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墨情探寒藥,侯母疑渣女心機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17:47
A+ A- 關燈 聽書

書詩腳步一頓,沒回頭,徑直回了主院。

沈悅還在軟榻上躺着,手裏捏着半塊涼透的蓮子糕。

“來了?”她眼皮都沒擡。

“嗯。”書詩把紙條遞過去,“知意剛送來的。”

沈悅接過,掃了一眼,嘴角動了動。

“夜交藤退了二十斤?”

“對。”

“濟仁堂的暗賬印是蘇家別院的。”

沈悅把紙條折了兩下,塞進袖中。

“墨情呢?”

“在外頭候着。”

“讓她進來。”

墨情推門進來時,手裏拎了個小藥箱。

“主子。”

“我想喝酸梅湯。”沈悅說,“你來煎。”

墨情點頭:“好。”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多話。

墨情轉身去廚房,路過院子時,碰上侯府一個老嬤嬤蹲在牆角咳得臉紅脖子粗。

她停下:“大娘,喘得厲害?”

嬤嬤擺手:“老毛病了,不打緊。”

墨情從藥箱裏掏出個小瓷瓶:“含一顆,潤喉的。”

嬤嬤猶豫:“這……不合適吧。”

“拿着。”墨情塞她手裏,“不值錢。”

嬤嬤道謝,含了一顆,立馬覺得喉嚨清爽不少。

“哎喲,這是什麼神藥?”

“尋常潤喉丸。”墨情笑笑,“您要是好用了,回頭我再給您幾顆。”

這事當晚就傳到了侯夫人耳朵裏。

侯夫人正靠在榻上揉太陽穴,連着幾天睡不好,夢多驚醒。

她問身邊嬤嬤:“那丫頭是誰?”

“是沈氏帶來的丫鬟,叫墨情,聽說懂醫術。”

“懂醫術?”侯夫人眯眼,“她給張嬤嬤的藥,真管用?”

“張嬤嬤說,一口下去,嗓子就不癢了。”

侯夫人沉銀片刻:“明兒讓她來瞧瞧。”

第二天一早,墨情就被請到了侯夫人正房。

她進門時,侯夫人正由兩個丫鬟扶着坐起。

“聽說你會看病?”侯夫人語氣淡淡。

“略懂。”墨情上前,“請夫人伸出手。”

她搭脈片刻,眉頭微皺。

“夫人氣血不足,心脾兩虛,夜裏多夢易醒?”

侯夫人一愣:“你怎麼知道?”

“脈象顯症。”墨情收回手,“不過……您舌苔厚膩,眼下不宜再進溫補之藥。”

“胡說!”旁邊嬤嬤插嘴,“夫人身子虛,大夫開的都是蔘茸大補的方子,怎能不吃?”

墨情不爭辯,只道:“可否讓我看看近日藥渣?若配伍不當,補藥反成毒藥。”

侯夫人猶豫了一下:“拿來給她看看。”

婆子端來個青瓷罐,裏面是昨夜熬完的藥渣。

墨情伸手捻了一點,指尖搓了搓,湊近鼻尖輕嗅。

她瞳孔一縮。

有了。

寒霜草。

極淡,混在人蔘鬚子裏,若非她常年辨藥,根本聞不出來。

她臉色微變,壓低聲音:“夫人恕罪……這藥裏,怕是有問題。”

“什麼問題?”

“方子里加了寒霜草。”墨情低聲,“此草性寒,本用於清熱安神,但您體質偏寒,長期服用,反而傷陽氣,損經血,久之……恐難有孕。”

侯夫人臉色瞬間發白。

“你說什麼?”

“我不是說您不能生。”墨情趕緊補一句,“而是這藥,配得不對。寒熱相沖,等於一邊補一邊耗。”

侯夫人死死盯着那罐藥渣。

“這方子是外院李大夫開的……他敢亂來?”

