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阿孃曾是白月光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3:11
A+ A- 關燈 聽書

來者雖然穿着一身捕快服,但衣衫不潔,渾身透着一股流氓匪氣。

若是離得近,還能聞到身上散發着都快要醃入味的酒氣,臉頰上更是有一道猙獰的傷疤,一路從下巴位置到眉骨。

陸照,長寧鎮無人不識,曾經的天之驕子淪落到如今的流氓捕頭,沒有誰不會爲他的坎坷遭遇,感到唏噓。

父母早逝,與教書先生的祖父相依爲命,三歲看盡百書,五歲才高八斗,是長寧鎮遠近聞名的神童,就連宋清柏都比不上他一根手指頭。

但天有不測風雲,十五歲考取秀才前,遭遇一場不測,成了殘廢,這輩子無緣科舉。

祖父母接連重病而逝,陸照至此一蹶不振,還是縣令看在曾經是他祖父學生的份上,給了陸照一份閒職混喫等死。

對於陸照的出現,衆人都處在驚訝之中,畢竟他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愛溫柔鄉,這些年鮮少露面。

只有姜虞一臉淡定,似乎對陸照的到來並不意外,作爲手握劇本的穿越人氏,姜虞十分清楚造成陸照一生的悲劇,並不是意外,而是人爲。

陸照一瘸一拐踏進宋家大門,衆人的目光一路緊緊跟隨着他,而陸照一臉從容淡定,彷彿對旁人異樣的眼神時空見慣。

“是何人要報官啊!”

陸照目光環視着衆人,目光落在角落裏瘦瘦小小的姜婉時,眼底閃過不知名的情緒,幾乎飛快地掠過,似乎不敢與她目光對視。

在角落裏的姜虞,心裏很清楚姜婉一直是陸照的白月光,這也是選擇找他來的理由。

而許氏看到陸照,臉色瞬間慘白,心裏直髮虛,收起了剛纔那副張牙舞爪的嘴角。

宋懷德趕緊上前迎了上去,一臉陪笑着說道:“陸捕頭,只是一場誤會而已,已經解決了,用不着你這樣的大人物出馬。”

趙照冷笑地看着宋懷德,“我看未必,有人向官府報案有人行竊,偷宋家許氏的白玉簪子,聽聞還是縣令夫人給的賀禮,里長,我相信你應該清楚替人做僞證是什麼罪名。”

宋懷德一聽這話,就知道宋家的事情鬧大了,瞞不住,只好全盤托出,“陸捕頭,不瞞你說,行竊確實其事,草民想着清官難斷家務事,就想着私下解決。”

“私下?里長怕是又忘了私設公堂,可是要按律當斬。”陸照想着湊進宋懷德的耳邊,輕聲語,“宋里正,有幾顆腦袋夠斬啊?”

宋懷德一聽這話,冷汗直冒,索性撒手不管,“趙捕頭說的是。”隨後一臉嚴肅的看向許氏,厲聲道:“許氏,既然陸捕頭已經到了,你有什麼冤情就說吧。”

說完,陸照看向了許氏。

而許氏臉色發白,顫顫巍巍不敢回答。

姜虞看許氏的反應,自然知道是她心裏有鬼,直接繞過她,走到陸照跟前,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捕快大叔,求你爲我三姐做主,奶奶非說她偷了白玉簪子。”

這時,宋念娣也湊過來附和着姜虞的話,撲通一聲跪在陸照面前,“捕快大叔,我是被冤枉的,奶奶沒有從我身上搜到白玉簪子,還認定我是偷的,求你還我清白。”

姜婉也走過來,“趙捕頭,我女兒是清白的。”

說完,姜婉作勢也要跪,陸照連忙將她扶起,不准她跪。

姜婉顯然被陸照制止她的舉動愣住了,陸照慌張地,急忙收回手,厲聲道:“治安緝賊,是身爲捕頭的責任,無需跪拜。”

經過一番瞭解,陸照大意瞭解一下經過,目光冷冷地看向許氏,“沒有確切的證據就冤枉一個無辜的孩子,你身爲長輩蠻橫無理,跟我回官府去……”

許氏一下子慌了,以爲陸照要抓她坐牢,“憑什麼,我的白玉簪子確確實實被偷了,沒找到一定是被那小畜生藏起來。”

陸照皺眉,“你不是已經搜過了嗎?她的身上什麼也沒有。”

“陸捕頭,誰說白玉簪子一定藏在身上。”

姜虞還是第一次看見許氏這樣顛倒黑白的人,笑眯眯的給對方挖坑,“既然奶奶還是不相信我三姐是清白的,那就直接搜好了,最好房間裏一寸也別放過。”

陸照什麼也沒說,只是朝跟隨他身後的幾個捕頭使了一個眼神。

捕頭立馬心鄰神會,分別往不同的房間走去。

一旁看戲的何秀蘭,看到有捕頭往她的房間裏去,立馬叫喊起來,“憑什麼進我房間裏,又不是我偷的。”

陸照直接不搭理何秀蘭,厲聲對衆人道,“不光宋家,你們永安村家家戶戶都要搜,誰也不會放過。”

此話一出,衆人議論紛紛。

“憑什麼搜我家啊?”

