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情報網動,渣男現形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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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蹲在茶樓後巷的牆根底下,手裏捏着兩個銅板,衝對面腳伕擠出個笑:“哥,今兒又跑侯府?”

那腳伕往嘴裏塞了口饃,含糊道:“可不是嘛,昨兒半夜還捎了封信出去,急得很。”

“給誰的?”知意往前湊了半步。

“戶部那邊的人,姓王的員外郎。”腳伕嚥下乾糧,伸手,“這回雙倍?”

知意把銅板拍進他手心:“不止。你要是能把信裏說啥聽清楚,明兒我再賞你一吊錢。”

腳伕眼睛亮了:“成!我藏車底下的時候聽見一句‘賬已清,勿復問’,還有……說是二十兩金子的事,別讓人查到頭上來。”

知意眉頭一跳,沒吭聲,轉身就走。

她剛拐出巷子,詩畫正站在馬車旁等她。

“查到了?”詩畫低聲問。

“顧言洲昨晚見了戶部王員外郎,送了二十兩金子。”知意喘了口氣,“不是小數目。”

詩畫冷笑:“他還真敢動官家的賬。”

她從袖子裏抽出一張紙:“我這邊也對上了。咱們那五千兩嫁妝銀裏,有三百兩轉去了城南‘永通當鋪’,掌櫃是他小廝表舅。時間就在蘇家還錢前五天。”

“打點人?”知意眯眼。

“八成是。”詩畫摺好紙塞回去,“他想抹掉挪銀的痕跡,怕咱們追到底。”

兩人一路回府,墨情正在藥房翻冊子,聽見腳步擡頭:“你們來了。”

“你那邊有動靜?”知意問。

“顧言洲近半月請了三次大夫。”墨情合上醫簿,“開的全是安神湯、定驚丸,劑量一次比一次重。”

詩畫哼了聲:“心虛唄。偷了錢,睡不着覺。”

知意摸下巴:“他要是真慌了,說不定會亂動。”

“那就讓他動。”詩畫眼神冷下來,“咱們盯着就行。”

三人一塊兒去東廂找書詩,她正坐在桌前寫東西。

“你在弄啥?”知意探頭。

“名單。”書詩筆沒停,“左相府能用的婆子、小廝,挑了八個靠得住的,分兩班輪着盯侯府前後門。”

詩畫點頭:“還得有人守着戶部衙門口,看他再找誰。”

“我已經讓老劉去了。”書詩擡眼,“他女婿在衙門掃地,耳聰目明。”

知意咧嘴一笑:“這下他出門放個屁,咱們都能知道味兒。”

墨情輕聲說:“要不要跟主子報一聲?”

“先不急。”詩畫擺手,“讓她歇着。等咱們把東西理清楚再說。”

四個人安靜地坐下,各自攤開紙筆。

知意寫的是腳伕供詞和密會時間,詩畫在覈銀票流向,墨情抄錄藥方用量,書詩則畫了一張圖,標着侯府、戶部、當鋪、蘇府幾個點,中間用線連起來。

“你看。”她指着線,“他每走一步,都在咱們眼裏。”

夜深了,燈還亮着。

沈悅早就睡下,又被窗外風掀簾子的聲音吵醒。

她睜眼,看見知意端着碗熱湯進來。

“喝點?”知意小聲問。

沈悅坐起身,接過碗,聞了聞:“蓮子百合?”

“嗯。”知意蹲下,“您睡得不踏實。”

沈悅喝了一口:“他走了以後,你就派人跟着了?”

“一直跟着。”知意點頭,“他還去了趟城南,車沒停穩就讓人下車送信。”

“戶部那個王員外郎?”沈悅問。

“您怎麼知道?”知意愣住。

沈悅放下碗:“他都快把自個兒賣了,還能藏得住?”

