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晩目光定定的望着電視機屏幕裏,新聞播報的那段關於飛行的資料畫面。
短短十幾秒,一閃而過。
宋晩拿起遙控器,按了暫停鍵。
因為是新聞裏插播的小窗畫面,所以,畫質不是很清晰。
畫面裏——
衆多穿着軍綠色飛行制服的飛行員中,一個戴着墨鏡的年輕男人,因為卓越的身材比例,顯得格外引人矚目。
那人身型極其修長筆挺,側顏深邃冷峻。
雖然只是一道側影,還有些模糊,但是,宋晩卻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覺得這人越看越像自己的丈夫……傅靳琛。
不,傅靳琛又不是飛行員,這更像是他的雙胞胎弟弟傅靳卿。
相到小叔子,她轉念一想,這畢竟是新聞播報的資料畫面。
或許,是小叔子以前留下的影像……
“晚晚,你怎麼還跟霂霂搶電視呢?”
這時,江瑜端着果盤走過來,遞給她一個蘋果時,打趣道。
宋晩回過神來,這才扭頭看向江厲霂。
江厲霂雙眼瞪得圓溜溜的,也正好盯着電視機屏幕裏的畫面。
他比她更好奇,伸着小手指了指那個帶墨鏡的飛行員,“乾媽,這是你老公嗎?”
宋晩愣了愣。
連小孩都認出來了。
屏幕中的人,難道真的是她那犧牲的小叔子?
宋晩不禁唏噓。
沒想到,小叔子死後,還能在電視上看見他……
“霂霂,你認錯人啦……”
宋晩乾巴巴的解釋。
江厲霂卻皺着小臉,嘟噥了一聲,“乾媽,你連你老公都不認得了嗎……”
說到這裏,他蹭到宋晩懷裏,一臉好奇的眨着眼睛問,“乾媽,你老公會開飛機嗎?”
宋晩哭笑不得的搖搖頭。
江厲霂有些失望的哦了一聲。
宋晩揉揉他的腦袋,把手裏的遙控器遞給他,由着他玩去了。
這時,江瑜湊到她身邊來:“剛才電視上那人誰啊?”
宋晩往江瑜那邊坐了坐,附耳道,“像是我小叔子。”
江瑜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他不是光榮了嗎?”
“應該是以前的影像資料吧。”
“原來這樣啊,大晚上,嚇我一跳!”
宋晩本來還想告訴她,前些日子她大半夜跑到小叔子的墓碑前一事,但是,看到江瑜這反應,就忍着沒說
不過,她腦子突然一熱,問了一個更嚇人的問題:“江瑜,我怎麼感覺傅靳琛……越來越像我那小叔子呢?”
“天爺啊!”
江瑜眼睛都瞪大了,驚喊一聲,“該不是被你小叔子上身了吧?我跟你說啊,咱們村裏那個王神婆可靈啦……”
“打住啊。”
宋晩無語的白她一眼,“你好歹還是醫護工作者,能不能別神神叨叨的?”
“不是你說你老公越來越像小叔子的?”
“不是像,是……”
宋晩又湊到她耳邊嘀咕一句,“我是覺得他好像就是我小叔子……”
“……”
江瑜這下直接嚇沒聲了。
消化了好一會兒,才神情嚴肅道:“晚晚,我覺得你有必要去一趟王神婆那兒。”
宋晩連白眼都懶得翻她了,“我只是感覺而已,再說,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別一驚一乍的,怪嚇人的。”
“確實挺嚇人的。”
江瑜忽然想到什麼,嘿嘿一樂,趴她耳邊悄咪咪地說:“傅靳琛要真是你小叔子的話,你跟他這些年都做過多少次了……豈不是亂倫?”
宋晩瞬間覺得一股熱浪,從腳底心衝到腦門上。
臉頰滾紅滾紅的。
江瑜見她臉紅的跟煮熟的蝦子似的,同為女人,自然能get到某個點,一臉瞧熱鬧的表情,“你們最近做了?”
“……”
江瑜這張嘴沒個把門!
宋晩拽着她來到陽臺。
她靠着欄杆,任由夜晚的冷風撲簌的吹在臉上。
試圖吹散臉上那不正常的熱度。
她跟江瑜之間沒有祕密,哪怕是閨房私事,有時候也會聊及。
她直接了當坦言,“做了。”
本來以為江瑜會罵她不爭氣,卻沒想到她大咧咧一笑,“傅靳琛雖然渣,但是,無論是顏值,還是身材,都是萬里挑一的絕美牀搭子,你們現在還沒辦離婚手續呢,做了就做了,你也虧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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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咱們女人也是有生理需求的呀!”
“……”
宋晩直接聽麻了。
但是,瞧着笑的春心蕩漾的江瑜,她忽然意識到什麼,問,“那你的牀搭子呢?”
“他啊……”
江瑜心直口快,嘴裏剛蹦出來兩個字,就反應過來宋晩在套她的話。
“哎呀,反正就是有那麼一個人,怪合拍的。”
江瑜爽言爽語,將心底壓着的小祕密倒了個乾淨。
“江瑜……”
宋晩剛喚出她的名字,江瑜就猜到她要說什麼,立馬道,“別瞎想,我可沒想過跟他結婚,飲食男女嘛,各取所需而已。”
宋晩忽然上前,輕輕擁着她,“抱歉,若不是你替我照養霂霂,又怎會連一場正常戀愛都沒好好談過。”
“又來!”
江瑜輕輕推開她一些,“我是真的喜歡霂霂,你別一天胡思亂想,再說,我也沾光了呀!這些年,你往我卡里打的錢,比我幾十年的工資都多,是我血賺呢!”
聽到江瑜這麼安慰她,宋晩心裏更有些過意不去了。
心想,等跟傅靳琛辦完離婚手續以後,她也許是該聽時遇的建議,帶着霂霂換一個新的城市生活了。
她總不能誤了江瑜一生。
只是,事情沒塵埃落定前,這些話,她沒跟江瑜提……
這晩,宋晩沒有回闌珊別墅。
沐浴後,躺在牀上,準備睡覺時,又莫名想起之前在電視裏看到那個酷似傅靳琛,不,像是小叔子的那個飛行員……
她再次輾轉難眠,於是,從枕頭下摸出手機,猶豫了一會兒,給傅靳琛打了一通電話。
只是,那邊很久沒人接聽。
就在她準備放棄,主動掛斷電話時,手機被接聽了起來。
只是,不是傅靳琛的聲音。
而是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
那人說話恭謹又客氣,“您哪位?傅隊在忙,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有什麼事情我幫您轉達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