“和我家又什麼關係,又不是我偷的。”

“就是就是……”

人羣吵嚷了起來,陸照什麼話也沒有說,直接亮出刀身。

刺眼的刀光格外的突兀,衆人瞬間也鴉雀無聲。

這時,宋盼娣趁衆人不注意,悄悄從門外溜進來,走到了姜虞身後。

“四妹,阿爺來了!”

姜虞聽到這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宋遠鶴帶着自己的大兒子宋清山急匆匆的往家趕。

宋遠鶴一早就貓在鐵柱家附近,只要等着姜婉進了他家的門,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帶着人去捉間,順利的休棄掉姜婉。

也不枉他苦心設計,故意不給錢給姜虞治病,好讓姜婉窮途末路,可他沒想到左等右等,都沒等來姜婉。

反而等來了捕頭往他家走,宋雲鶴心生不安,急匆匆的趕回來。

一進家門,就聽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娘,不是我偷的,是姜婉,一定是姜婉設計我……”

只見何秀蘭抱着許氏的腿哭訴,宋清山看到自家媳婦哭天喊地的模樣,怒衝衝的大吼。

“你們幹什麼!”

何秀蘭看到宋清山,如同看見了救星,“相公,姜婉設計我,她誣陷白玉簪子是我偷的。”

宋清山向來衝動易怒,根本不聽始末原尾,怒衝衝的就要去打姜婉。

“讓你欺負我媳婦!”

陸照見狀,直接一個飛踢,將宋清山踢到在地。

見他掙扎的要爬起來,陸照直接拔出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敢打攪官府辦案,找死啊!”

“你們憑什麼欺負我媳婦。”宋清山氣鼓鼓,但不敢動彈。

姜虞都快被宋家一家子氣笑了,簡直就是奇葩極品湊一堆。

“大伯,你怕是還不知道吧?大伯孃不光偷奶奶的白玉簪子,還偷了好幾樣東西,這可是證據確鑿,板上釘釘的。”

“我沒有偷……”何秀蘭氣憤的反駁姜虞的話。

“那大伯孃解釋解釋,爲什麼你的盒子裏不光有奶奶的白玉簪子,還有好幾樣傳家寶。”

此話一出,何秀蘭頓時啞語了。

她想不通,明明自己藏得地方天底下就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居然有人神不知鬼不把白玉簪子放進盒子裏。

何秀蘭又不傻,她從來不會偷許氏在意的東西,就是偷一些不起眼的。

許氏也沒想到家賊竟然是何秀蘭,心中又氣又惱,原本她也懷疑姜婉誣陷她,可盒子裏躺着一對黃金耳環。

那是許氏準備給宋清薇的嫁妝,出嫁當日就莫名其妙沒了,加上姜婉母女根本就不知道嫁妝裏有什麼,許氏沒有追查下去。

何秀蘭還想賣慘,抓着宋清山的手,“相公,真的不是我偷的,我是被冤枉的。”

姜婉也沒有想到何秀蘭臉皮比城牆還厚,她也沒必要客氣了。

“捕快大叔,我所言非虛,若是大伯孃還不肯承認,可找過路貨郎對峙,我記得沒錯的話,大伯孃已經不止一次把奶奶的東西,偷偷賣給貨郎了。”

何秀蘭一聽這話,瞬間沒了囂張氣焰。

陸照沒說什麼,看向幾個捕快,冷聲道:“把人帶回府衙。”

“我不去……我不去……相公,救救我……”何秀蘭看着朝自己來捕快,慌張害怕的抓住宋清山的手。

宋清山見不得自家媳婦哭,拉着許氏哀求,“娘,你不能讓他們把秀蘭帶走,她肚子還懷着我的娃……”

許氏再恨鐵不成鋼,畢竟是家醜,她求助的眼神看向宋遠鶴。

而宋遠鶴從一進門開始,臉色黑得難看,但還好陪着笑,“陸捕頭,這件事畢竟是我的家事,能否看在我兒的面子上,將此事交由我做主。”

陸照知道宋清柏進京趕考,也不想姜婉在宋家過得艱難。

剛要答應,姜虞又再一次開口。

“阿爺,爲什麼大伯孃偷東西都可以一往不究,可爲什麼虞兒的藥錢只要一兩銀子,你和奶奶都不肯出……”

此話一出,宋遠鶴臉色黑得更難看。

“四丫頭說得對,宋遠鶴,你好歹是個識文懂理的讀書人,一兩銀子都不肯給,你們老兩口的心肝都給狗吃了嗎?”趙大腳忍不住仗義執言。

“就是就是……”

衆人紛紛附和……

姜虞這句話完全將宋遠鶴架上高臺,衆人異樣的眼光如同將他架在火架上烤。

浮動廣告
當同行在研究 AI,你還在研究發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