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替身

發佈時間: 2026-01-28 17:4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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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四個女子全都滾向一個角落。

金葵力氣稍大,一手死死抓住車轅,一手扯住顧嫿。

顧嫿借力穩住身子。

碧玉則被顧宛如死死壓住。

馬車整個傾斜,她們四個一時間也爬不起來。

馬車伕也被拋了出去,爬起來抓起馬鞭衝了上來,慌得聲音發顫:“哪、哪來的潑皮,膽敢殺了雍國公府的馬?”

可他定了神一看,是四五個蒙面彪形大漢,嚇得臉都白了。

這根本不是潑皮無賴,這是打劫啊!

他剛想叫喊,為首大漢揮刀,車伕脖間噴血,還沒喊出來就掛了。

顧宛如慌得不行,手忙腳亂的要爬起來,手指死死掐住碧玉的臉,痛得碧玉反手就是一巴掌。

金葵和顧嫿相互扶持,奮力爬出車門,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馬車伕,兩人齊齊臉色一白,再看凶神惡煞的幾彪形大漢,兩人同時退回車裏。

顧宛如和碧玉也隨後爬了出來,又被顧嫿她們兩人撞了回去。

顧宛如氣得尖叫:“壓到我了,快滾出去!”

“外面有強盜。”顧嫿低喝。

顧宛如倏然噤聲,掀起車簾一角,剛好看到一地鮮血和被抹了脖子的車伕,唬得她趕緊倒回車裏。

她不由後悔只顧着低調行事,沒帶護衛。

“裏面的人聽着。”外面男人低聲道。

車內四個女子齊齊豎起耳朵。

“我們只要雍國公府少夫人顧宛如,將她推出來,你們都可留下小命。”

顧宛如頓時睜大眼睛,嚇得臉色煞白,碧玉和金葵兩人同時看向顧宛如,她從兩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幸災樂禍。

金葵這個踐人也敢背叛她,從三人的臉上顧宛如看出她們都會將自己交出去。

外面這羣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自己落在他們手上,什麼都完了。

就算不死,清白也一定沒了,國公府本來對她不好,她若是被抓走,只有死路一條。

她從來沒有這麼絕望過。

顧嫿努力鎮定下來。

上一世並沒有發生這件事,她也想不明白為何有人劫持顧宛如。

抓走顧宛如雖然可以毀掉她,但不能以她為佑餌剷除裴姨娘和慕安。

赤焰他們埋在怡春院,距離這裏只有兩條街,只要將外面的人騙離,就可以衝出暗巷呼救……

反正,他們抓的顧宛如,她只要下車乖乖聽話躲開,便能找到機會報信,再將已經被擄走的顧宛如救回來,還能趁機讓顧宛如相信她真的不計前嫌了。

顧嫿不及細想,當機立斷要爬下馬車。

顧宛如下意識的一把抓住顧嫿,“你不能走!”

目光倏然停在顧嫿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面孔,經過這段時間精細保養,那張本就妍麗的臉比小產後憂思過度憔悴的臉顯得富貴多了。

她心裏忽然冒出一個主意。

反正天黑漆漆的,外人恐難分辨。

顧宛如一咬牙,“你命該如此!”

語畢,將顧嫿狠狠往外一推:“她是顧宛如少夫人。”

正好她今日的局就是為顧嫿和碧玉設下的,自己刻意穿得很樸素。

金葵驚呼一聲,伸手要去抓顧嫿,卻被顧宛如一把卡住她的脖子,一手拔下頭上金簪,抵住她的脖子,壓低聲音狠狠的威脅她:“你敢開口,我就殺了你!”

碧玉蹙眉。

顧宛如對她飛快道:“碧玉,回去我就擡你為貴妾,賜你良籍。”

碧玉一愣,這是她夢寐以求的,不由糾結起來。

金葵急了,顧不上這麼多,衝着外面尖叫:“少夫人在車……啊!”

