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笑了笑,朝聞人燼搖了搖頭,“一句童謠而已,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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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姑娘難道不知道嗎?京城當下最熱鬧要緊的事情,當屬選秀一事,可偏偏在選秀前冒出瞭如此有針對性的童謠,可見有人想插手選秀。”
姜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聞人燼的話。
“我只是一個平頭老百姓,再說我還是一個八歲的孩子,這選不選都和我沒關係,倒是谷主對這件事好像格外的上心,難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不成?”
“怎麼可能,我只是在爲姑娘擔心,聖上還從來沒有對一個姑娘如此上心過,且不說皇后之位已是趙家的囊中之物,若是趙家因此遷怒姑娘,我怕……”
聞人燼欲言又止,言語之間暗示的意圖不要太明顯,不就是明裏暗裏想要挑撥姜虞,想讓她自亂陣腳。
姜虞眉頭輕輕上挑,“看來谷主是誤會我和謝沉舟的關係了,我和他之間可沒有半分男女之情,我來望京可不是爲了選秀一事,而是來捉鬼的。”
“捉鬼?”
聞人燼滿臉疑惑,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姜虞點點頭,故意賣起關子走到聞人燼身旁,伸手指向鬧市上一個穿着富貴的男子。
“谷主,你看看他有何不妥之處?”
聞人燼聞聲,順着姜虞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眼睛微微眯起,只見那個穿着富貴的男子故意撞上一個年邁的菜農,不光毆打了一番,還讓其賠錢。
菜農見對方衣着華貴,便忍下這口氣,從懷裏摸出了十幾文銀錢,雙手顫抖地遞過去。
富貴男子見狀,收下了銀錢,又繼續罵罵咧咧責罵着菜農,言語之間盡是污穢之詞,才解氣離開。
而從事發開始,雖然圍觀了許多路人看熱鬧,但並未有一個上前爲老翁主持公道。
像今日富貴公子毆打菜農,恃強凌弱的事情,望京每時每刻都在發生,盛大的繁華之下,掩埋都是腐爛流膿。
不光看客從麻木到司空見慣,就連聞人燼也看出有什麼不妥之處。
“宋姑娘,恕在下愚鈍,不知他有何不妥之處。”
“他雖穿着華貴的衣服,但腳下是一雙低廉破損的鞋子,卻敢仗着衣冠欺凌老弱,谷主覺得他與披着虎皮的狗有何區別?”
聽到姜虞的話,聞人燼頓時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她在暗指趙家平日裏的所作所爲。
“所以,宋姑娘這是想與我合作?”
聞人燼說出了心中的疑惑,畢竟他琢磨不透姜虞的想法。
“不……我是在提醒谷主,你我是同路人,莫要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姜虞說到如此地步,聞人燼再傻也聽出了她的用意,知道她接下來要對付趙家。
“藥王谷一直以治病救人爲畢生所求,朝廷的事情從來都是置身事外,宋姑娘怕是誤會了,選秀一事與藥王谷可無半點干係。”
姜虞目光玩味地審視着聞人燼,眉頭微微挑起,眼神中透着幾分戲謔和探究,神情似乎並不是很信任對方的言語。
“言已至此,希望谷主好自爲之……”
說完,姜虞擡頭望了一眼天色,見日頭正烈,眼看就要到中午時分。
“時候不早了,我要去找三姐,谷主,我們晚上再見……”
說完,姜虞不等聞人燼便轉身離開了包廂。
聞人燼也沒有繼續挽留,只是站在窗臺前看着姜虞走進鬧市之中,轉眼消失在人海里。
此刻,聞人燼眉頭緊鎖,心中有着莫名的不安,似乎在思量着姜虞剛纔那番話的用意。
就連姜虞前腳走後,聞人燼走進屋子裏也不知曉。
“師兄,我們真的要按她所說不插手選秀之事嗎?”
身後突然響起聞人語的聲音,聞人燼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平靜下來。
“我苦心積慮好不容易讓趙嫣然癡心於我,怎麼可能因爲她三兩句話就改變,小語,一切都按計劃正常進行。”
聞人語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其實他很贊同姜虞的提議,雙方都是同樣要扳倒趙家的目的,藥王谷退居幕後,坐享漁翁之利,是百利而無一害。
可他不想讓聞人燼失望,只好應下。
“師兄,我知道了……”
見聞人語轉身要走,聞人燼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喊住了他
“小語等等……”
聞人語疑惑的回頭,茫然的看着對方,“師兄,怎麼了?”
“小語,關於京城流傳的童謠謠言,你儘快去解決掉,明日我不想再聽到關於謠言的任何風聲。”
“知道了,師兄。”
聞人語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無法阻止聞人燼,便轉身離開了包廂。
…………
與此同時,姜虞在鬧市裏繼續逛着,這句歌謠已經在京城人人皆知,還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就連坐在餛飩鋪子,都能聽到旁邊的食客討論。
“你聽說京城裏流傳的童謠了嗎?”
“怎麼沒有,好多人都在討論,說是這次一次皇后是平民出身。”
“從古至今那個皇后不是出身名門望族,便是書香世家,我覺得這一次皇后是平民絕對是市井謠言。”
“你別不信,世上哪有無風不起浪的事情,這是神仙給謝家皇室的指示,你以前沒聽說過來嗎?聖人得位不正,觸怒上天,天降雪難於靖州百姓,可你猜靖州後來怎麼着?”
男子的話,瞬間吸引了其他的食客好奇心,目光紛紛投向了他。
其中有一個性子急,焦急地催促着他往下說下去。
男子也不賣關子,咳嗽一聲,清了清嗓音,又繼續道,“靖州的確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大雪,那雪厚得都有兩個人高了,能將人活生生地凍死,可奇的是這次雪災居然無人傷亡……”
聽到這話,衆人滿是震驚,無一不感到驚訝。
“我記得靖州好像有五十多萬人口,居然全活下來了,我的乖乖,難不成有神仙相助不成……”
“沒錯,就是有神仙相助。”男子激動地道,彷彿身臨其境一般。
“我有個表姑就是靖州的,她說曾在雪災十日前,已經有活菩薩下凡,聽聞她才八歲,卻不光挨家挨戶地告訴百姓該如何在雪災中自救,又一手壓下了水漲船高的船價和糧價,現在京城又出現這樣的傳言,難道還不是上天的指使嗎?”
衆人聽着男子的一番話,覺得十分有道理,無比認同的點點頭。
而坐在一旁的姜虞哭笑不得,她沒有想到靖州雪災的傳言居然傳得如此邪乎。
關鍵如此離譜的傳言,還被傳到有聲有色,姜虞強忍着笑意,就連拿筷子的手都忍不住顫抖。
就在她忍笑不驚時,突然一個陰影落下,將她籠罩在其中。
只見謝沉舟一臉氣憤,不顧姜虞是否反對,直接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滿臉都是抱怨。
“都怪你做的好事……現在好了,選秀提前了。”
姜虞收回思緒,就見謝沉舟毫無生氣,一臉絕望地趴在桌子上。
“沒想到趙家真自露馬腳了,提前可是好事情,值得慶祝……”
隨後,姜虞看向餛飩鋪老闆,大喊了一聲,“老闆,再來兩碗餛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