來怎麼辦?”

“等。”沈悅靠回軟墊,“他們以為風頭過去了,自然會鬆懈。等他們覺得安全了,咱們再動手。”

知意眼睛亮了:“我還能再探。蘇家這兩天請了好幾個戶部的人吃飯,都是管稅司的。我要是能拍到誰收了禮金……”

“可以。”沈悅點頭,“但別露臉。你現在是暗線,不能斷。”

詩畫又道:“我還讓人盯着幾家大票號。只要有人拿連號銀票去兌,立刻來報。”

沈悅嗯了聲:“做得好。”

書詩忽然想到什麼:“主子,要是顧言洲回頭問起這筆錢,怎麼說?”

沈悅嘴角一勾:“讓他自己編去。反正賬本在我手裏,他說破天也沒用。”

詩畫把賬冊重新整好,放進一個鐵匣子裏,鎖上。

“藏哪兒?”她問。

“暗格。”沈悅指了指牀底下,“你昨晚鋪的新磚,第三塊下面。”

詩畫點頭,抱着鐵匣子彎腰去放。

沈悅看着她動作,忽然說:“等等。”

詩畫擡頭。

“加層油紙。”沈悅說,“再撒點石灰防潮。這東西不能出一點差錯。”

“明白。”詩畫應着,從袖裏掏出一塊油布,“早準備好了。”

墨情這時遞過來一碗熱湯:“主子,安神湯。加了酸棗仁和遠志,您晚上睡得踏實。”

沈悅接過喝了一口:“你們也都歇會兒。這事熬了好幾天了。”

知意擺手:“我不累。蘇府下午還有客,我得去佔位置。”

書詩哼了一聲:“又是哪家來撈好處的。”

“管他呢。”知意笑了笑,“反正我能聽見就行。”

她轉身要走,被沈悅叫住。

“等等。”沈悅從枕頭下摸出個小布袋,扔過去,“拿着。打點人情也好,買糖吃也好,別省。”

知意接住,掂了掂:“沉得很,是不是金豆子?”

沈悅眨眨眼:“你說呢?”

知意笑出聲:“主子大氣。”

她把袋子塞進懷裏,掀簾出門。

詩畫也起身:“我去賬房再巡一趟。東跨院那邊鑰匙還在身上,晚上還得清點新收的嫁妝箱。”

沈悅擺手:“別熬太晚。”

“我知道分寸。”詩畫看了眼書詩,“你也別光坐着,該動的動起來。”

書詩哼了一聲:“你以為我不想跑?我是管事的,得有人壓陣。”

墨情最後站起來:“我去煎第二鍋安神湯,再加點醒腦的藥材。這幾天大家都得打起精神。”

沈悅點頭:“辛苦你們了。”

三人陸續出門,屋裏只剩她一個。

她沒動,坐在窗下,隨手拿起話本翻了一頁。

外頭陽光照進來,落在腳邊。

她看了眼桌上的蜜橘皮,想起什麼,伸手摸了摸袖口。

那枚舊銅錢還在。

母親留下的。

她輕輕摩挲了一下,又放回去。

不多會兒,門外傳來腳步。

是知意回來了。

“主子。”她站在門口,聲音壓低,“蘇府剛才來了個穿青袍、戴玉扳指的人,說是江南來的親戚。我在廚房後巷蹲着,聽見他們提了一句——‘信是誰寫的還不知道,但戶部已經盯上了’。”

浮動廣告
當同行在研究 AI,你還在研究發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