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你帶不走他
楚懷洲面色大變,下意識後退兩步,往司檸身後躲去。
“檸兒!”
他最近被沈言酌的人故意折磨,簡直是噩夢般的存在。
看見他的舉動,沈言酌脣角微勾起冷笑。眼底都是輕蔑的不屑。
這樣廢的男人,她還喜歡!
司檸稍稍斜眼窺探過身後側的楚懷洲,心裏冷嘲不已,面上卻不展露分毫。
就是得讓他怕,知道怕,以後才能更好的控制。
“別怕,有我。”她充當好人安撫楚懷洲。
楚懷洲完全不覺得驚訝,看着司檸欣慰地點了下頭。
同時在心裏暗忖,幸虧當初察覺到沈言酌的心思,搶先將司檸救了出來。
這下不僅司檸對他感恩戴德,非他不可。連沈言酌也無可奈何。
司檸知道楚懷洲心裏是怎麼想的,全然不在意。
上輩子她眼拙沒看出他的真面目,這輩子不可能了。
“我們走。”她理都不理睬前方的沈言酌,拽着楚懷洲的胳膊就要離開。
沈言酌臉色陰沉的可怕,這個男人蠢事做盡,誆騙她,躲在她身後,她怎麼就看不出來。
他滿臉的不爽,氣到無語。
手一擡,隨風帶人橫在了司檸和楚懷洲眼前。
司檸腳步頓住,皺眉看向沈言酌。
“讓我走。”她命令的口吻。
沈言酌面色沉沉,“大小姐走自然可以,但是他,不行。”他凌眼剮向楚懷洲,睥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
楚懷洲以前雖不怕沈言酌,但還是儘量避免接觸。現在被他折磨怕了,一個眼神,就讓他心生惡寒,不敢與之對視。
他肩膀微縮,有意躲在司檸後面。
司檸不在乎楚懷洲的情緒,她只想帶他離開,拿捏在自己手中。
“他是我夫君!”司檸看着沈言酌道。
沈言酌眼神發冷,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握成拳頭。
“你的夫君已經死了!”
司檸眸光掠動,“他還活着,就在我身後。”
沈言酌雙目沉沉,“他已經死了,世人皆知。”
“那是個誤會。”司檸反駁。
沈言酌冷呵一聲,“誤會!官府告示已下,世間再無這個人,你說是誤會!”
說起這事,楚懷洲眼底流露出不滿怒意。
他就是怕京城這邊會消掉他的戶籍,特意沒有安排屍體頂替自己。
誰知戶籍還是被消掉了!
有些幽怨的眼神斜向身前的女人,都是她,不僅將他戶籍消掉了,還當衆燒了他。
這事積壓在楚懷洲心裏許久了,他無時無刻不想凌聲辯問司檸,可眼下時機不可,他只能忍。
“戰場上並未找到夫君屍身,消掉戶籍是無奈之舉。現夫君回來,怎能說世間沒有他這個人。”
司檸護着楚懷洲質問沈言酌的樣子,讓沈言酌那顆心越陷越沉。
她就這麼愛他!
就這麼愛他嗎?
“帶走!”他不想再與司檸爭論什麼,大手一揮,命隨風帶走楚懷洲。
隨風言聽計從,上前抓住楚懷洲肩膀,就要將他拖走。
楚懷洲受到了驚嚇,使勁往司檸身後逃竄。
他不想再被沈言酌帶走了,那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檸兒!”他手上的鐐銬還未解開,腿腳又傷着,反抗不了一點,也反抗不過,只能求助司檸。
司檸瞥了沈言酌一眼,不滿他如此粗暴的手段。上前一步將楚懷洲擋在身後。
隨風扣押楚懷洲的舉動,也因為司檸不得不鬆開。
“他是我夫君,我要帶走他。”司檸凝視沈言酌,明顯有了脾氣。
沈言酌眸色依舊,“你帶不走他。”
告訴司檸關押楚懷洲的地方,是不想她出事。但告訴,不代表可以任由她將人帶走。
搶他的人,害死那麼多將士,楚懷洲還想着過錦衣玉食的好日子。
癡心妄想!
“檸兒!”楚懷洲心裏越發擔憂,生怕司檸爭不過沈言酌。
沈言酌看見他這個樣子眼底閃過狠戾,這麼窩囊的男人,偏偏司檸就吃這一套。
“無事,放心。”司檸安撫楚懷洲,轉而拉着他朝外走去。
隨風等人要阻攔,司檸凌厲呵斥。
“我看誰敢攔我!”
隨風這些暗衛哪裏敢動司檸這位大小姐,阻攔的手紛紛收了回來。
司檸橫掃過他們,拉着楚懷洲疾步朝外走去。
楚懷洲腳腕傷着,走路艱難,強忍着跟上司檸的步伐,在地上拉出一道血痕。
兩人剛跑到門口,還不等跨出去,一把匕首疾馳而來。
司檸感受到了勁風,慌張看去,鋒利刀尖在她瞳孔中放大,以捕捉不到的速度從她後腦經過,擦過楚懷洲臉頰,最後釘在了門框上。
“我敢!”與之而出的,是沈言酌的冷冽嗓音。
“嘶!”楚懷洲臉上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司檸回眸瞟了他一眼,又看向沈言酌。
“沈大人是要謀殺大臣嗎?”她質問。
楚懷洲怎麼說也是朝中官員,沈言酌太過直白了。
沈言酌手擡起,隨風過去將房門關閉,隨後守在門口,不敢鬆懈半分。
司檸眼睜睜看着隨風將房門關閉,無可奈何。
沈言酌朝司檸走了過來,“他算哪門子的朝中大臣?楚家大少爺,楚小將軍,已戰死沙場,普天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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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檸眸光閃了閃,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沈言酌繼續朝司檸走近,“國公府到現在都無事,是因為楚懷洲戰死沙場了。楚懷洲的罪名沒有公佈出來,也是因為他戰死沙場了。可要是說他沒死,那罪名就另當別論了,大小姐可想想其中利害關係。”
他話裏話外,都不準司檸帶走楚懷洲。
他不允許,他嫉妒,他不想看着他們恩恩愛愛,琴瑟和鳴。
“沈大人既這麼說,為何還要囚禁了他?沈大人明知他犯下的錯,是多大的罪名,為何見到他的那一刻不上報,而是要將人囚禁起來?”
沈言酌強勢,司檸也絲毫不遜色。
人到了手上,再讓她交出去,不可能。
既然沈言酌拿規矩說事,她亦可用同樣的方式回擊。
這是沈言酌教她的!
沈言酌看着威脅自己的女人,不知道該欣慰她也有了算計之心,還是該悲哀她竟然將他所教的那些術法,用在了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