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琛,你……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在明城嗎?”
宋晩如同見鬼的表情,望着身後的丈夫。
他依舊是昨天的穿着。
軍綠色夾克,黑色長褲,黑色短靴。
身型修長挺拔,冷峻英朗的眉宇間,透着股桀驁的野性之氣。
此刻,那雙雋鷹般銳利的眼睛,正陰沉沉的盯着她。
像是她綠了他,又被他現場捉包時似的惱火。
“怎麼,我回來,打擾你們的好事了?”
他語氣冷得嚇人。
“不是……”
宋晩聲若蚊蠅的解釋。
順着丈夫的視線,注意到秦時遇此刻還握着她的手,立馬將手抽了回來。
慌亂是有點,但是,她心裏卻沒有一點心虛。
她和秦時遇之間坦坦蕩蕩,根本不怕被懷疑!
但是,傅靳琛卻將她那一系列小動作,解讀為做賊心虛。
他把手機揣回褲袋,一把將宋晩從椅子上拽起來,嗓音很淡,語氣卻很不好:“跟我回家!”
宋晩的手腕被他捏得太疼了,下意識嘶了一口氣,掙了一下,“你放開我……”
也就是她這一聲拒絕,自始至終沉默的秦時遇霍地起身,緊緊扣住宋晩的另一只手腕,將她往回一拽:“傅先生,她說了,她不想跟你走。”
原本一直剋制着不欲跟秦時遇對抗的傅靳琛,見他居然敢當着他的面截人,肅冷的神情透着烏雲壓頂般的陰鷙,“我是她的丈夫,她不跟我走,難道跟你走?”
“對,她就是要跟我走!”
秦時遇說這句話時,猛地又將宋晩往回拽了一下。
傅靳琛眉宇輕挑,歪了一下頭,從牙縫中咬出兩個極寒的字眼:“找死?”
秦時遇下巴微擡,“那就試試看誰先死。”
兩個顏值超高的男人的雄競現場,瞬間在飯店裏引起一陣騷亂。
不少人探頭探腦的開始指指點點。
還有人掏出手機拍照發朋友圈。
宋晩像是被兩只猛獸爭奪的一只小獵物,既難堪又生氣。
眼瞧着兩人要動真格的,唯恐兩人打起來,把人飯店給砸了。
她沉沉的嘆了一口氣,被秦時遇拽着的那只手腕輕微掙了一下。
秦時遇便明白了宋晩的態度。
他攸地鬆了手,一副大度的樣子,挑眉笑笑:“我一向尊重姐姐的選擇。”
宋晩歉意的看向秦時遇,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時,傅靳琛擰着眉,拽着妻子白皙纖細的手腕,一路黑着一張臉,出了飯店。
直到走到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前。
他打開後車門:“上車。”
宋晩像是被逼在陷阱邊上的小麋鹿,沒有逃跑的餘地。
原本還想跟他好好聊幾句時,但是,見他這強制的勁兒又上來了,只好暫時妥協。
想着等回家後再跟他聊。
只是,她擡腿想要上車時,卻發現吉普車的車盤過高,她因着假肢的緣故,根本跨不上去。
傅靳琛見她沒動彈,眉頭皺了皺。
以為她又在耍脾氣時,宋晩拽住了他的衣袖。
他略微一怔。
就見妻子仰着微紅的小臉,像是誰欺負了她似的,委屈又可憐的望着他,“能不能抱我上去?”
傅靳琛再次一怔。
望着嬌弱似水的妻子,有一種久違的感覺。
這樣的模樣,這樣的語氣,不禁讓他想起少時那個柔弱可欺的小丫頭……
莫名的,一路上心底燃燒着的那把火,一下子就被她這汪池水澆滅了個乾淨。
這樣不受控的感覺,讓他很不喜歡。
但是,身體卻誠實的做出了反應。
他單手扣住妻子那纖柔羸弱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將人提了起來,穩穩的放在了後車座上。
宋晩往裏側挪了挪,靠着車窗坐着。
傅靳琛上車後,大手一撈,霸道的將妻子整個人拖到了身邊。
讓她被迫和他緊挨着坐着。
他伸出一只手臂,緊緊摟着她的肩膀,好像唯恐她會飛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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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將腦袋沉沉靠在她肩上,閉上了眼睛。
宋晩被壓的身體傾斜,剛要擡手推他時,前方駕駛座傳來一個熟悉的女人嗓音。
“傅哥哥一夜沒睡,就不能讓他好好休息一會兒嗎?”
宋晩愣了一下,旋即,一臉驚訝的喚道,“秦拂?”
“幹嘛!”
駕駛座的人扭過頭來,皺着眉,一臉怨氣的瞅了她一眼,然後一腳油門,車就飛了出去。
而站在飯店門口的秦時遇,卻在望見那輛吉普車的車牌時,身體猛然一僵。
尤其是,注意到白底黑字的車牌上,標紅的‘空A’二字時,眉頭狠狠一擰。
數秒過後,他卻是低低地冷笑出聲。
傅靳琛?
呵!
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
秦拂開車的速度簡直跟傅靳琛一樣快。
恨不得開出戰鬥機的速度。
宋晩身體左晃右倒的,經不住顛簸,為了避免吐在車裏,只好縮在傅靳琛懷裏。
一雙手臂死死抱住他的腰,像一只樹懶似的掛在他身上。
傅靳琛倒好,居然呼吸平穩的睡着了。
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宋晩摟着他腰的雙手又緊了緊,好像只有這樣才找到一絲安全感。
傅靳琛感受到懷裏柔軟的女人時,下意識的在她馨香的發頂親了親,含糊不清的喚了一聲阿晩後,又睡了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宋晩心裏一悸。臉頰往他懷裏深處蹭了蹭,心裏無聲的回了兩個字:我在……
秦拂透過後車鏡,瞥到黏糊在傅靳琛身上的宋晩,鄙夷的冷哼了一聲。
果然是一只勾人的狐狸精!
太會拿捏男人了!
她要是能學到這狐妹子手段的三分手段,早就把雲京哥哥撲倒了!
想到蕭雲京心裏裝着宋晩,秦拂擱在宋晩身上的眼神又添了幾分憎惡。
這個宋晩除了長得漂亮,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害人精!
想着想着,她忽地猛打方向盤,開在山道上的車子劇烈一晃,宋晩的身體從傅靳琛懷裏甩下去,腦袋重重撞到了車窗上。
宋晩疼的腦袋發暈。
而傅靳琛也醒了過來。
看到宋晩捂着腦袋,伸手替她揉了揉,然後,擡腿蹬了一下駕駛座後背,命令的口吻道:“開慢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