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蕪知道執劍挨罰是因為她那句試探裴玉珩的話。
她不過是用執劍找藉口問的,並不是執劍告訴她的。
她敢那麼說,不過是因為她知道裴玉珩要面子,是不可能在執劍面前把事說破。
因為每說破一次,裴玉珩就丟一次臉。
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永遠都不會承認他曾被人算計了,被一個不知名的女子睡過。
細算起來,執劍確實有點冤。
但是她又不傻,自不會在這個時候承認那事是她猜出來後,用執劍做的藉口。
她如今算是從明面上知道裴玉珩那天晚上的事,但是她又得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執劍被帶下去後,葉青蕪有些狗腿地道:“王爺,我再幫你驅驅煞氣。”
她說完伸手在他的身上戳了好幾下,裴玉珩只冷冷地看着她,她朝他微微一笑。
不是她狗腿,而是她怕他那副小肚雞腸的性子,處置完執劍又來收拾她。
畢竟她也算是知道她祕密的人。
所以她得在他的面前展現她的價值,從側面告訴他,她的本事可不像執劍那樣,有人能替代。
她是獨一無二的,他得給她基本的尊重。
裴玉珩一臉戲謔地道:“瞧你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
葉青蕪微笑:“王爺那麼自信,我作為你的王妃,若是不自信,那不是在打你的臉嗎?”
裴玉珩:“……”
她真是什麼都能往他身上扯。
他伸手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就你機靈!”
葉青蕪輕笑了一聲,他會這麼說,就表示那事是揭過去了。
她叉着腰道:“今日着了他們的道,真是越想越生氣!”
“看他們的行事方式,只怕也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早做準備。”
裴玉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要說生氣,他比葉青蕪還要生氣。
他這些年來和太子交手很多次,對太子無恥這件事,是體會一日比一日深。
這事他心裏有數,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若這一次尋到下咒的東西,解完咒之後,你是不是會立即離開京城?”
“王爺,你問了句廢話。”葉青蕪看着他道:“京城這麼危險,我們的合約一解除,我肯定立即離開呀!”
她覺得他那麼聰明的一個人,問出這樣的話,實在是有失水準。
她想到另一件事,笑眯眯地道:“王爺,你該不會捨不得我,不想我離開京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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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珩冷哼一聲道:“你想多了,本王只是跟你確定這件事而已。”
“就你這樣的禍害,走到哪裏,都會惹一堆的麻煩,本王巴不得你趕緊走。”
葉青蕪笑彎了眉眼:“王爺這麼嫌棄我?真是太傷我心了!”
“要不你的咒術也別解了,現在就放我走吧!”
裴玉珩皮笑肉笑地道:“好啊,把你的假暴斃改成真暴斃就行。”
“等你死了,本王一準把你的屍體扔出京城。”
葉青蕪:“……”
太惡毒了,她咒他孤獨終老!
裴玉珩看到她的表情問:“你是不是在罵本王?”
葉青蕪搖頭:“當然不是,我在為王爺祈禱,祈禱王爺的十八代祖宗都保佑王爺,福如東海,萬壽無疆……”
“閉嘴!”裴玉珩覺得就不該跟她說這些,她是真能扯。
葉青蕪做了個把嘴拉上的動作,不說話了,自己跑到書桌前畫符去了。
今日的事情告訴她,符多不壓身。
下次再遇到紫陽真人那個狗日的,直接用符轟死他!
裴玉珩見她一畫起符,便真的一句話都不說了。
他極度懷疑,她就是故意氣他,逼他說出讓她閉嘴的話,然後她好去做她想做的事。
葉青蕪若知道他的想法,估計會送他一句話:“王爺,你太聰明瞭!”
裴玉珩讓她閉嘴,此時也拉不下臉面,讓她跟他說話,便叫來舒逸塵,交代了一些事情。
他忙完後回房發現葉青蕪已經睡下,只是她的睡姿多少有些霸道:
整個人呈大字打開。
她所有的肢體語言只說了一句話:老子不想和你睡!
他心裏有些堵。
裴玉珩生來尊貴,從來就只有別人捧着他,斷沒有他求着別人的事。
他雖然想和她在一起,在她一次又一次拒絕後,他便也有了幾分脾氣。
他告訴自己,她和他只是契約夫妻,等她幫他解了咒之後,她就會毫不猶豫的離開京城。
屆時他會替她僞造假死之象,而後,兩人男婚女嫁再不相干。
他以後會有一個和他門當戶對、溫柔端莊的王妃。
和她牽扯太深,並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於是他只涼涼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出去,回他之前的住處睡下。
葉青蕪原本已經做好和他搶牀的準備,他這麼直接走了,她略有些意外。
只是意外之後,她就只餘下開心:
太棒了,沒人跟她搶牀了!
她開心的在牀上打了個滾,跳起來把裴玉珩的枕頭扔在旁邊的椅子上,再開心的在牀上滾一圈。
裴玉珩在窗邊看到她這樣的舉動,心裏就更堵了。
他黑着臉回到自己的房間,一個人躺在牀上,越想越氣,越氣越睡不着。
他莫名就想到葉青蕪靠在他身邊睡得香甜的模樣。
這段時間兩人同睡一榻,她總往他身上擠,他習慣了她的氣息與味道,也習慣了她的柔軟的身體……
裴玉珩一想到這些,身體就不自覺地有了反應……
他有些羞恥。
他起身去了淨房,洗了個冷水澡,身體才冷靜下來。
裴玉珩推開房門,看向天空的朗朗明月,緩緩吐出一口氣。
有些事情他還沒有明白,但是有一點他很清楚,就算她為他解了咒,他也不會放她離開。
裴玉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她想離開他?
門都沒有!
他是真正的天之驕子,想要什麼便能有什麼,京中想嫁他的女子數不勝數。
他還真不信,以他的能力還留不住一個葉青蕪!
他想明白之後,整個人輕鬆了下來。
裴玉珩知道明日肯定不會太平,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第二日上午,果然宮裏來人,請他和葉青蕪進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