知意笑了:“詩畫也查到一筆三百兩,轉給了他小廝親戚開的當鋪。”

“打點賬房吧。”沈悅打了個哈欠,“怕咱們翻舊賬。”

“墨情說他最近吃安神藥吃得兇。”知意壓低聲音,“心跳快,夜裏驚醒。”

沈悅嗯了聲:“做賊心虛,正常。”

她躺回去,閉眼:“你們忙你們的,別吵我。”

知意輕手輕腳出去,把門帶上。

第二天中午,沈悅在廊下曬太陽,嘴裏嚼着蜜餞梨條。

知意走過來,站邊上:“那人昨兒去了蘇府後巷,沒走正門,車簾一直垂着。”

沈悅咬碎一顆果核,吐出來:“讓他去。”

詩畫隨後過來,手裏捧着本新冊子,封面四個字:舊賬新錄。

她遞給沈悅:“看看?”

沈悅眼皮都沒擡:“收好。別髒了我的箱子。”

詩畫把冊子抱緊了:“鎖進嫁妝箱底,墨情還包了油紙,薰過香。”

“行。”沈悅翻了個身,臉朝外,“你們該幹嘛幹嘛。”

知意小聲問:“要不要放點風聲?就說咱們手裏還有別的賬?”

“不用。”沈悅眯眼看着天,“他自己會猜。”

“猜多了就瘋。”書詩從角門進來,手裏拿着個小布包,“我剛換班回來。侯府後門出了個穿灰袍的,包袱鼓鼓的,往西市去了。”

“記路線了嗎?”沈悅問。

“記了。”書詩點頭,“我讓小順子跟着。”

沈悅嗯了聲,沒再說話。

她躺着,真睡着了。

其實她在想。

顧言洲現在肯定坐不住。

蘇家倒了,錢被退了,他還偷偷行賄,藥越吃越多。

他撐不了多久。

一定會再來找她。

到時候。

她只要說一句話,就能讓他跪着出去。

詩畫坐在庫房裏,一頁頁抄寫《顧氏私挪明細冊》。

上面寫着:

三月十七,挪嫁妝銀三百兩,經永通當鋪轉至戶部王員外郎親信;

四月初二,贈金二十兩,事涉軍需採購賬目勾銷;

四月初五,請醫三次,藥費增三倍,主症:心悸、多夢、畏光。

她合上冊子,吹滅燈。

墨情在外頭等着,遞來一個油紙包:“包好了,防潮防蟲。”

“放嫁妝箱最底下。”詩畫說,“鑰匙我貼身帶着。”

墨情點頭:“書詩安排的人也都到位了。侯府前後門,戶部衙前,西市路口,全有人。”

“等他再上門。”墨情低聲說。

“他就快來了。”詩畫冷笑。

第三天早上,沈悅還在啃早點。

知意衝進來:“主子!顧言洲又來了!”

沈悅咬着糖蒸酥酪,慢悠悠嚥下:“讓他等着。”

書詩立刻往外走:“我去叫人。”

詩畫問:“要見嗎?”

沈悅擦擦嘴:“見啊。我不見他,他怎麼知道自己已經完了?”

知意笑出聲:“這次可別讓他鞋都穿不上。”

沈悅站起來,拍拍裙子:“走吧。”

她走到偏廳門口,聽見裏面傳來聲音。

“我說了有急事!”是顧言洲。

聲音有點抖。

沈悅推門進去。

他站在那兒,臉色發青,眼窩凹下去一圈。

看見她,嘴脣動了動:“悅……沈小姐。”

沈悅在他對面坐下,不說話,只看着他。

顧言洲嚥了口唾沫:“我……我是來解釋的。”

沈悅點頭:“你說。”

“那筆錢……我不是貪,我是為了打通關係,將來好護着你——”

“打住。”沈悅擡手,“你送了二十兩金子給戶部王員外郎,是不是?”

顧言洲猛地擡頭:“你……你怎麼知道?”

“你還讓小廝表舅收了三百兩,轉手洗了一遍,是不是?”

他整個人晃了一下。

“你近半個月吃了六副安神藥,劑量超標,大夫都寫了‘慎用’,是不是?”

顧言洲腿一軟,差點跪下。

沈悅站起來,走近一步:“你現在來跟我談感情?”

“我沒有……我只是……”他聲音發顫。

“你只是覺得自己還能演。”沈悅冷笑,“可你忘了,我現在是誰要嫁的人。”

顧言洲嘴脣哆嗦:“你不能……你不能毀了我……”

沈悅轉身走向門口。

“書詩。”她喊。

書詩應聲進來。

沈悅頭也不回地說:

“把他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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