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徑直走向陸爺爺身側。
年齡大了,人身體機能開始衰退,病了一場陸爺爺的精神氣弱了很多。
最直觀的就數臉上多出的幾道皺紋和頭上的白髮。
看的溫寧眼睛一酸。
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從進門到老爺子出來,溫寧一句話都沒說。
有老爺子撐腰,溫寧肯定不答應離婚,顧曼曼越想越恨。
面對着老爺子她也只能咬着牙擠出幾分笑容出來,“爺爺,溫寧她婚內出軌還和別人生下了孩子,完全是打了陸家的臉。”
“不如讓溫寧和與舟離婚,趁事情還沒爆發前先給解決了,對大家都好。”
“哼!”陸老爺子眉毛一橫,一一和顧曼曼說起來:“第一,我不是你爺爺你不用這麼叫我。”
“第二,不要以爲幾年前你在背地裏仗着救了與舟的恩情,屢屢挑撥寧丫頭和與舟的感情的所作所爲我不清楚!”
“不要說你在我面前算什麼,就連與舟哪個混小子在寧丫頭這件事上也是不佔理的。”
“最後,咳咳。”
說的激動,老爺子忍不住咳嗽起來。
溫寧立馬伸手幫陸爺爺順氣,勸他:“爺爺,你還病着別動氣,你身體要緊。”
今天這場鴻門宴,她還不放在心上。
要是氣到了爺爺,纔是最大的損失。
“我沒事。”順過一口氣來,陸老爺子擡手拍了拍身側溫寧的手背,“有爺爺在,這裏還沒有人能欺負你。”
陸老爺子還算清明的雙眼環顧或站或坐在眼前的其他三人,一一停頓,說:“陸家的臉面該丟的不該丟的早就全被你們自己丟完了,關寧丫頭什麼事?”
陸德明、金麗萍和顧曼曼特意準備的一場戲,不足十分鐘就被老爺子趕下臺。
特別是陸德明被老爺子毫不留情的扯下臉面,臉色漲紅,“爸,我這麼做也是爲了與舟好,他是我兒子我還能害他不成?”
“更何況,這婚早就該離了。”
陸老爺子握緊手中的柺杖重重捶在地上,發出咚的沉悶聲:“我還沒死,這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溫寧見不得老爺子動氣。
看了眼手錶,離警察過來的時間不久,她不能打草驚蛇。
溫寧向前一步站在老爺子身邊,眼底閃過怒氣,神情平平的說:“你們三人聯合起來鬧得這一出,無非就是想要我和陸與舟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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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意見,離就離。”
聽到這話,顧曼曼被老爺子說的羞憤的臉色一轉掛滿喜意。
金麗萍倒是沒分一個眼神,專注的看着手機,手指點動。
還沒等在場的人開口,陸與舟腳步帶了幾分急切出現在客廳門口,聲音沙啞:“我不離。”
“與舟!”顧曼曼又氣又急。
陸與舟沒有理會顧曼曼,掠過他人和溫寧一左一右站在陸爺爺身邊。
看爺爺和溫寧的樣子和精神氣算好,陸與舟纔有心思多說了兩句。
“有這個閒工夫鬧事,不如多擔心自己。”
“什麼?”顧曼曼一懵。
倒是金麗萍坐的位置離顧曼曼很近,不動聲色的扯了扯顧曼曼的小指。
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管家帶着兩個警察進了客廳。
“你們好,我們是京城第一警局的警察,顧曼曼女士涉嫌主導參與一起綁架案,我們依法前來帶人去警局調查。”
“不可能!”顧曼曼驚呼。
在其中一個警察上前時,急急往後退撞到了博物架上。
哐噹一聲,碎了一個花瓶。
另一個警察見狀上前,“請您配合,顧女士。”
此時,顧曼曼的腦子完全思考不動了。
她不明白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不應該是溫寧被灰溜溜趕走,她藉機成爲陸太太嗎?爲什麼會有警察要來抓她?
她不能被抓到,一旦被抓一切都玩完了。
神經一緊繃,顧曼曼在兩個警察上前時選擇了逃跑。
更是反手抓起博物架上的花瓶和擺件,用盡了力氣沖人砸去。
哐當聲響個不停。
溫寧急忙護在老爺子身前,以免掉落彈起的瓷片傷人。
陸德明氣的大罵一句,也是趕緊拉着金麗萍起身,免得被誤傷了。
這一混亂引來了陸家的保鏢,五六個保鏢進了客廳。
其中一個寸頭保鏢路過金麗萍面前時遞了一個眼神過去。
不到兩分鐘,偌大的客廳亂成一團,幾個保鏢和警察配合着將顧曼曼圍住。
察覺到處境不對,顧曼曼雙手死死抓着一個天青色粉彩花鳥圖大花瓶,雙眼警惕的看着周圍的人。
喉嚨動了動,視線放在離自己最近的溫寧身上,咬牙雙手一用力將花瓶直直朝溫寧砸去。
她不好過,溫寧也別想好過。
處於驚恐中的顧曼曼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氣,大花瓶在空中飛了半個弧略過了起身伸手試圖攔住這一危況的警察和幾個保鏢。
以不可阻擋得勢頭直衝溫寧。
“小心!”兩個警察大喊。
溫寧身後是陸爺爺,她不能走。
碰!唔。
陸與舟擋住了花瓶,瓶身重重砸在手臂上,接着嘩啦一聲碎了一地。
這一狀況吸引了在場全部人的注意,也就是這個時候,顧曼曼在寸頭保鏢的配合下逃了。
顧着收拾殘局,溫寧和陸與舟離不離婚也被暫時放在一邊。
醫院。
醫生爲陸與舟固定包紮後又叮囑了注意事項,溫寧全程在一旁聽着。
輕微骨裂。
南南自己從病房裏跑了出來,雙眼淚汪汪地看着爸爸裹了紗布的手。
鼓着小臉蛋幫爸爸吹氣,“爸爸,南南幫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皺着一張小臉,讓人看了心軟又心疼。
陸與舟看孩子如此,伸手就要抱人,南南懂事的躲開身子去靠近溫寧,“爸爸手傷了不能抱,媽媽抱。”
雖然溫寧不想和陸與舟再有什麼牽扯,但陸與舟的確是幫了她。
她蹲下身子抱起南南,對陸與舟跟在身後並未阻止。
回到孩子們的病房,三個小不點圍着陸與舟一個勁的問疼不疼,吹吹痛痛飛。
一家五口,四個身上都多少帶了點傷。
好笑又有點心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