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人狼狽不堪地趴在地上,看着倒是叫人覺着有些揪心。
蘇寶珍此時走上前來,她氣定神閒地在那站着,而後道:“你且放心,你的腿我能給你治好。”
老大夫本來打算彎腰將此人給扶起來,恰好就聽見蘇寶珍所言。
他尋着聲源處望過去,等到看清楚是和人說話之際,他眸中閃過一絲輕蔑,忍不住冷嘲一聲:
“你說你能替他把這腿給治好,老夫我行醫多年都無法能替他把這腿給治好,你偏偏說你能把他的腿給治好?”
跟在蘇寶珍身邊的婢女眼看這人對蘇寶珍態度如此差勁,臉色瞬間冷下來:“你這老匹夫是怎麼跟我們家夫人說話的!”
蘇寶珍眼看婢女護着她,她擺了擺手:
“老先生你可曾聽聞過一句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不能夠將他的腿醫治好,不代表着別人不能。”
老大夫人眼看向那一位婢女,而後又轉頭又看向蘇寶珍,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一番。
顧巍臣瞧見這老大夫這麼瞧蘇寶珍,心中自是有些事不痛快,因此就大步走上前。
而後,他二話不說,將蘇寶珍往生後面一拉,擋住老大夫打量她的視線。
老大夫一眼就認出顧巍臣,眼看顧巍臣這麼護着蘇寶珍,又想到剛剛的那一名丫鬟稱蘇寶珍為夫人……一時之間瞬間明瞭起來。
他頓時沒了先前那般囂張的氣焰,眸中閃過一絲不自然。
可是又聯想到蘇寶珍先前撂下的那一句大話……須臾間神情複雜。
顧巍臣用眼神示意一下身旁的幾個奴僕。
奴僕們立即明白過來,他們走至男子跟前,而後,他們將男子從地上攙扶起來,重新又將他扶着到牀上坐着。
男子已經從自我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她擡眸看向蘇寶珍:“姑娘,我這腿真的能救嗎?這老大夫說我的腿已經沒救了……”
他眼眸中滿是期許,蘇寶珍瞧着他眼底那炙熱地光芒,她知道,若是一會兒說句沒得救,指不定他待會兒會喪失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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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蘇寶珍能看出,他對他的這一條腿是挺在乎……
“我與你保證,你的腿能夠恢復如往常一般如今還未傷及到根本,怎能不能救?”
老大夫心中有些許不痛快,餘光瞥了一眼蘇寶珍,若非是因為身份……眼下他高低都會將蘇寶珍懟一下。
蘇寶珍瞧眼老大夫包紮着地傷口,他走在他的跟前,索性從腰間拿出一把小刀。
隨即,她用這把小刀將腿上的紗布浸出的花開,又重新給他上藥。
不過這一次蘇寶珍用的是她自身所帶來的藥,而並非是老大夫的藥。
老大夫站在一旁邊,眉頭緊皺着,他眼眸中帶着少許怒意,好似有什麼即將要脫口而出似的,雙手緊捏着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此藥名為金瘡藥,這金瘡藥和傳統的金瘡藥是不一樣的,我在其中加了一種能活血化瘀的藥草,一來在修復你的傷口,二來也可以替着你活血化瘀。”話音剛落,他的腿已被包紮好了。
身旁的老大夫卻是不服氣,他擡頭看向蘇寶珍語氣譏諷道:“你說這其中的藥物能夠活血化瘀?老夫活了大半輩子,倒還從未嘗過有什麼活血化瘀之物,你莫不是在這兒誆騙着老夫?”
蘇寶珍的貼身婢女此時已然在怒火中燒,全然沒料想到此人竟是如此多言。
“我家夫人說能行,那這是能行的,我家夫人總不能夠空口說白話吧?”婢女實在有些不服氣,便替着蘇寶珍說話。
蘇寶珍神情淡淡,她深知,這位老大夫無非就是瞧他年紀過小,有些不相信她地醫術罷了,故而才會說出此番話來,倒也能理解。
她將手中的金瘡藥瓶子遞給老大夫,老大夫眼見蘇寶珍遞過來的金創藥瓶子。
他將金瘡藥瓶子拿起來仔細一瞧,又放在鼻尖聞了聞。
原本,老大夫還有一些不屑,但是一聽蘇寶珍這麼一說,倒不似之前那般。
“你這其中……你是如何想到加這一味藥材進去的?這味藥材加進去之後,不僅不會和其餘藥材相沖,甚至還會相得益彰,你這小小年紀竟會有着此番領悟,當真是老夫睜眼盲瞎了!”
老大夫瞬間覺得有些羞愧,不僅羞愧甚至還在此時覺得無顏見人。
他低下頭,又將手中的金瘡藥瓶子遞給了蘇寶珍。
老大夫又恍然想到先前說蘇寶珍那樣的一番話,嘴脣蠕動了一下:“先前所言,終是老夫子過錯,老夫子與夫人您道歉。”
救了大半輩子的人,如今倒反倒是被這個小丫頭給……老大夫低聲嘆氣。
“無妨,您不過就是害怕我隨便醫治罷了,我能理解,醫者仁心。”
蘇寶珍特地給老大夫了一個臺階下老大夫倒也聰明,順着蘇寶珍給的這個臺階就下來了。
本來還想着讓蘇寶珍拜他為師,但又恍然間覺得,蘇寶珍醫術似乎比他高。
既如此,本應該是他拜蘇寶珍為師,怎能讓蘇寶珍拜他為師,他不配。
躺在牀上的那人雖說並未說話,但他卻是側耳傾聽將他們兩人之間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地,看來他的腿是真的有,就原先的時候還以為這條腿已經廢掉。
顧巍臣低頭瞧一眼這受傷之人又特地的留下兩人照顧他。
“這幾日你不用再上工,而這工錢也只是會給你。”
那一個人聽完之後,眼前一亮,猛地擡頭看向顧巍臣,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大人,這可是真的,可是我……”
“自然是,修繕皇陵一事是陛下教育給本官的,本官有權處理你如今既是受傷,本官總不能夠又繼續要求着你去上工?何況,陛下宅心仁厚……你且好生在此處休息。”
吩咐的差不多了,顧巍臣便帶着蘇寶珍離開了此處。
出來了之後,顧巍臣握住了蘇寶珍的手:“今日倒是讓你受委屈了?”
蘇寶珍歪頭看向顧巍臣:“夫君你為何要說我受委屈了,我倒沒受委屈,何況剛剛那老大夫不是與我道歉了嗎?得到人處且饒人,這個道理我倒是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