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該在兩年前離婚。
依舊選擇當年的決定,溫寧心裏並不好受。
一開始,她和陸與舟之間的關係並沒有那麼糟糕,甚至說得上甜蜜。
意外在大學後面的巷子裏救下重傷的陸與舟,因爲要回去學校不告而別,他們錯過了好一段時間。
沒想到令她震驚的是,陸與舟和她竟然有婚約!
在日漸親密的相處中,她無法自拔的喜歡,愛上了陸與舟。
婚後生下南南以後,陸與舟更是愈發重視起家庭來,溫寧原本以爲他們之間會是一段佳話。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顧曼曼回國後,一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夫妻日漸減少的對話,越來越遠的夫妻距離。
最後的結局是懷着孩子的她一個人遠走他鄉。
算了吧,那些不願意回首的事情都過去了。
“南南現在對陸與舟還很依賴,突然要徹底分開的話不現實,現在我先把離婚的事情處理好。”
說着,溫寧柔和的目光落在幾步距離外睜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南南,“其他的再慢慢解決,我不想傷了孩子的心。”
父母離婚對孩子來說是一件不可逆的傷害,如果可以的話,溫寧想盡最大可能將傷害化到最小。
“這是你的婚姻,你有主意就好。”
許連城不得不承認,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小時候遇到問題就哭紅了鼻子跑向自己的小妹妹了。
他有點欣慰,說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和我開口。”
“我會的。”溫寧應的乾脆。
許連城的詢問給溫寧提了個醒,兩年前陸與舟沒有簽下離婚協議,他們之間依舊是法律認可的夫妻關係。
許連城離開後,溫寧想了想,拿起電話聯繫了律師重新擬一份離婚協議。
陸家老宅。
白澤遠匆匆趕來,“陸總,從廢棄工廠逃走的那個人跟丟了。”
那天在顧家廢棄工廠找到小少爺,他派了不少保鏢順着那羣人逃跑的方向跟去。
沒想到一路跟去,到最後竟然沒人跑了。
“不過,我們的人說帶頭跑走的男人身上受了重傷,一時半會的應該跑不遠。”
以黑白灰爲主色調的,設計不俗的房間裏,陸與舟獨坐在沙發上,半拉起的落地窗簾隔出來一片暗處,令人看不清坐哪處男人的神情。
“再多加一倍的人手順着他們消失的地方去找,多留意附近的醫院。”
陸與舟語氣平平。
能拿到陸家研究所的幻視酚,避開陸家的保鏢將孩子捋走。
身上總要有點真本事不是?
得到吩咐的白澤遠心鬆一口氣,“是。”
他立刻聯繫了保鏢隊長那邊追加人手。
又彙報完公司近幾天需要陸與舟定奪的事項,白澤遠合上文件正要離開。
“等等。”
陸與舟出聲叫停白澤遠,“去重新調查一下四年前鉑錦酒店的監控,還有許連城的個人經歷。”
鉑錦酒店?
這四個字聽的白澤遠背後發涼。
四年前,就是因爲陸總看了夫人出現在鉑錦酒店的監控,夫妻兩人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方。
腦海裏浮現夫人不告而別裏陸總無情的加班,一向辦事效率高,情緒穩定的白澤遠手心不由得冒出冷汗。
“不能辦?”
遲遲沒得到助理迴應的陸與舟吐出一句反問。
“能辦,能辦。”三個字聽的白澤遠一激靈,“我現在就去辦。”
陸與舟又說道:“還有,莊園設計的方案可以叫停,不用再辦。”
“好的,陸總。”這回白澤遠回的迅速。
確定沒有別的事宜需要安排,一下領了三件差事的白澤遠趕緊用比來時還要匆匆的步子離開了陸家老宅。
而因爲莊園婚禮被取消感到憤怒的顧曼曼驅車趕往京城名氣最大的鑑定中心。
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紅燈亮起,顧曼曼用力踩下剎車。
腦子裏充斥着病房裏陸與舟說要取消舉辦莊園婚禮時冷漠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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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兩年!她伏低做小的努力全白費了!
連帶着她一家都進了監獄。
她幾乎什麼東西都沒有了。
怒火不受控制的上涌,顧曼曼雙眼發紅,短短几秒怒氣達到頂峯同時手機鈴聲響起。
“喂,何叔叔。”
幾乎斷絃的理智被拉回,顧曼曼聲音都輕下來幾分。
幾乎費了半條命從陸家保鏢的圍堵中突圍而出,何叄渾身是傷躲在被某個山莊丟棄的小木屋裏。
“小曼,陸家的人對我們三個窮追不捨,現在我們受了傷還無處可歸,你總該表示表示一點吧。”
何叄話裏是絲毫不遮掩的陰狠。
大有談不攏就誰也別想好過的意思。
顧曼曼心裏翻涌起陣陣厭惡,後視鏡照出她略顯扭曲的面容。
但現在不能撕破臉,顧曼曼忍了忍,語氣一如既然的好說話,“現在事情還沒解決,還要麻煩何叔叔你再帶着人躲幾天避避風頭,當然看病和報酬的錢我今天就給會轉過去。”
“三百萬,少一分都不行。”
何叄直截了當。
小命都沒了半條,誰還管是不是真心實意,錢能到手纔是真的。
“……好。”
手掌緊握成拳,美甲陷入手心,顧曼曼咬着後槽牙答應下來。
看着ATM多出來三百萬,何叄總算擠出來一絲笑。
這輩子他該換給顧家恩情經過這一遭算是還清了,接下來只要他能逃走,等着他的就是好日子。
“真的是三百萬,何叄哥三個發達了!”老吳望着機子上好多個零雙眼放光,眼底夾着一縷綠光在陰沉的天氣下尤其駭人。
何叄沒留意身後,一臉得意,“那當然,跟着我保你們喫香的喝辣的。”
老吳接着問:“卡的密碼是你的生日?”
“沒錯…!”
何叄腰間一痛,瞪大了雙眼。
噗呲――
又是一刀捅在了他的心臟上。
何叄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老吳和一直默不作聲的老二收起插在何叄身上的刀,隨手在身上擦乾淨,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把屍體埋了,拿着何叄還沒來得及收起的銀行卡走的瀟灑。
一直出去對線的都是何叄,人死了,他們兩個才能過上不用躲躲藏藏的好日子。
過了會,早早掉在地上的手機突然發出嗡嗡聲。
不多時,天空發出轟隆聲。
京城郊外下起一場大雨,泡水的手機滴一聲報廢息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