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渣男糾纏,厚顏無恥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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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悄悄退下後,沈悅的手指在被子裏又輕輕動了一下。

窗外傳來小廝的通報聲:“侯府世子顧言洲求見。”

知意眉頭一皺,站在門口就低聲說:“他來幹什麼?臉皮真夠厚的。”

書詩冷笑一聲:“還知道上門?不怕被人拿掃帚抽出去?”

詩畫走過來問:“主子,見不見?”

沈悅慢慢睜眼,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讓他在外頭等着。”

墨情端了杯溫茶進來,遞給沈悅:“我加了點薄荷,您喝一口。”

沈悅接過,喝了一小口,沒說話,把杯子放桌上。她披了件外裳,慢悠悠起身:“去偏廳。”

知意跟在後面:“要不要我在旁邊聽着?”

“不用。”沈悅擺擺手,“你們都在外頭候着就行。”

偏廳裏,顧言洲一身素袍,坐在下首,眼睛發紅,像是熬了一夜。看見沈悅進來,立刻站起來,聲音有點抖:“悅兒……”

沈悅在他對面坐下,不看他,只低頭喝茶。

顧言洲往前走一步:“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貪圖權勢,不該辜負你。現在你要嫁靖王了,我……我整晚睡不着,心裏全是悔恨。”

沈悅吹了吹茶沫,輕輕抿了一口。

“你說完了嗎?”她問。

顧言洲臉色一僵:“你……你不信我?我是真心的!我可以休了蘇氏,只要你肯退婚,我這輩子只守着你一個。”

沈悅放下茶盞,擡眼看過去:“所以你是來勸我退婚的?”

“是!”顧言洲急了,“我們還有感情,你不能就這麼嫁給別人!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盯着你?靖王也不是好相與的——”

“打住。”沈悅打斷他,“你不是來懺悔的,你是來查我的底。”

顧言洲愣住:“什麼?”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啥這時候來?”沈悅冷笑,“蘇家剛還錢,你立馬就登門,是想看看我手裏還有沒有別的賬本吧?還是怕我說出你挪嫁妝買官的事?”

顧言洲臉色變了,眼神閃了一下。

沈悅站起身,居高臨下看着他:“顧言洲,咱們早就完了。嫁妝也清了,恩也斷了,義也沒了。你現在跑來演深情,不嫌惡心?”

“我沒有!”他急忙搖頭,“我是真的後悔——”

“那你當初怎麼不後悔?”沈悅聲音冷下來,“我要是沒記錯,你娶我的時候,就已經和蘇婉柔勾搭上了吧?聘禮還沒進門,我的銀子就被你轉去打通關係了?”

顧言洲嘴脣發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悅往前走了一步:“我現在要嫁的人是靖王。他是輔政王,掌兵權,一句話能讓你們侯府關門。你覺得,我會怕你威脅我?”

“我沒有威脅你!”顧言洲慌了,“我只是想挽回——”

“挽回?”沈悅笑了,“你拿什麼挽回?拿你那點破爛名聲?還是拿你已經被我扒乾淨的黑賬?”

她轉身走向門口,頭也不回地說:“以後別來了。再踏進一步,我不介意讓全京城都知道,你不僅偷錢、背信,還想脅迫朝廷命婦成婚。”

書詩立刻上前一步:“送客。”

顧言洲還站着沒動:“沈悅!你聽我說——”

“你還叫我名字?”沈悅停下腳步,語氣輕飄飄的,“你配嗎?”

書詩擡手一揮,兩個粗使婆子上來架人。

“放開我!”顧言洲掙扎,“我是侯府世子!你們敢這麼對我?!”

“世子又怎麼樣?”書詩冷冷道,“我家主子現在是要嫁進王府的人,你算個什麼東西?滾!”

人被拖出去了,門外傳來砰的一聲關門響。

屋裏安靜下來。

沈悅走回軟墊上坐下,墨情立刻過來摸了摸她的手腕:“脈象穩的,一點都沒亂。”

沈悅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他以為我還像以前那樣好哄?”

