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冷笑,正要出口反駁,不料姜婉搶先一步擋在她的身前。
姜婉毫無畏懼地怒斥着許氏,“宋家是什麼了不起的高門顯貴嗎?若不是靠着我的嫁妝供養,不然哪來你今日的好日子,我與宋清柏和離之後,無論是我的嫁妝還是幾個孩子,我姜婉都要通通帶走。”
許氏瞪大着眼睛,像是打量怪物一樣的眼神,第一次被軟弱可欺的姜婉懟了一通,眼底盡是震驚。
她氣得嘴脣顫抖着,臉色瞬間漲紅,她真的沒有預料到姜婉居然真的敢反抗她,厲聲怒罵着。
“姜婉,你是不是瘋了?”
姜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無比堅定,“你才瘋了,我現在很清醒,以前我願意忍氣吞聲,可現在誰願意當知府夫人,我也不攔着,和離書我是簽定了……”
“你……”
許氏氣的胸口劇烈起伏着,都快說不出話來,捂着心口處,故意發出病痛的哀嚎,眼看就要暈倒在地。
姜虞看到這一幕,深感不妙,她一眼看出對方再裝,想道德綁架姜婉。
可惜還爲許氏倒地,姜虞立馬朝身旁的趙大腳投去求助的眼神。
趙大腳瞬間心領神會,故意上前攙扶了許氏一下。
許氏整個人都往後仰去,身體並未傳來疼痛感,一擡眼自己正被趙大腳扶得穩穩當當。
許氏立馬嫌棄地甩開手,趙大腳沒有理會對方眼中快要溢出來的嫌棄,反而陰陽怪氣地調侃着。
“許婆子,你好歹站穩點,萬一摔着碰着,在場的人豈不是要被你訛了去。”
此話一出,瞬間引起在場人的鬨堂大笑聲,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許氏到底存着什麼心思。
畢竟只有她一倒下,就全將過錯推到姜婉頭上,不光攪了和離,還能讓對方受盡千夫所指。
不料,如意算盤打翻了,許氏頓時慌了神。
而看着許氏的做派,一直看在眼裏的宋懷德臉色陰沉的可怕,像是一片厚重的烏雲籠罩其上,黑得能滴出墨來。
許氏在自己眼皮底下都能搞這種陰招,原本宋懷德看在宋家好不容易出來一個知府的份上,想爲宋清柏保留一點名聲,繼續當着和事佬和稀泥。
但是看許氏的做派,縱使活了大半輩子,也還是第一次瞧見如此又壞又蠢的人,宋懷德也忍不下去。
沒有片刻猶豫,洋洋灑灑地寫下了和離書,並在上面簽署好自己的名字。
盛國和離,必要有里正和男女雙方的族親作爲見證人,以及男女雙方簽過字達成共識後,和離便可生效。
不過姜婉的親人早已不在這世上,宋懷德帶姜大虎簽下自己的名字,笑着把和離書遞了過去。
“姜婉,這些年苦了你,等清柏也在這上面簽了名後,從此你們各不相干,婚嫁自己。”
姜婉看着手裏的和離書,手忍不住微微顫抖,那顫抖毫無規律,如同風中瑟縮的秋葉,將這些年來積壓的委屈宣泄出來。
許氏看到和離書,瞬間臉色一變,原本刻薄的面容變得兇狠。
她知道宋清柏讓姜婉做外室另有目的,雖不知詳情。
但若姜婉一旦簽了和離書,那宋清柏暗中籌謀的計劃便失敗了。
此刻,許氏焦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正要上前去搶走和離書,想讓對方籤不成,不料被姜虞搶先一步識破,硬生生擋在她的面前,不讓對方上前。
許氏剛好出口大罵,趙大腳一道幽幽的目光朝她射來,眼神裏充滿了威脅。
許氏如同貓見了老鼠似的,立馬打消了念頭。
而姜婉拿到和離書的那一刻,毫不猶豫地展開,正要提筆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突然聽到身後一道怒吼聲。
衆人回頭望去,發現宋清柏穿着官袍,帶着許多官兵踏進里正家的大門。
對於宋清柏的出現,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沒有想到來得這般快。
衆人因爲宋清柏的出現,沒有剛纔那般爲姜婉義憤填膺的樣子,畢竟民畏官。
而且宋家與他們早已今時不同往日了,默默地退到一旁,生怕惹禍上身。
而許氏因爲宋清柏的出現,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委屈巴巴地撲上前,哭述着自己的冤屈。
“兒啊~你總算來了,再晚來一步,你親孃就要被姜婉夥同這些人給打死了~”
趙大腳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她沒有想到許氏居然如此不要臉,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也敢空口白牙,顛倒黑白。
“許氏,你怎麼當了知府的親孃如此不講國法禮數,我們都沒把你怎麼樣,你怎麼滿嘴胡說八道。”
“放屁,你們一個個要不是鼻子通氣,姜婉怎麼可能想和離,難道不是你們搞的鬼!”
趙大腳氣地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沒昏過去,這人怎麼還兩副面孔,剛纔還對姜婉要打要罵,現在居然誣賴她們攛掇姜婉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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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什麼好賴話,全讓她一個人說了。
趙大腳氣地咬牙,要不是因爲宋清柏當上了知府,她實在是惹不下這口惡氣。
但民不與官鬥,趙大腳不敢說些什麼,只能咬着牙混着血,把委屈全部吞進肚子裏。
看到許氏的嘴臉,趙大腳心裏更同情姜婉攤上這樣的婆婆,可見這些年的苦,堪比人間地獄。
宋清柏表情淡淡,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姜婉,他一向知道許氏的性子,芝麻大點都事情都要吹得比天還大。
並沒有許氏的話而向衆人發難,只是走向了姜婉,眼神中透着無比的冷漠和厭煩,毫無顧忌多年的夫妻情分,大聲責罵着。
“姜婉,你鬧夠了沒有……”
“鬧?”姜婉眉頭挑起,似有幾分驚訝,“所以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鬧?”
雖然姜婉早已認清了宋清柏的真面目,可這一刻才清楚地感受到對方,不是一個人,而且一個衣冠禽獸。
“難道不是嗎?”
宋清柏的眼神透着無比的厭煩,他心裏可太清楚姜婉的用意,不就是想借和離,逼他說出姜大虎究竟在哪裏。
可惜她如意算盤打錯了。
姜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無視宋清柏的存在,直接在和離書上,毫不猶豫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朝他的臉狠狠的扔了過去。
口吻無比強硬,“你給我簽了它……”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