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回來了。”
金麗萍在門口迎着陸德明回家,見他臉色沉沉,又關切詢問:“在外面累壞了吧。”
陸德明掃了一眼金麗萍情緒不佳,視線順着金麗萍輕撫着肚子的手,面色緩了緩。
他語氣平平:“最近不太平。”
宏遠倉庫着火,上一批訂購的藥物只發出一半,還有一半積壓在研究所內。
倘若不能及時運走,在研究所多放一天就多一份危險。
但那些藥物可不是能隨便轉手找到買家的。
陸德明爲此發愁。
“是不是…和宏遠的合作出事了?”
金麗萍留心觀察陸德明的臉色,試探開口。
“嗯。”陸德明沒瞞着,“宏遠的倉庫着火,現在消防部門在排查起火源。”
當初兩家能合作起來中間還有金麗萍牽線搭橋出了一份力,沒必要隱瞞。
“這麼倒黴。”
金麗萍聞言不由得皺起眉,挨着陸德明坐下。
沒等金麗萍細想其中的利害關係,陸德明出聲打斷她的思緒,“好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你眼下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把自己照顧好,孩子還在你肚子裏,你可不能傷了身子。”
提起還在發育中的孩子,金麗萍注意力被轉移,拋開愁緒轉而和陸德明談起還未出生的小寶寶。
“他在我肚子裏可乖了,我每天都能喫好睡好,說不定啊以後長大了也是個體貼孝順的男孩子。”
“胡鬧!男人就該做出一番事業,體貼算什麼玩意?”陸德明呵斥。
金麗萍也不怕他,笑臉盈盈。
別看陸德明說的多麼正氣,實則嘴角都裂開了。
在孩子這一點上金麗萍對陸德明還是有十足把握的,陸與舟有主見和陸德明又不親,時不時還壓制陸德明。
可把陸德明身爲老父親的臉面碾的稀碎。
他就想要個聽話的好兒子。
體貼孝順,可不是最符合陸德明的喜好。
金麗萍主動牽着陸德明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溫溫柔柔地說:“事業是要有,但是最重要的還是要對你這個當爸爸的好,這纔是我們的兒子。”
“哈哈哈,說得對。”
壞情緒一掃而空,陸德明眉開眼笑。
金麗萍也笑着,不過笑意不達眼底。
宏達怎麼會無緣無故起火,張清甚至沒有通知她。
“嘖。”
通話第六次自動掛斷,金麗萍的耐心耗盡。
因着在外面,她啪一下反扣手機在桌面上,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大口,咖啡自帶的苦澀勉強壓下心中翻涌的怒氣。
怕陸德明發現,金麗萍生生忍了一晚上,天亮後特意找了隱私性好的咖啡廳約張清出來。
結果被放了鴿子。
叮!
咖啡杯和杯碟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宣告着喝咖啡人心情的不妙。
“倉庫着火這麼大的事爲什麼沒有和我說?”
正巧張清打來電話,金麗萍語氣不好開了口。
電話另一頭的張清知道金麗萍的怒火從何而來,沒在意,“你現在一樣知道了,我說不說都一樣。”
“這能一樣嗎?”金麗萍怒火中燒。
如果不是陸德明本身就是守不住事的人,指不定哪天她和張清之間的小算盤被發現了她都不知道,直接被趕出陸家。
“你們是不是要對陸家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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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一整夜,金麗萍只能想到這次宏遠倉庫着火導致藥物積壓,其中能謀取最大利益的就是他們這些知情人。
張清身爲負責人不可能不知道。
這其中有蹊蹺。
“你多慮了。”張清聽了金麗萍的話稍一挑眉,“火災純屬是意外,我也不想看到今天的局面。”
他言語放緩:“我們合作這麼久,利益捆綁的有多深,你也是知道的,斷尾求生我還做不到。”
也對。
近兩年研究所成功研發出來的藥物轉運到國外賣出的高價,讓他們獲得了不少錢財。
張清是個貪得無厭的,肯定捨不得。
思緒捋順,金麗萍幾乎燒到心口的火一下熄滅,但這回依舊打了她個猝不及防,她還是生氣,“下回再有這樣的事,一定要及時通知我,我好有時間想應對的法子。”
“行行行。”
知道金麗萍還有用處,張清沒把話說死:“不會對陸家研究所下死手,你放心吧。”
金麗萍沒吭聲。
張清也不管金麗萍是個什麼態度,又說:“有個人晚點會和你見面,往後和你一起合作,用心點帶人。”
怒氣沒散掉,金麗萍的注意被張倩轉移走,疑惑問出聲:“誰?”
張清回:“你侄女,顧曼曼。”
也不等電話另一頭的人有什麼反應,張清徑直掛掉了電話。
隨手將手機丟在一邊,張清看向眼前的顧深,露出一個看戲的笑。
“黑喫黑。”
“年紀輕輕的,胃口倒是不小。”
後者眉眼擡都沒擡一下。
冷不然的提起一個人,金麗萍原本心中存有的幾點疑慮一下消散。
擡手讓店員再上一杯咖啡。
“加杯美式。”
在店員端來新的咖啡時,一個女聲突然插入。
女人施施然在金麗萍對面的椅子上落座。
純白翻領襯衫,水洗藍牛仔長褲,大波浪捲髮披肩,咋一看是知性優雅的女性。
等金麗萍定睛看來來人的長相,心中疑惑。
整容了?
怎麼想的金麗萍就怎麼問了。
與事實吻合的問題被直白提起,林曼面色僵硬。
不過她沒隱瞞:“是,小叔送我去國外動了刀子。”
時隔多日重新見到金麗萍,林曼情緒並不起波瀾,唯一有點那點漣漪也在金麗萍的詢問下猛地抹平。
“噢。”金麗萍不在意。
服務員送來美式,兩人噤聲。
低頭攪弄咖啡時,林曼垂眸,眼皮遮掩下的眼底劃過一絲憤恨。
如果當初金麗萍能做的再縝密一些,她就不會被迫離開,甚至犧牲掉自己的容貌,去成爲另一個人。
金麗萍出聲:“說說吧,他們讓你來找我是爲了什麼?”
“幫我回到與舟身邊。”
“就憑你?”
癡人說夢,金麗萍暗自鄙夷。
前面費勁巴拉幾年,一點進展沒有自己反倒是搭進去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