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抽出空來戲弄
司檸瞪着眼看着楚懷洲,眼底都是壓抑着的恨意和厭惡。
“這都什麼時候了,夫君便忍忍吧。萬一被沈言酌追上來,夫君可就真的走不了了。”司檸見提及國公夫人不行,便將話頭引到沈言酌身上去。
楚懷洲心裏確實有些發怵沈言酌,要是他一個人的話,他定二話不說就從這裏鑽出去了,可現在司檸在跟前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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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司檸面前一直都是上位者的姿態,被他看着鑽狗洞,他以後還如何在她面前立威信,如何能拿捏她鬥沈言酌。
長遠打算,這個狗洞他堅決不能鑽。
沈言酌又不會真的殺了他,最多再受一番苦,還能在司檸面前留下一個寧折不彎的印象。
楚懷洲真是時時刻刻都想着算計司檸。
“要麼走正門,要麼你重新想辦法,這個洞,我是堅決不會鑽的。”楚懷洲下了最後的命令。
司檸一口氣提在嗓子眼,差點被這晦氣玩意氣的暈厥過去。
“你當真不鑽?”她沒了好脾氣。
這個關鍵口,她上哪重新想辦法去,楚懷洲這是擺明了要為難她。
“不鑽。”楚懷洲背過身,單手負在身後,拿腔作勢的姿態十足。
司檸氣的只點頭,“好,好。”
她一連道出兩個好字,彎腰搬起一塊石頭。
楚懷洲餘光斜視一眼,窺探到這一幕,沒往壞處想,只以為司檸要堵上那個洞,想別的辦法了。
想此他脣角得意上揚,別人他拿捏不住,司檸還不是手拿把掐。
他這個救命恩人的身份,拿捏她一輩子都不為過。
正想着,聽見後面傳來腳步聲,他知道是司檸,沒當回事,結果下一刻,腦袋被什麼東西重重砸了一下,兩眼冒星光,頓時沒了知覺,身子一翻暈倒在地。
司檸扔下石頭,雙手互相拍了拍,擡起一腳狠狠踹在楚懷洲身上。
“死到臨頭了還跟我裝橫!”
她心中不解氣,又接連踹了兩腳,這才心裏好受一些。
視線巡查過左右,發現無人,彎腰拽着楚懷洲胳膊,往狗洞那邊挪去。
她費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將楚懷洲移到洞口,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發現一個問題。
那個洞口有些小,她和楚懷洲如何能同時過去。
內心一陣煩躁,又朝着楚懷洲踹了兩腳,要不是因為他死活不鑽這個洞,她至於費這麼大的勁嗎。
一個辦法還沒想出來,又發現了另一個問題。
她好像把楚懷洲打出血了。
腦袋摩擦過地面,帶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印記。
她擡胳膊擦拭過額頭冷汗。她還不想讓楚懷洲死,所以這個傷口,不能這麼任由放縱下去。
拿出手帕,到楚懷洲腦袋前傾彎下身。擡手摸了一把,熱乎乎的血液頓時糊滿了手。
她無奈,從裙襬上扯了幾條面料,胡亂纏繞在楚懷洲腦袋上。
怕他腦袋擦過地面加重傷勢,又抱着他腦袋往洞口拽去。
這一番下來,她的身上滿是血跡,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受了很重的傷。
將楚懷洲放到洞口,她先鑽了出去,又趴在地上伸長胳膊,將楚懷洲的身子往出拽。
自己身子一點點匍匐後退。
當真是一點子大小姐千金的形象都不顧。
好不容易將男人身子拽出來大半,從地上爬起來,彎下腰繼續往出拽。
“狗東西,重死了。”她累到連連叫罵。
剛拽出一截,發現怎麼着都拽不動了。
她又試着往出拽了拽,還是紋絲不動。
“怎麼會!”司檸字自言自語,爬到洞口去看。
她記得那頭什麼遮擋物都沒有,怎麼會被卡住。
只可惜楚懷洲的身子將洞口堵的嚴嚴實實,窺探不到那頭。
司檸眉頭深深皺起來,不甘心的她又抱着他的腦袋往出拽。
這次用了九牛二虎之力,自己都因衝擊力後仰在地上,還是沒能拽出一點來。
“哎呀~”司檸坐在地上,下意識捂住小腹。
可不能為了這麼個玩意,傷了孩子。
她費了太大的勁,不僅出了一身的汗,還心跳加速。
坐在地上緩了一下,爬起身又拽了兩下,還是紋絲不動。
無可奈何,她只能繞過去看看怎麼了。
唯一的洞被堵住了,司檸想繞回祠堂內側,只能走正門。
她小心翼翼穿梭在園子裏,好在沒遇到一個暗衛。
司府就是比不得沈府,暗衛遍佈。
一溜煙跑到祠堂門口,這一路上在想着如何找藉口進去,結果發現祠堂門口一個人都沒有。
這下輪到司檸傻眼在原地了。
既然正門無人把守,那她繞的那些路,費的那些力算什麼?
算她倒黴嗎?
司檸簡直被自己的聰明氣笑了,無奈着搖了搖頭,推門進去。
“錯了,這時候你該拋棄累贅,自己跑。”沈言酌站在那個洞前,腳踩着楚懷洲的腿。
司檸臉上的無奈頃刻間轉變成瑟然,全身發涼站在原地。
沈言酌出現在意料之中,可又情理之外。
她視線定格在他的腳上,死死踩着楚懷洲的腿,絲毫不在乎他的腿會不會廢掉。
她有些疲倦的神情,倏忽笑了起來。
“難為沈大人,百忙之中抽出空來戲弄我。”她笑着,但看錶情很是難過。
沈言酌看着全身是血的女人,鬆開腳,移步走過去,拿出手帕擦拭着她臉上的血跡。
司檸沒有躲閃,看着他的深情樣子。
“你故意的?”她已經吵不起來了,疲倦的聲音。
沈言酌擦乾淨她的臉,認真看了看,“弄成這樣,真是笨。”
他嫌棄的口吻,心疼的情緒從眼底一閃而過。
“這不是全拜沈大人所賜嗎!”她嘲弄着。
“我讓你弄成這樣?”沈言酌拉起她的手,滿是血跡。
司檸眼睛都不轉一下,就那樣看着沈言酌。
“昨晚住在司府,你就料想到會有這件事,早就計劃着是嗎?”司檸追問。
沈言酌真的很會演戲,尤其在她面前,戲最好。
“這種情況,你應該保命。”沈言酌擦拭着她掌心血跡,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
“我要帶走楚懷洲!”司檸說。
沈言酌擦拭血跡的動作不變,“與你說的話,可記下了。保不住兩個人的情況下,先保自己。”
“我要帶走他。”司檸聲音加重兩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