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步步朝謝靈汐步步緊逼而去,突然身後傳來謝沉舟清冷的聲音。
“你不能殺她……”
姜虞腦袋微微扭轉,疑惑地回頭,眼神充滿了不解。
“嗯?”
姜虞這一聲輕哼,聲音裏透着濃濃的疑惑。
她不明白謝沉舟爲何要阻止他。
“她現在還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長樂鎮……”
姜虞哪管那麼多彎彎繞繞,既然謝靈汐是個麻煩,直接把她殺了麻煩不就解決了。
謝靈汐擡頭望去,發現謝沉舟居然站在門外,整個人無比震驚,嘴巴大張着,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她萬萬沒有想到謝沉舟居然也在長樂鎮,難怪她的五百暗衛能悄無聲息地消失。
“謝沉舟,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局?難怪我追殺姜大虎都沒有查到他任何消息,偏偏就有人告訴我宋清柏的妻子便是姜婉,我與你無冤無仇,爲何要害我……”
謝靈汐憤怒地怒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臉色漲得通紅。
她雖然與太后一丘之貉,一同謀害了先帝和前太子,但對謝沉舟是發自內心的好,現在卻被他一手算計。
被人揹叛的絕望,彷彿置身於黑暗的深淵裏,心狠狠地被撕裂踐踏,謝靈汐越想越氣,憤怒地怒吼着。
“爲什麼……爲什麼……我對你不好嗎?”
看着謝靈汐猙獰的面目,謝沉舟冷冷地注視着她,目光如冰刀般鋒利,毫無一絲情感的溫熱,直直地刺向對方。
什麼話也沒有說,也沒有解釋,直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狠狠地扼住她的下巴,拿出一粒不知名的藥丸,塞進她的嘴裏。
謝靈汐掙扎着反抗,藥丸入口即化,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已經水靈靈的滑進喉嚨裏。
“你……給我喫什麼了……”
謝靈汐瞳孔急劇收縮,眼裏滿是驚恐,伸手去扣嗓子眼,想要把吞下去的藥丸用催吐出來。
從這一刻,謝靈汐才意識到一直溫柔爾雅,善良軟弱,從來都是謝沉舟僞裝的假象。
謝沉舟看着謝靈汐,眼神裏沒有一絲情感,薄脣輕啓,露出邪魅一笑,“姑姑難道不知道嗎?這就是你們用來控制我母親的神仙散”
一聽這話,謝靈汐絕望的瞪大眼睛,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抱住謝沉舟的大腿。
“沉舟,你母親的事情與我無關,是趙妹兒她做的。”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參與,但只有你才能幫我扳倒太后,這段時日只能委屈姑姑了。”
“只要你不殺我,什麼都好商量……”
見謝沉舟不打算殺她,謝靈汐彷彿看到了希望,黯淡的眼眸一下子亮起。
與謝靈汐交代了幾句之後,謝沉舟看向姜虞。
發現她攙扶着姜婉往外走,立馬叫住了她。
“宋虞,你急着走做什麼……”
姜虞停下腳步,回過頭去,直勾勾地看着謝沉舟,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看穿。
“我不走,難道留在這兒喫晚飯嗎?謝靈汐是生是死,聖上心裏不是已經有了裁斷了嗎?”
謝沉舟立馬覺察出姜虞話語裏不同尋常,意識到她是在生氣。
畢竟謝靈汐對姜婉做了那麼人神共憤的事情,不殺都不足以泄憤,而現在卻要爲了一己之私保住她的性命。
“你是再怪我沒殺謝靈汐?”
“聖上這話的意思是,難道謝靈汐不該死嗎?”姜虞陰陽怪氣地反駁回去。
她明白謝沉舟給謝靈汐喂神仙散的用意,無非就是想利用她,扳倒太后。
從始至終,她自詡看穿了謝沉舟,卻到最後是給他人做了嫁衣。
姜虞都懷疑那天突然出現的黑衣人,無緣無故地把謝沉舟都身份告訴她,都是謝沉舟一手安排的。
聽完姜虞的一番話,謝沉舟嘴角忍不住的上揚起微微的弧度,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生氣喫醋的小貓。
謝沉舟笑盈盈地解釋起來,“我現在不殺謝靈汐的理由,宋姑娘難道不清楚嗎?宋姑娘大可放心,你阿孃的仇,我自然要爲她報……”
“還是別了……我現在可以不殺謝靈汐,但總有一天我會殺了她的。”
說完,姜虞直接漠視謝沉舟的存在,攙扶着姜婉離開柳園,從暖房到大門口,一路都是遍地的屍體……
謝沉舟的暗衛似乎與謝靈汐的暗衛經歷了一場血戰,就連蜿蜒的小路,也被鮮血染紅。
看到地上躺着的屍體,姜虞沒有一絲反應,似乎早已經司空見慣,倒是姜婉,冷靜鎮定得可怕。
姜虞把姜婉扶上馬車後,車輪搖搖晃晃地滾動起來,朝着另外一個方向駛去。
很快,坐在車廂裏的姜虞,發現了姜婉的不對勁,一般發生那麼大的事情,多數人都是驚慌失措。
可現在姜婉整個人看不出悲喜,反而心事重重,姜虞有些擔憂,覺得她是不是被嚇壞了。
“阿孃,你放心,我一定會殺了謝靈汐,以此告慰外公的在天之靈。”
聽到這話,姜婉的神情稍稍有了動容,突然想到了什麼,緊緊的抓住姜虞的手。
“虞兒,陸今安,他是不是謝沉舟……”
姜虞不明白姜婉追問謝沉舟身份的用意,但還是點了點頭,“阿孃,抱歉,一開始我不想瞞着你的,但謝沉舟身份實在是太特殊了……”
姜婉搖搖頭,“沒事……只要是謝家人就好,謝沉舟說得對,謝靈汐現在還不能死……”
“啊?”
姜虞愣了一下,臉上滿是疑惑,根本不明白爲何不光謝沉舟不讓謝靈汐死,現在姜婉也是。
“阿孃,我是不是聽錯了,謝靈汐如此作惡多端,爲什麼不能殺她?”
姜婉目光堅定,眼神流露出從未有過的鎮定,緩緩道。
“她若死了,那一切的真相都會隨她掩埋,而我永遠不能成爲真正的姜婉,她從我身上拿走的東西,阿孃自然要全部拿回來,包括身份……”
此話一出,姜虞瞬間明白了姜婉的用意,“所以阿孃想怎麼做?”
姜婉垂眉,沉思了一番,似乎想到了什麼,“虞兒,想要真相大白與天下,不能沒有謝沉舟這麼一個靠山。”
“靠山,就他?登基至今,手裏連一個實權都沒有,處處受太后和太師的挾持,指望他還不如指望謝沉安。”
“你怎麼也認識謝沉安?”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姜虞,立馬打起了馬虎眼,“阿孃聽錯了,我的意思是謝沉舟雖然是皇帝,但手裏沒實權,還不一定能爲阿孃沉冤的雪,你剛剛也看到了,他還保下謝靈汐,不讓我殺她……”
姜婉覺得姜虞說得也挺有道理,不過明顯猶豫了,“可是沒有謝沉舟,光靠我們母女幾個,怎麼可能鬥得過殺害姜紘的兇手……”
姜婉仔細想過,那時的謝靈汐根本不可能光憑嫉妒而殺了姜紘,不光如此赴京路上,突然出現的土匪,明顯是訓練有素的練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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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謝家人手裏還有她的畫像,謝靈汐光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怎麼可能偷樑換柱,怎麼能安然無恙地假扮她的身份三十多年。
除非謝靈汐背後,另有幕後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