顧宛如抓起金簪,瘋了似的在金葵脖子上猛的刺幾下,金葵捂着鮮血狂涌的脖子,瞪大眼睛,張着嘴,再也發不出聲音。

碧玉嚇得面無人色,極力將身子蜷縮在角落。

顧嫿被推出車,在地上咕嚕滾了一圈,剛好落在車伕身邊,裙子染滿鮮血。

她趕緊想要爬起來,卻被一個男人一把拎了起來,丟給後面兩人。

“我不是顧宛如……嗚嗚。”

瞬間被堵了嘴五花大綁。

顧嫿紅了眼圈,怒瞪着顧宛如,奮力掙扎,發出嗚嗚的聲音。

她知道顧宛如惡毒,卻沒想到她當着人前還能惡毒至此。

幾個漢子聽到車裏的叫喊聲和被綁着的女子剛才的話,面露猶豫。

為首的漢子上前掀開簾子,看到倒在血泊的女子,還有一位婦人模手裏抓着染滿鮮血的金簪,剩下一個嚇得瑟瑟發抖縮在一旁。

顧嫿看到被紮成血人的金葵,眼淚飈了出來。

她是為了救自己而死啊!

漢子陰森的眼神在顧嫿和顧宛如的臉上梭巡一圈。

顧宛如癲狂的對着顧嫿叫喊:“少夫人,金葵竟敢將你推出去,她真該死!奴婢替你報仇了!”

顧嫿要掙扎,可被人壓着動彈不得,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為首的漢子蹙眉,回頭看顧嫿,示意同夥拿到顧嫿嘴裏的毛巾。

“我不是顧宛如,她才是!”顧嫿急忙道。

大漢看看兩人衣服和首飾,車裏殺人的那個穿着一身深赭石襦裙,頭髮沒有太多裝飾,就是手裏一枚金簪。

那張臉苦大仇深的模樣,皮膚粗糙,還長了幾顆痘,這模樣連縮在一旁大侍女都不如。

而被推出來的這個細皮嫩肉,身上穿得雖然素雅,面料卻非常矜貴,頭上光那枚玉簪就價值不菲。

大漢一把鉗住顧嫿的下巴:“你敢騙爺!你這張臉嫩得掐出水兒,車裏那位長得粗糙如老樹皮似的。”

顧宛如氣得要吐血。

可此刻,也只能埋汰自己。

“大爺,您火眼金睛,我就是個陪嫁女管事,她才是雍國公府的少夫人。”

顧嫿急了,奮力張嘴說話:“我是她妹妹顧嫿,看我的髮髻就是未婚女子。”

漢子狐疑,回頭看同夥:“她這是未婚女的髮飾?”

幾個尾瑣的漢子臭烘烘的嘴臉湊過來。

“不像,你看她這玉簪,通常是夫人才能戴的。”

其中一漢子將玉蘭玉簪拔下,雙手捧到為首漢子面前:“老大。”

為首漢子將玉簪接過摸了摸:“我們西域才有的暖玉,果然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

顧嫿見他將玉簪揣到懷裏急了:“你們不能拿……嗚嗚。”

她的嘴又被塞住。

顧宛如忽然道:“大爺,今日她要去會相好的,故意梳了女郎的髮髻,不信你們看下她的守宮砂可還在。”

顧嫿聞言遍體生寒。

為首的漢子眼睛一亮:“好主意。”

說罷,親自將顧嫿的衣袖往上一擼,露出光潔的玉。

“哇,沒有守宮砂呢。”

圍觀的漢子盯着顧嫿的白嫩的手臂,眼睛滿是貪婪,有人伸出手要摸。

顧嫿嗚咽着奮力要縮回被為首漢子掐住的手臂,掙扎間被勒出一道道紅痕。

“嘖嘖嘖,真是嫩啊,就這麼一會就淤了。”

為首的漢子看得眼都直了,要不是身處險境,他恨不得就地辦了她。

他狡黠的眼睛再掃向縮在一角的女子。

顧宛如怕碧玉出賣她,趕緊道:“大爺,這位叫碧玉,是我們公子的通房丫頭。”

“哦。”

漢子信了,擡掌狠狠劈在顧嫿的後頸。

“帶走。”

顧宛如聞言提起的心放下。

誰知,為首的漢子陰惻惻的看她們一眼。

“這兩個,一個都不留!”

顧宛如嚇得面如土色。

可,現在再說自己是顧宛如也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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