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林松開車帶吳茜秋去喫早飯。
翻看菜單的空隙,雷林松問身側的女人:“Y國那邊的事情喫處理乾淨,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不走了。”吳茜秋穿着紅色高跟鞋的右腳在桌下若有若無貼近雷林松小腿。
一手撐在下巴上,妹眼如絲望向男人。
“我留在國內陪你不好嗎?反正顧深要做的都開始轉移到國內了,我也湊個熱鬧。”
“當然好。”雷林松眼角帶笑,拍了拍女人保養嫩滑的手背。
吳茜秋滿意笑笑,手背傳來硬物感,雷林松右手無名指的婚戒磕了她的手。
“說起來,”吳茜秋收回桌下的腳,語氣戲謔,“你陪了我一天你老婆不喫醋?”
呵,雷林松不甚在意,眼底浮起厭煩,“她想喫醋也要有本事發現纔行。”
點了幾個特色餐點,包廂門被服務員從外關上。
雷林松大手一伸搭放在吳茜秋的椅背上,接着手往下走,稍一用力將女人攬在懷裏。
惹的吳茜秋咯咯笑。
叮鈴鈴——
突兀的鈴聲打斷了包廂還未彌散開的粉色氣氛。
雷林松斂眉,鬱氣跟着堵在心口。
吳茜秋好笑,沒用力氣輕輕推了推雷林松的胸口。
等雷林松看清來電人,他臉色鬆了一絲。
剛一接通,溫寧單刀直入的話傳進他耳朵:“小姨被車撞到了腿,現在在京城第一醫院你有空就過來一趟。”
聽到溫寧提起鄭薇,雷林松立馬垮臉,原先還能維持的風雅幽默全然消失,徒剩厭惡。
他不冷不熱回道:“晚點我會過去。”
“好。”通知到位,溫寧利落掛了電話。
不過,在手指按下掛斷鍵時手機聽筒傳出一道女聲——你老婆查崗嗎?
“寧寧,你小姨夫接電話了嗎?”
見溫寧出去有段時間還沒回來,等在病房的鄭薇有些擔心。
溫寧收拾好表情,推門走進病房,“他說晚點過來,我在這多陪你一會。”
十點鐘整。
病房門被人由外推開,雷林松提着保溫桶進來。
他說:“臨時有點工作要處理,晚了一點過來,你的腿還疼不疼?”
“沒那麼疼了。”鄭薇搖頭,目光觸及雷林松手上的保溫桶,問道:“你手上拿了什麼?”
![]() |
![]() |
![]() |
雷林松將手上的保溫桶放在牀頭櫃上,雙眼含笑看着鄭薇,“你早上出門早肯定沒來得及喫早餐,又在醫院折騰了一趟,怕你沒胃口,我就拿了點雞湯過來,你能多少喝點。”
“你啊,真是細心,忙壞了吧。”鄭薇嗔他一眼,臉上的喜悅壓都壓不住。
溫寧默不作聲看着雷林松表演。
恰到好處流露出來的關懷和擔憂,讓小姨很是受用。
眼前夫妻和睦的場景和當年灰色的記憶充斥在腦海,溫寧閉上眼,不斷調整呼吸。
震驚,驚恐,無助。
曾經埋藏在心底的種種情緒一一閃過,等到只剩淡然時,溫寧睜開了眼。
都已經過去了。
滿心滿眼都是丈夫的鄭薇沒有注意到溫寧的異樣。
“我來幫忙打開吧,小姨你早上只吃了點小米粥,現在喝點雞湯墊墊肚子。”
說着溫寧從牀的一側繞到另一側,在經過雷林松身邊時突然問道一股很輕很淡的甜味。
女士香水。
溫寧垂眸,很快又恢復正常。
她陪着鄭薇多待了一會,等人睡着了才走。
剛按下電梯,雷林松突然出現在身旁,溫寧絲毫不掩蓋對他的不喜,往另一邊走了兩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而雷林松並不在意溫寧的疏離,開口寒暄:“最近忙嗎?”
“雷林松。”
溫寧沒接話,語氣和面色一樣的冷,“我不想管你做什麼,也不想理會。”
“但是你要是對我小姨有什麼別的心思,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叮,電梯到了。
溫寧進去,轉過身來和雷林松面對面。
當年面對騷擾只能獨自蜷縮在一方小地舔傷的弱獸,早已在時間的打磨中蛻變,拋下脆弱的外殼,重新曆練出一層盔甲。
對着溫寧暗含着譏諷和掌控一切的雙眼,雷林松背後出了一層冷汗。
從心底盪漾開一陣恐慌的涼意。
電梯門關上,隔絕了兩人的視線。
驚人的視線消失,雷林松暗罵一句下踐胚子。
這種眼神他可太熟悉了。
多年前,鄭清那個女人用着一樣的眼神,像是看垃圾看螻蟻一樣藐視他!
呵。雷林松握緊雙拳,面容扭曲。
就算髮現了又怎麼樣呢?還不是死了。
如果溫寧再這麼不識相下去,他不介意動動手。
只有死人,才能永遠讓人放心。
想了想,雷林松再進病房前給金麗萍打了一個電話:“趕緊想個辦法讓溫寧和陸與舟離婚,沒了陸家的庇佑我看她還有什麼本事在我面前口出狂言。”
“誰打的電話?”陸德明放下手中看完的報紙,見金麗萍接了個電話臉色黑下來,出聲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沒有。”金麗萍不太在意的搖頭,手機丟在沙發上。
金麗萍摸着肚子,若有所思。
陸德明見狀,坐了過去,右手跟着輕撫金麗萍尚未顯懷的肚子。
斟酌一下,金麗萍試探性的開口:“你說,與舟會認下這個弟弟嗎?”
“我是他爸,我的兒子就是他弟弟。”陸德明不以爲意,本來就該是這樣的倫理邏輯,有什麼好擔心的?
“可是,”金麗萍動了動身子,整個人靠在陸德明身上,神情惶惶不安,“我們的孩子不說比與舟小了那麼多,還比南南小了四五歲,更何況溫寧帶回來的兩個孩子都比肚子這個大了兩歲。”
說到後面,金麗萍一手用力抓緊陸德明的袖口,“我怕到時候我們有個好歹,我們的孩子以後就沒有依靠了。”
怕?
與舟哪怕對這個孩子有再多的不滿,都不會狠心到下死手,陸家的錢財足以讓他豐衣足食一輩子。
至於南南,那孩子聰慧,心性善良,對小了自己幾歲的小叔也不會有什麼心思。
唯一會發生的變數的,就只有溫寧帶回來的生父不明的孩子了。
陸德明臉色沉了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