知意從門外進來,臉上帶笑:“主子,我讓人跟着他了。看他去哪兒。”

詩畫點頭:“這人剛才進來的時候兩手空空,連個禮盒都沒帶,明顯不是來談事的,就是來探風。”

“我就說嘛。”知意撇嘴,“蘇家剛倒臺,他比誰都急,肯定是怕咱們手裏還有更多東西。”

沈悅嚼着糕,含糊地說:“他要是聰明,就該躲着我走。還敢上門,真是找死。”

墨情低聲說:“他可能覺得您心軟,以前不爭不搶的,好拿捏。”

“以前是以前。”沈悅嚥下糕點,擦了擦嘴,“現在不一樣了。”

詩畫問:“要不要再放點消息?讓他以為咱們還有後招?”

“不用。”沈悅擺手,“讓他自己猜去。猜得越多,越睡不着。”

知意笑出聲:“那他今晚鐵定失眠。”

書詩走進來,拍拍手:“趕走了。那倆婆子還順手把他鞋踢歪了,狼狽得很。”

沈悅點點頭:“行了,都去忙吧。”

詩畫起身:“我去重新核一遍嫁妝總冊,順便把新收的五千兩入賬。”

“記得寫清楚‘歸還贓款’。”沈悅提醒,“別讓他們以後翻案。”

“放心。”詩畫笑,“我寫得明明白白。”

知意蹦躂着往外走:“我去盯顧言洲。看他敢不敢去找別人串供。”

墨情輕聲問:“還要加安神湯嗎?”

“不用。”沈悅靠回去,閉上眼,“我現在挺清醒。”

書詩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主子,您說他會不會再來?”

“來啊。”沈悅睜開一條縫,“再來一次,我就讓左相府遞狀子,告他騷擾未遂。”

書詩咧嘴一笑:“那我提前準備鑼鼓。”

屋裏人都散了。

陽光斜斜照進來,落在沈悅臉上。

她手裏還拿着半塊桂花糕慢慢啃着,忽而聽到外頭風吹着廊下的鈴鐺叮噹響了一聲,便睜開眼看向窗外。

“知意。”她喊。

知意探頭進來:“在呢!”

“你說他會不會去找蘇婉柔?”

“肯定找。”知意翻個白眼,“狗急了還跳牆呢,他現在連家底都被咱們掀了,不得抱團取暖?”

沈悅點點頭:“那就讓他們碰面。”

“您想幹嘛?”

“不幹嘛。”她笑了笑,“看戲。”

知意嘿嘿笑:“主子,您現在可太狠了。”

“不是狠。”沈悅咬了口糕,“是懶得理。”

她吃完最後一口,把紙包隨手扔進簸箕。

“以前我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她望着天花板,“現在我知道,有些人,就得讓他疼一次,才知道什麼叫回不了頭。”

知意蹲在她腳邊:“那咱們接下來呢?”

“睡覺。”沈悅打了個哈欠,“困了。”

“現在?”

“嗯。”她閉眼,“你們該幹嘛幹嘛。”

墨情輕輕給她蓋上薄被。

詩畫出門前回頭看了眼。

沈悅呼吸平穩,像真睡着了。

其實她沒睡。

她在等。

等顧言洲下一步動作。

等他把自己最後一點臉面也丟光。

知意悄悄回來,趴在門邊聽了聽,轉身就走。

她要去城南茶樓。

那兒有個常給侯府送信的腳伕,今天早上收了雙倍跑腿錢。

沈悅在牀上翻了個身,枕頭壓住耳朵。

外面吵不吵,她不在乎。

但她知道。

這事兒沒完。

顧言洲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會瘋。

會亂抓救命稻草。

到時候。

她只要坐着看就行。

詩畫走在長廊上,袖子裏藏着一份新抄的賬目。

上面寫着:顧言洲,三日前曾密會戶部某員外郎,贈金二十兩。

知意已經派人去查那人是誰。

墨情在藥房翻舊方子,發現顧言洲近半月請過三次大夫,開的都是安神定驚的藥。

書詩站在角門處,看着遠處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緩緩駛離左相府後街。

車簾掀了一角。

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沈悅在牀上睜開眼。

她輕聲說: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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