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傳言四起,知意探查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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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翻身坐起來,摸了下枕頭底下,還是沒動靜。

那根銀簪墨情一直沒收着,她也沒再問。

詩畫端着賬本進來時,她正啃一塊芝麻酥。

“綢緞莊這月賺了八百兩。”詩畫說,“藥鋪五百二十兩,布莊三百。”

沈悅咬了一大口,“挺好。”

詩畫合上賬本,“明兒想吃什麼?”

“炸春捲。”她說,“配鴨血粉絲湯,再來碗綠豆湯,放薄荷葉。”

“行。”詩畫記下,“米飯要軟的?”

“嗯。”沈悅舔了下手指上的芝麻,“軟的。”

詩畫剛走,書詩就來了。

“西角門昨夜無異。”她說,“墨情巡完一圈,說一切正常。”

沈悅點頭,“那就睡個安穩覺。”

書詩頓了下,“知意還沒回來。”

沈悅皺眉,“她去哪兒了?”

“說是去外頭轉轉。”書詩說,“她常去柳葉軒茶樓聽消息。”

沈悅哼了聲,“讓她別惹事。”

書詩應了聲,退了出去。

沈悅躺回榻上,繼續看話本。

翻了兩頁,覺得沒意思,乾脆閉眼養神。

外面陽光正好,風吹得窗紙沙沙響。

她迷迷糊糊快睡着時,聽見腳步輕快地進了院子。

是知意回來了。

她沒睜眼,耳朵卻豎着。

知意沒直接進屋,先去了偏廳。

過了一會兒,書詩也過去了。

接着是詩畫和墨情的腳步聲。

她們在開會。

沈悅翻了個身,假裝剛醒。

睜開眼,看見知意站在門口。

“你去哪兒了?”她問。

“茶樓坐了會兒。”知意說,“聽說點事。”

“什麼事非得偷偷摸摸開小會?”

知意看了她一眼,“有人在傳您不得寵。”

沈悅愣了下,“誰傳的?”

“好幾個府裏的嬤嬤都在說。”知意說,“說什麼王爺成婚月餘,從不留宿正院,還說您靠嫁妝進門,是個空架子。”

沈悅冷笑,“他們挺閒啊。”

“不像是隨便說的。”知意說,“話太齊了,像有人教。”

沈悅眯眼,“你是說,故意抹黑我?”

知意點頭,“我套了話,最早提這事的是忠勇伯府的車伕。他在王府外等主母赴宴時,跟別的僕人聊起來的。”

沈悅坐直了,“然後呢?”

“我查了。”知意壓低聲音,“忠勇伯府管事嬤嬤,是他侄媳。而他侄媳的姑媽,是張嬤嬤的親妹妹。”

沈悅眼神一冷,“張嬤嬤?那個被髮配去看庫房的老東西?”

“對。”知意說,“她雖然沒了權,但親戚還在府裏做事。她侄媳現在管着伯府採買。”

沈悅冷笑,“她是想借外人之口,敗壞我名聲?”

“不止。”知意說,“她在挑撥您和王爺的關係。要是外面都說您不受寵,以後有人欺負您,別人也不會信您有靠山。”

沈悅撇嘴,“秦淮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可流言傳多了,總會生事。”知意說,“萬一哪天有人上門挑釁,說您失寵,連帶商鋪信譽都受影響呢?”

沈悅沉默片刻,“你查清楚了?”

“查清了。”知意說,“源頭就是她那邊。話是從忠勇伯府傳出來的,一路往各家府邸的僕婦圈裏擴散。”

沈悅冷笑,“她倒是不死心。”

知意沒說話,只看着她。

沈悅歪頭,“你想怎麼辦?”

“我已經跟書詩她們說了。”知意說,“我們打算先不動她,讓她繼續傳。等她動作大了,牽出更多人,咱們再一鍋端。”

沈悅點頭,“行。你們自己拿主意就行。”

知意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訴王爺?”

