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生活日常,情愫暗生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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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吃完面,聽到詩畫輕輕帶上門的聲音,屋裏安靜下來。她沒睡着,翻了個身,手不自覺又摸向枕頭底下,依舊空空如也,那根銀簪墨情沒收走也沒還回來,不過她懶得問,早晚要還的。

過了一會兒,知意從側門進來,腳步輕得像貓。她走到牀邊,沒說話,把一張紙條塞進沈悅袖口的暗袋裏。沈悅眼皮都沒擡,呼吸也沒變。

知意走了。

沈悅睜了睜眼,又閉上。手往袖子裏摸了下紙條,沒打開,就捏了捏,又鬆開。翻個身,嘟囔了一句:“明天還得吃面條。”

外面天快黑了,月亮還沒出來。

第二天早上,沈悅醒得晚。醒來第一件事還是摸枕頭底下——還是空的。她翻了個身,看見桌上擺着一碗熱湯面,上面臥着個荷包蛋,旁邊一小碟鹹菜。

她坐起來,端起碗就吃。

吃到一半,詩畫進來了。

“新掌櫃昨兒夜裏盤完最後一倉。”她說,“賬交上來了,一分不差。”

沈悅嗦了口面,“挺好。”

詩畫站着沒動。

“還有事?”

“他想當面謝您。”詩畫說。

沈悅搖頭,“不見。”

“我說了,您不愛見人。”詩畫說,“他挺懂規矩,沒堅持。”

沈悅夾起鹹菜咬一口,“讓他好好幹。”

“他會的。”詩畫說。

沈悅吃完,把碗放下。

“簪子呢?”

“墨情收着。”詩畫說,“她說等您進了季藥丸再還。”

沈悅哼了聲,“神神叨叨。”

詩畫笑了笑,“她怕您被人下藥。”

沈悅躺回去,拉過被子蓋住頭,“你們能不能別一天到晚想着有人害我?”

“能。”詩畫站在牀邊說,“但不會。”

她走出去,輕輕關門。

沈悅在被窩裏翻了個身,睜開眼看了會兒ceiling,又閉上。

中午她醒了,靠在窗邊看書。知意端來一盤點心,是她昨天圈過的棗泥酥和桂花糕。

“廚房問您晚上想吃什麼。”知意說。

沈悅頭也不擡,“有糯米藕嗎?”

“有。”

“那就這個。”

“米飯要軟一點?”知意問。

“嗯,軟的。”沈悅翻頁,“再來個青菜湯就行。”

知意記下,轉身要走。

“等等。”沈悅擡頭,“冰鎮酸梅湯做了沒?”

“剛放進井裏鎮着。”知意說,“下午就能喝。”

沈悅點頭,“行。”

知意出去了。

她繼續看話本,看到一半打了個哈欠,乾脆把書一扔,歪在榻上睡了。

這一覺睡到傍晚。

醒來時天還亮着,屋裏光線柔和。她伸個懶腰,正準備下地,外頭傳來腳步聲。

是書詩。

“王爺回府了。”書詩說,“剛處理完軍務,問廚房有沒有餘膳。”

沈悅“哦”了一聲,“那讓他吃唄。”

“廚娘說您在用晚食,王爺就說他也用些。”書詩說,“我已經讓挪了桌子,就在東廂。”

沈悅起身,慢悠悠梳了頭,換了件家常裙子,去了東廂。

秦淮已經坐在那兒了,一身常服,沒穿官袍。見她進來,只點了點頭。

沈悅也點頭,坐下就夾菜。

桌上四道菜,一道清蒸魚,一道炒青菜,一道燉豆腐,還有一碟桂花糖藕。

她喜歡那碟糖藕,伸手去夠,離得有點遠,夠不着。

秦淮看了眼,伸手把碟子往她這邊推了推。

沈悅愣了下,擡頭看他。

秦淮沒看她,低頭吃飯。

她也沒說話,夾了一塊糖藕放進嘴裏。甜糯,火候剛好。

她吃得香,嘴角沾了點油花,自己沒察覺。

秦淮擡眼,目光停了一瞬,嘴角極輕微地往上提了一下。

沈悅正好擡頭,兩人對上視線。

空氣好像靜了一下。

沈悅眨了眨眼,低下頭。

秦淮也低頭。

誰都沒說話。

但氣氛不一樣了。

沈悅低頭扒飯,耳朵尖有點熱。她不知道為啥,就是覺得剛才那一眼,有點怪。

秦淮吃飯的速度慢了點,筷子停頓的次數多了些。

一頓飯吃得比平時久。

吃完後,秦淮放下筷子,說了句:“菜不錯。”

