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晩不想當着霂霂的面跟宋舞起爭執,也怕嚇到霂霂,於是,態度平靜下來,開口道:“不管怎麼樣,現在很晚了,我先把孩子帶回家問清楚,如果是霂霂的錯,我們會賠禮道歉的。”
女兒的生日宴被砸了場子,這會兒,宋舞惱的很。
聽到宋晩這麼說,原本還想在傅靳琛面前維持一點體面的她,一點都裝不了了,惱火道:“宋晩,你是睜眼說瞎話嗎?無人機是這個孩子帶來的,除了是他搞的破壞,還能是誰?”
“這孩子跟你這麼熟,是不是你指使他這麼做的?你報復我可以,但是也別從我女兒身上下手啊!你這麼做,未免太惡毒了!”
聽着宋舞空口白牙的污衊,宋晩心裏壓着的那股火瞬間就躥了出來。
剛要開口爭辯時,江厲霂從她身後站出來,皺着眉瞪着宋舞:“你這個壞女人!不許你說我乾媽!”
“霂霂。”
宋晩攥了攥他的小手,輕聲制止他。
江厲霂抿了抿小嘴兒,不再吱聲兒了。
被一個小孩子罵壞女人,宋舞更來氣了,指着宋晩呵斥:“這孩子分明就是教唆的……”
“宋舞。”
傅靳琛幽冷出聲,打斷她。
“靳琛,你怎麼還向着外人說話啊!心心盼了這麼久的生日宴,全被她毀了!”
傅靳琛擰眉看她一眼,然後,轉身望向宋晩,神情嚴肅:“帶孩子離開。”
宋晩觸到丈夫那冷漠的目光時,不由地攥緊了霂霂的小手:“沒想到傅先生就是這麼解決問題的。”
傅靳琛臉色微沉:“我讓江淮送你們回去。”
“不必了!”
宋晩冷聲拒絕,牽着江厲霂的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經過傅靳琛時,江厲霂髒兮兮的鞋子故意在他昂貴幹淨的皮鞋上,留下了一個小鞋印。
傅靳琛:“……”
宋晩沒有注意到江厲霂的小動作,正要推門離開時,宋梟抱着傅傾心從二樓走了下來。
身後跟着宋宴。
“宋晩,沒想到你報復心這麼重,之前處處針對我們就算了,現在連心心都不放過,宋家白養你這麼多年,你的良心喂狗了?”
宋梟衝着宋晩的背影夾槍帶棒的數落一通。
然後,將傅傾心從懷裏放下來,嫌惡的目光落在江厲霂身上,繼續道,“這孩子跟你這麼熟,不是你指使的,鬼才信!”
宋晩聽完這一席話,心裏憋燥的殺人的心都有。
她鬆開霂霂的手,就要上前理論時,傅靳琛攥住她的手腕:“先回去,別再這裏鬧。”
宋晩望着仍舊維護宋家人的丈夫,很想要衝他大發脾氣,但是瞥了一眼霂霂後,又將火氣壓了下來。
她惱極了,但是跟這些人爭吵毫無意義,只會嚇到霂霂。
她用力甩開傅靳琛的手,轉身就走。
“宋晩,你站住!砸了心心的生日宴,還沒跟你算賬呢!”
說着,宋梟氣勢洶洶的朝宋晩走過去。
宋晩將霂霂護在身後,準備迎接宋梟的發難時,傅靳琛擋在她身前,警告的眼神看向宋梟。
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眼神裏透出來的肅殺之氣,壓迫感太強了。
宋梟心裏窩火,但是,心知肚明沒那實力跟傅靳琛硬碰硬。
宋宴雖然對今晚的事情也很生氣,但是,看到宋晩時,心裏莫名一軟,開始打圓場,“都是孩子頑皮闖的禍,大人摻和進來,反而把事情擴大了。”
說着,他看向宋晩:“我剛才在樓上聽到這孩子喊你乾媽,既然你們這麼親近,就哄着他跟心心道個歉,這事也就過去了。”
宋晩態度強硬:“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我們不會道歉的,再說,我倒是想問問,今晚的事情若不是霂霂做的,你們一個個是不是能夠給孩子道歉?”
宋宴走過去攥住宋晩的手,“我是在幫你說情,宋晩,你怎麼這麼犟?”
“二哥的好意還是用在自己的親妹妹身上吧。”
說完,宋晩掙了一下,宋宴沒鬆手。
傅靳琛見狀,一把將宋晩拽到身邊,然後冷着臉命令江淮:“送她離開。”
這時,傅傾心忽然跑過來:“爸爸,原來她就是那個搶走你的壞女人!我討厭死她了!”
說着,伸手朝宋晩身上打了一下:“壞女人……都是因為你搶走了我爸爸!”
被一個孩子又打又罵,宋晚僵硬的站在原地,像一個小丑似的有些難堪。
“心心!”
傅靳琛出聲呵斥,剛要伸手將她拽過來時,江厲霂從宋晩身後跑出來,一把推開傅傾心:“你媽媽才是壞女人!明明是你媽媽搶走了別人的丈夫!”
事情發生的太快,所有人都反應不及。
傅傾心硬生生的摔倒在地。
膝蓋和手肘被地上的酒瓶碎片割傷,鮮血很快沿着傷口流了出來。
傅靳琛快速撈起已經張嘴大哭起來的傅傾心,神情肅冷的看向宋晩:“宋晩,為什麼你每次都不肯聽勸?這就是你想看到的結果?”
“我……”
宋晩喉頭一哽。
眼前傅靳琛那張冷漠無情的面孔,像是重疊的影像似的,在她視線裏不斷交替,最後變得開始模糊不清。
腦袋裏更是像被釘入一枚釘子似的劇烈震痛。
最後,眼前一片黑暗,她整個人像是站在懸崖邊上,被人冷不丁推入了深淵般,她身體後仰,就要墜落在地時,被衝來的秦時遇穩穩托住了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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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晩緩緩闔上眼眸,暈靠在他懷中。
“晚晚!你怎麼了?”
後進來的江瑜看到宋晩暈倒,焦急的晃着她的身體,嚇得臉都白了。
一旁的江厲霂抱住江瑜的大腿,“媽媽,乾媽會不會死啊?”
江瑜立馬將江厲霂抱在懷裏,紅着眼睛安撫,“有秦叔叔在,你乾媽會沒事的。”
說着,眼神兇巴巴的瞪了一眼傅靳琛。
傅靳琛卻望着突然暈倒的宋晩,震驚不已。
他將傅傾心放下來,擡步走過去時,秦時遇將宋晩打橫抱了起來,鄙夷的眼神睨着他:“傅先生,既然護不住她,何必強留在身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