“我不敢說大夫有意為之。”墨情垂眸,“但藥材來源,或許有問題。比如,被人中途調換。”

“調換?”侯夫人聲音冷了。

“有些藥材,看着一樣,實則藥性相反。”墨情提醒,“比如寒霜草,曬乾後與玉苓草極像,若不細辨,極易混淆。”

侯夫人沒說話,手指掐進了掌心。

她忽然想起,最近一個月,蘇婉柔來了三趟,每次都帶些“家傳補藥”,說是武將世家的老方子,專治體虛失眠。

她當時還感激,如今……

墨情見火候到了,起身告辭:“夫人若信我,不如換個大夫看看方子。我也只是提個醒。”

侯夫人點點頭,沒留她。

墨情回主院時,沈悅正啃着新蒸的棗泥糕。

“成了?”她含糊地問。

“藥裏有寒霜草。”墨情坐下,“劑量輕,日久才顯。”

沈悅點點頭,沒多問。

她咬了口糕,嚥下,說:“書詩。”

“在。”

“廚房誰管?”

“翠雲,咱們的人。”

“讓她明天說句話。”

“說什麼?”

“就說,昨兒聽人講,蘇姑娘送來的補藥包,標籤是濟仁堂特製字號,一般人拿不到。”

書詩一怔,隨即笑了:“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廚房裏幾個婆子閒聊。

翠雲一邊攪粥一邊嘆氣:“現在大戶人家真是講究,連藥包都定製字號。”

另一個問:“誰啊?”

“蘇姑娘送來的唄。”翠雲撇嘴,“濟仁堂特供的標籤,聽說全京城就三家有。”

這話很快傳到了侯夫人耳朵裏。

她正在梳頭,聽見丫鬟彙報,手裏的象牙梳子“啪”地斷了半截。

“特製字號?”她聲音發緊。

“是,聽說是蘇家獨用的印。”

侯夫人猛地站起身。

“去查!”她壓低聲音,“把她送來的所有藥包,給我翻出來!看是從哪配的,誰經的手,有沒有改過方子!”

心腹嬤嬤忙應聲下去。

屋裏只剩她一人。

她盯着銅鏡裏的自己,眼底浮起一絲懼意。

她不是怕病。

她是怕——被人算。

更怕那個一直笑臉相迎的蘇婉柔,其實早就想把她拉下臺。

主院裏,沈悅還在軟榻上躺着。

墨情坐在一旁縫衣裳。

“她查了。”書詩進來,“把蘇婉柔送的藥全扣下了,還派人去了濟仁堂。”

沈悅嗯了一聲,繼續啃點心。

“你不擔心?”墨情問。

“擔心什麼?”沈悅舔了舔手指上的糖渣,“她又不會找我算賬。”

“萬一她懷疑是你通風報信?”

“那又怎樣?”沈悅笑,“我說過一句話嗎?”

墨情閉嘴了。

傍晚,侯夫人院子裏傳出摔東西的聲音。

沒人敢去看。

第二天清晨,沈悅剛吃完早飯,書詩匆匆進來。

“出事了。”

“嗯?”

“蘇婉柔今早登門,說要給夫人再送新方子。”

“哦。”

“夫人沒見她。”

“沒見?”

“讓人攔在二門外,說‘近日體虛,不見客’。”

沈悅挑眉:“有意思。”

書詩壓低聲音:“聽說夫人昨夜燒了一堆藥包,全是蘇家送的。”

沈悅笑了:“看來,補藥這事兒,比咱們想的還熱鬧。”

她站起來,活動了下手腳。

“今晚我想吃冰鎮酸梅湯。”

墨情擡頭:“天還涼。”

“我就想喝。”沈悅咧嘴,“你不是最會調理?搞點冰碴子進去,少來點,別傷胃。”

墨情點頭:“行。”

書詩欲言又止。

“怎麼?”沈悅問。

“蘇婉柔被攔回去後,去了顧言洲書房。”

“然後呢?”

“顧言洲……讓人送了封信出去。”

“送到哪兒?”

“城南,靖王府側門。”

沈悅眯起眼。

她慢慢坐回軟榻,咬了一口新端上來的桂花糕。

“墨情。”

“在。”

“今晚的酸梅湯,多放點烏梅。”

墨情一愣,隨即明白。

“好。”

浮動廣告
當同行在研究 AI,你還在研究發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