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藍銳的疑惑

發佈時間: 2025-12-18 19:4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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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風野用筷子紮了一粒牛肉丸,蘸了蘸辣椒醬,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整顆塞進嘴裏,兩腮塞得圓鼓鼓的,不停地嚼呀嚼、嚼呀嚼,像極了一只啃胡蘿蔔的小白兔。

他吃完一顆吃第二顆,直到吃到第五顆,藍千覓端出一盤可樂雞翅,外皮有點焦糊了,但味道香濃,一看就有胃口。

小風野開始吃雞翅,一點一點地啃,速度極快且不停,像極松鼠啃松果,啃得又快又幹淨,最後剩下一根骨頭丟在桌面。

一個,兩個,三個…..吃到第六個,藍千覓端出一碗米飯和一盆青菜。

他埋頭扒飯,吃得不算快,但嘴巴一直不停地吞嚥,直到吃完第三碗飯,他才摸了摸肚皮,慢悠悠地擡起眼簾,一臉不悅:“我吃飯有什麼好看的?”

藍銳正看得入神,被他這麼一問,連忙轉過臉去,輕咳一聲,理了理自己尷尬的神情,再轉過臉來,臉上恢復平靜的微笑。

“你挺能吃的。”

小風野目無表情地瞪了他看了兩秒,語氣不帶一絲感情:“你不是壞人。”

藍銳微微驚訝:“哦,哦哦。”

這種跳脫的說話方式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愣了愣才說:“我當然不是壞人,千覓是我的妹妹,你是我妹妹的弟弟,等於是我的弟弟,我把你們當作親人,如果有什麼需要,隨時通知我,我一定竭盡所能辦好。”

“我不是你的弟弟,你不配!”小風野冷聲道,不帶一絲絲感情。

藍銳心裏“咯噔”一響,張開口原地愣在那裏,不會反應了。

三秒後,他終於緩過神來,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後退幾步,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對不起,我我我,我應該怎麼稱呼您?”

他又驚又怕,小心翼翼地問,生怕說錯一個音調:“我應該叫您……舅、舅嗎?”

舅舅上身小風野之事一直刻在他腦海裏,聽說那玩意很快就會離開,但眼前的小風野,無論是食量還是說話內容與表情,根本不是一個2歲的小男孩該有的表現,反而更像一位輩份比他高的長者,就像上次鬼魂附體一樣。

鬼魂附體,如此邪門之事,即使在大白天,即使藍銳一個大塊頭男人聽了也也扯不住心裏拔涼拔涼的。

小風野擰起眉頭,一臉怒容:“你別污辱我,那個冤死鬼也配?”

此時藍千覓從廚房搞完衛生出來,聽到後面幾個字,奇怪地問:“什麼冤鬼?”

“千覓!”

藍銳一把將她拉了過來,把她從餐廳一直拉到客廳,神經兮兮又無比驚恐地地問:“千覓,你老實告訴我,他……”

他指了指餐廳方向:“是不是我舅舅藍少華附體?”

藍千覓先是一怔,繼而“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差點笑出眼淚。

“藍銳,你還為上次的事而害怕?”

藍銳卻一臉凝重,神情恐怖:“我不是開玩笑,你認真回答我。”

藍千覓見他如此肅穆,努力收住笑意,看着他的眼睛,認真道:“他是小風野,不是爸爸附體。”

“你確定舅舅已經離開他的身體了?”藍銳進一步確認。

“從來就沒有附件之事,所以談不上離開。”藍千覓不想騙他。

她可以騙任何人,但不想騙藍銳。

他這麼好的一個人,她對他扯不起謊。

“沒有附體?那上次他說出舅舅過往的經歷如何解釋?”

她是不想騙他,但有些事目前不便說明,即使說了他也不能理解,只會徒添害怕。

“……你可以理解為他是一個神童,擁有預知能力。”藍千覓想了想說。

“神童,可他說話根本不像一個小孩,他不是2歲的小孩。”藍銳說的是肯定句。

“藍銳,他就是小孩,他叫小風野,你記住這點就好,其餘的……”藍千覓眼眸沉了沉,“其餘的暫時不便跟你說明,日後如果有機會一定跟你解釋。”

“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遇到麻煩了,或者說被什麼控制了?”藍銳越發覺得事情嚴重。

“沒有,我挺好的,現在有房住,公司每年有分紅,還有你這個好哥哥,真的挺好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好,我心滿意足了。”藍千覓真誠地說。

“可是,那個……”他指了指餐廳的方向,眼中閃過恐懼。

“他是好人,如親人一般的好人,你不用擔心。”藍千覓露出一個讓他放心的笑容。

“你……確定?”藍銳擰着眉頭問。

“嗯!”藍千覓點點頭,“我非常確定。”

良久後,他才動了動嘴,沉聲道:“行吧,有什麼需要隨時通知我,還有,明晚奶奶生日,你記得準時到。”

藍銳離開了,離開前望了一眼那個玻璃魚缸:一尾小紅魚頭朝下、尾巴朝上垂直地豎在水中,一動不動。

正常死魚早就腐爛了,而這條魚死了那麼多天魚身仍光鮮如活魚,真是活久見。

一個行為怪誕的“神童”小風野,一條不像死魚的死魚,還有藍千覓,一張人畜無害的臉上,卻有着不可告人的祕密。

他突然覺得,她及她身邊的一切,神祕而不可測。

藍千覓關上門,立馬回到餐廳。

小風野坐在餐桌上打盹。

“小風野,你以後不要在藍銳前面亂說話,他已經開始懷疑你的身份,我沒辦法跟他解釋。”

小風野擡了擡眼皮,睏意濃濃:“我好睏。”

“到牀上睡。”

她將他抱了起來,一邊往房間走一邊說:“你在他們眼裏是小孩,不是納蘭風野,說話要符合身份,不然會引起懷疑。”

小風野在她懷裏點了點頭。

藍千覓將他放在牀上,蓋上薄被子,望着他熟睡的樣子,既欣慰又惆悵。

欣慰的是他醒來的次數越來越多,從開始一天一次,到現在一天兩次,而且不是吃完馬上睡,還可以聊上兩句,說明他的身體慢慢恢復。

惆悵的是,納蘭風野什麼時候可以以真身示人?

她多想跟正常的男女朋友一樣,牽着手一起逛街、一起看電影,同喝一杯奶茶,依偎在他懷裏看潮起潮落。

而不是像個姐姐帶着弟弟一樣,他甚至連抵擋狂蜂浪蝶的功能也沒有。

比如黃參,他一直嚷嚷要見她的男朋友,還說什麼公平競爭。

她能拿得出來嗎?誰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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