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心和張清是相親認識,相處一段時間藍心覺得張清人不錯,長相舉止彬彬有禮,加上家裏催她結婚又緊。
藍心問過張清願不願意結婚,他同意後,兩人匆匆領了證。
短短的相處過兩個月,張清因爲職業變動出國了。
除開距離因素,張清平時對她噓寒問暖,對孩子處處關心。
藍心以爲自己遇到真心相愛的人,沒想到卻是個道貌岸然的男人。
兩級反差狠狠打了她當頭一棒。
十二年的感情如同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情緒得以完全宣泄,睡了充足時間的一覺,藍心心情和狀態大部分調整過來,“先不提我和張清。”
“宏遠主要對外出口藥物,在靠近海口的位置有一個倉庫,不過我不能確定那個倉庫和陸家研究所那邊有沒有關係。”
藍心眼睛看向溫寧,見她表情沒有什麼變化,暗暗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說:“陸家研究所是在當年那場事後建立起來的,研究的就是AR—001藥物。”
“當初AR—001剛出現在世人面前就以它在精神控制方面的不確定性引起廣泛關注。”
聽了藍心的話,溫寧心有漣漪但還算平靜,她補充藍心未說完的話。
“AR—001用的好,就是一把利器在醫學臨牀的精神治療方面有着巨大的潛力。相對應的如果用的不好,就是致命的毒藥,殺人於無形。”
一字一句說着,溫寧腦海中浮現爸爸的音容,以及爸爸提起AR—001時鄭重又興奮的神情。
這份有着巨大潛力的藥物是能拉起溫家瀕臨崩潰的資金鍊,也是導致父母雙亡的導火索。
吐出一口鬱氣,溫寧心境平了很多。
“你提到的地點有一定的參考性,至於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還需要花點時間去查。”
藍心點頭,“你要小心,張清和他背後聯繫的人不好對付。”
敵人在暗,我在明。
一時不查就會觸碰到致命的炸彈。
“好,我知道。”溫寧應下藍心的關心。
她轉眼,面前女人的雙眼在冰敷後依舊有着明顯的浮腫,眼白染上通紅,雙脣扯的平平。
“你呢,回去有什麼打算?”溫寧問。
胸口悶得很,藍心手指動了動,平復下去但依舊殘存在體內的抽痛鞭打着她的腦神經。
噠、噠、噠—
一下更比一下重,她愈發堅定了心中的念頭:“離婚吧,這幾年聚少離多的,在不在一起都一樣。”
對於藍心的決定,溫寧不發表任何意見,只說:“我會對家裏的啊姨說一聲,下次你再來我這邊直接進來就好。”
“……嗯。”藍心忍着泛熱的眼眶,輕聲應道。
臨近中午,藍心提出告辭,溫寧沒多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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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進了玩具房,媽媽的出現讓三個孩子都很高興。
“媽媽,我只花了一個小時把拼圖拼好了。”南南第一個開口,牽着溫寧的手將人帶到墊子前,上面擺着一副有五百塊碎片的拼圖。
梵高的天空。
碎片多,顏色又相近。
原本只是買來給孩子們簡單消遣的拼圖,完完整整的出現在眼前,溫寧小小驚訝了一下。
接着她毫不吝嗇的豎起大拇指誇讚南南,“寶貝好棒,自己一個人都能把拼圖拼好,好聰明。”
“媽媽~”
聽了媽媽的誇讚,南南小臉紅撲撲的躲進溫寧的懷裏。
害羞的模樣逗得溫寧笑出聲。
糖糖和北北也爭着要媽媽看他們的成果,粘土小動物和積木小屋。
溫寧誰也沒落下,都誇了個遍。
……
另一邊,藍心回到和張清的婚房。
第一眼看到了坐在客廳的男人,藍心不作理會,不啃聲上樓進房。
她重要的證件都放在這,不拿走以後有的是糾纏。
“你昨晚去哪裏了?媽說你沒回家。”
張清身子半倚靠在門上,雙手環胸,眼睛看着藍心一點一點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
“我去哪和你沒有關係。”
藍心從衣櫃拿出自己常穿的幾套衣服一件件疊着,表情很冷,“還有,那是我媽和你更加沒有關係,別那麼叫。”
“還在鬧脾氣?”
張清沒把藍心的行爲放在心上,“結婚後我對你挺好的啊。”
他隨口數着:“每天和你發消息,禮物也是查三差五的送,錢我也沒少打給你。從精神和物質方面我哪裏少給你了?”
“就爲了一點小事現在和我鬧離家出走。”
男人掰着數自己做的事情,神情和語氣絲毫不見悔色,彷佛一切都是那麼正常。
藍心疊放衣服的動作有瞬間停頓。
繼而一冷笑。
滿滿的自嘲,張清的話讓她進門前抱有的一絲期待成了笑話。
“和我發消息的同時難道你身邊就沒有別的女人?”藍心一顆心徹底冷卻,手上動作愈發乾脆的將衣服、身份證和其他證件收拾打包。
她冷語:“禮物我一件不留統統還給你,少把你自以爲深情的招式套在我身上想要困住我。”
張清上前,不同於自己身上的男性氣息瞬間籠罩住藍心。
他超出正常社交距離的舉動,讓藍心有片刻失神,反應過來後渾身僵硬,手上一緊,快速拉上行李箱鏈子,起身拉開和張清的距離。
被人嫌棄張清也不惱,語氣玩味:“是嗎?你昨天不是哭了。”
撕開虛僞的皮囊,張清真正泄露出自己的真實面貌,昔日愛人爛在眼前,藍心手腳冰涼,神情晃晃。
她喃喃道:“我哭,是因爲我看錯了人,不妨礙我們離婚。”
“你要離婚?”
張清臉色一黑。
“對,我要和你離婚。”藍心堅定。
張清追問:“孩子怎麼辦?”
藍心沒有猶豫:“孩子跟我,這麼些年孩子和你相處的時間也不多,跟我在一起對他更好。”
“你無理取鬧!”
張清怒了。
他做這麼多難道不是爲了她們母子倆能過上好日子嗎?
爲什麼就不能理解他呢?
男人在外面有些應酬是常事,男男女女逢場作戲是明裏暗裏的規則。
面前男人怒目圓瞪,一張臉黑的可怕。
毫無平日的溫柔體貼。
兩人視線對上的瞬間,藍心的心情詭異的平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