沈悅“嗯”了一聲,“廚房今天發揮正常。”

秦淮看了她一眼,起身走了。

沈悅坐在那兒,沒動。碗裏的飯早就吃完了,但她還想坐一會兒。

書詩進來收拾桌子,看了她一眼,“王爺今晚留在正院用飯,是頭一回。”

沈悅不動聲色,“哦。”

“以後會不會常這樣?”書詩問。

“誰知道。”沈悅站起來,“我去喝酸梅湯。”

她走出東廂,迎面碰上墨情。

墨情手裏拿着個小布包,像是巡夜用的東西。

“怎麼了?”沈悅問。

“沒事。”墨情說,“剛巡完一圈。”

沈悅點點頭,往自己院子走。

墨情看着她背影,等她走遠了,轉身去了書詩房裏。

“門房那邊小廝在議論。”墨情低聲說,“說王爺成婚月餘,不曾宿正院。”

書詩正在覈菜單,聞言擡眼,“他們怎麼說?”

“一個說王爺冷情,一個說夫人不受寵。”墨情說,“還有人猜是不是夫妻不和。”

書詩冷笑,“嘴倒挺多。”

“要不要壓一壓?”墨情問。

“先不驚動主子。”書詩說,“看看再說。這種話傳得快,壓不住反而引她注意。”

墨情點頭,“也好。”

兩人沉默片刻。

“剛才一起吃飯了。”書詩說。

“嗯。”墨情說,“我路過東廂,看見的。”

“王爺笑了嗎?”書詩問。

“沒笑。”墨情說,“但他看夫人吃糖藕的時候,眼角鬆了。”

書詩笑了下,“那就算笑了。”

墨情也難得地扯了下嘴角,“主子要是知道,肯定說‘吃飽就行,管他笑不笑’。”

書詩搖頭,“她裝的。”

墨情沒接話,只說:“我去盯西角門。”

書詩應了。

墨情走出去,夜風拂面。

她擡頭看了眼天,月亮出來了,半輪。

她拍了拍袖子,裏面有個小本子,記着今晚所有異常動靜。

回到屋前,她看見沈悅院子裏還亮着燈。

沈悅窩在榻上,手裏捧着碗酸梅湯,另一只手翻着話本。

詩畫站在旁邊念報來的月利。

“綢緞莊這月賺了八百兩。”詩畫說,“藥鋪五百二十兩,布莊三百。”

沈悅喝一口湯,“挺好。”

詩畫唸完,問:“明兒想吃什麼?”

沈悅舔了下勺子,“我想吃炸春捲,配鴨血粉絲湯。”

“行。”詩畫記下,“還要別的嗎?”

“再做碗綠豆湯。”沈悅打了個哈欠,“放薄荷葉。”

詩畫應了,轉身要走。

“等等。”沈悅叫住她。

詩畫回頭。

“王爺……今天吃飯,吃得怎麼樣?”沈悅低頭攪湯,語氣隨意。

詩畫一頓,看着她,“挺好的,吃了兩碗飯。”

沈悅“哦”了一聲,“那就行。”

詩畫沒多問,走了。

沈悅盯着碗裏晃動的酸梅湯,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這湯有點酸。”

她把碗放下,躺下去,拉過毯子蓋住腿。

話本攤在胸口,她沒再翻。

眼睛望着ceiling,一眨不眨。

遠處傳來打更聲。

二更了。

她翻了個身,臉朝裏,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下次要是還一起吃飯……多上個糖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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