沈悅擺手,“不用。這點小事還用不着他出手。你們能搞定。”

知意嘴角微揚,“那我就放心了。”

沈悅重新躺下,“你們去忙吧,我還要補個覺。”

知意轉身要走。

“等等。”沈悅叫住她。

知意回頭。

“下次聽到這種事,早點告訴我。”沈悅說,“我不想被人矇在鼓裏。”

知意點頭,“我知道了。”

她走出去,輕輕帶上門。

沈悅盯着ceiling,沒再閉眼。

手指無意識地敲着榻沿。

過了一會兒,她翻身坐起,走到妝臺前。

打開抽屜,翻出個小布包。

裏面是幾塊碎銀子,還有張當票。

她上次查鋪子時順手收的,還沒來得及處理。

她把布包塞回抽屜,關上。

站起身,走到窗邊。

院子裏沒人,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

她看了一會兒,轉身回榻上躺着。

拿起話本,翻了兩頁,又放下。

外面傳來腳步聲。

這次是書詩。

她推門進來,手裏拿着一張紙條。

“知意讓我交給您的。”她說,“她剛從茶樓帶回來的新消息。”

沈悅接過,展開。

上面寫着:

“忠勇伯府今早派人去城南當鋪贖東西,贖的是個青玉瓶,款式和王府舊款一樣。張嬤嬤之前藏炭車裏的那對,少了一個。”

沈悅眯眼,“她在往外轉移東西?”

書詩點頭,“可能是怕查,想先把值錢的弄出去。”

沈悅冷笑,“她還真當自己能全身而退。”

書詩低聲說,“我們要不要動手?”

沈悅搖頭,“再等等。讓她多露點馬腳。”

書詩應了聲,“那我讓詩畫盯緊當鋪,墨情加派人手查飲食安全。”

“嗯。”沈悅說,“別讓她鑽空子。”

書詩剛走,墨情就來了。

手裏提着個小藥箱。

“給您換季藥丸。”她說,“新配的,防風寒,也防人下藥。”

沈悅嘆氣,“我又不是毒不死。”

墨情不說話,打開藥箱,拿出個小瓷瓶。

倒出三粒黑色藥丸,放進她荷包夾層。

又從袖子裏掏出個布包,縫進她貼身肚兜側邊。

“艾草丁香粉,驅邪避穢。”

沈悅翻白眼,“你們是不是覺得全京城的人都想害我?”

墨情面無表情,“我是覺得,只要有一人想害您,就夠危險了。”

沈悅懶得爭,“行行行,隨你。”

墨情收好藥箱,“我今晚加巡一次。”

沈悅點頭,“去吧。”

墨情走了。

屋裏安靜下來。

沈悅躺回去,手習慣性地摸向枕頭底下,依舊空蕩蕩的。

她哼了聲,閉上眼。

沒多久,知意又來了。

這次她沒進門,站在門外。

“我剛收到消息。”她說,“忠勇伯府今晚要辦家宴,張嬤嬤的侄媳會出席。她身邊有個小丫鬟,最近常去柳葉軒買點心。”

沈悅睜開眼,“你想跟蹤她?”

知意點頭,“她要是接頭,肯定帶着東西或口信。”

沈悅想了想,“去吧。別打草驚蛇。”

知意應了聲,轉身要走。

“等等。”沈悅又叫住她。

知意回頭。

沈悅坐起來,“你要小心點。別讓人認出你。”

知意笑了下,“我穿的是粗布裙,頭上扎的是藍布巾,看着普通丫鬟一樣。”

沈悅點頭,“行。記住,安全第一。”

知意點頭,“我知道。”

她轉身走了。

沈悅躺回去,望着ceiling。

手指輕輕敲着榻沿。

外面天色漸暗,屋裏光線變暗。

她沒讓人點燈。

過了好久,她坐起來,走到桌邊。

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時,指尖微微發抖。

外面傳來打更聲。

二更了。

她站起身,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

院子裏靜悄悄的。

她關上門,背靠門板站着。

沒動。

屋裏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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