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宮宴前夕,精心籌備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7:25
A+ A- 關燈 聽書

沈悅在榻上翻了個身,枕頭軟乎乎的。她手指動了下,沒睜眼。

外頭腳步聲走遠了,屋裏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書詩掀簾進來,輕手輕腳走到牀邊,“主子,該醒了。”

沈悅嗯了聲,還是不動。

“東廂都準備好了,就等你過去。”

沈悅這才掀開眼皮,坐起來,“人都到齊了?”

“到了。”書詩遞上帕子,“墨情藥做好了,詩畫查完賬,知意剛回來。”

沈悅擦了把臉,“行,我去看看。”

她趿鞋下地,書詩跟在旁邊,“南窗那位置,禮官昨兒正式定下了,確實在南側首位。”

沈悅點頭,“他們真敢留着那個位子。”

“就是衝你來的。”書詩說,“但咱們不能躲。躲了,反倒顯得心虛。”

沈悅笑了笑,“我不怕坐那兒,我怕的是——坐得不明不白。”

書詩道:“我已經讓兩個老嬤嬤提前進去佔位,一個裝成灑掃的,一個扮成送茶的。咱們的人也混進去了,就在側殿候着。”

沈悅問:“萬一路上出事呢?西華門那段迴廊黑,容易藏人。”

“早安排了。”書詩掏出一張布圖攤開,“你看,這是入宮路線。我們分三段走,每段都有接應點。轎子停在西華門外,換步輦時,會有兩名暗衛貼身護着,全是王府信得過的人。”

沈悅指着圖上一處彎角,“這兒呢?拐角後有片假山,能藏人。”

“已經讓人清過一遍,今早又去撒了石灰粉。誰要是靠近,腳印立馬現形。”

沈悅滿意地點頭,“行。別讓他們近身就行。”

書詩收起圖,“衣裳也換了,緞面的,不容易沾粉。香囊墨情剛弄好,你要現在看嗎?”

“去看看。”

兩人往東廂走,路上碰見詩畫從賬房出來。

“主子。”詩畫迎上來,“蘇家那批貨還沒進宮,但最近三天,他們府上出了兩趟車,都往城北去了。我讓人跟着,暫時沒發現異常。”

沈悅問:“那兩個管事,盯住了?”

“盯死了。”詩畫壓低聲音,“一個叫趙三,一個姓李,都是蘇婉柔親信。昨兒晚上,趙三偷偷見了個生面孔,穿灰袍,我沒看清臉,但肯定不是府里人。”

沈悅眼神一沉,“又是灰袍。”

詩畫點頭,“我正讓知意查呢。”

說話間進了東廂,墨情正在縫香囊。

她擡頭,“主子來了。”

手裏那香囊巴掌大,繡着平安結,顏色素淨,毫不起眼。

墨情捏住一角,輕輕一拉帶子上的絲線,“咔”一聲,夾層彈開,裏面藏着三粒蠟封小丸。

“抗敏的。”她說,“外面這層蠟防水防潮,吞下去十分鐘起效。還有兩包粉,能溶在茶水裏,瞬間壓制症狀。”

沈悅伸手摸了摸繫帶,“這帶子?”

“銀絲混織的。”墨情說,“碰到毒物會變黑,你看這裏有個小扣,一扯就能拆開檢查。”

沈悅試着拉了一下,動作利落。

墨情把香囊系在她腰側裙褶裏,“位置剛好擋住,動手取藥也不顯眼。”

沈悅活動了下身子,“戴着不硌。”

“本來就不重。”墨情說,“我試戴過半個時辰,走路、坐下都沒影響。”

沈悅笑了,“你比我還緊張。”

墨情沒笑,“上次沒護住你,這次不行。”

沈悅拍了她一下,“這次不會了。”

這時知意從外頭進來,順手帶上門。

“主子。”她開口,“阿福還沒醒。但他同屋那個小太監答應繼續報信,說只要有人去探他,他就想法子傳話。”

沈悅問:“他靠得住?”

“賭債還清了。”知意說,“是我表哥經的手。他現在知道,幫咱們,才有活路。”

沈悅點頭,“好。讓他小心點,別露餡。”

知意應了,“我還打聽到了,宮裏這兩天加了巡防,尤其是鳳儀殿周邊。看來上頭也察覺風聲不對。”

沈悅冷笑,“他們防賊,不防自己人。”

書詩插話:“禮官那邊我也核過了,座次圖和昨天一樣,南窗首位空着,只等王爺到場確認。只要他一點頭,你就得坐上去。”

沈悅問:“秦淮知道嗎?”

“不知道。”書詩說,“你說了,先不告訴他。”

沈悅沉默兩秒,“等事情落地再說。他一出面,對方就縮了。我要他們自己動手。”

知意笑了,“他們不動手,咱們怎麼抓現行?”

詩畫補一句:“而且他們肯定覺得,你什麼都不懂,只會吃喝睡覺。”

沈悅歪頭,“我本來就愛睡覺。”

幾人都笑了。

沈悅站起來,在屋裏走了兩圈,“你們都說完了?”

四人齊聲:“說完了。”

沈悅看着她們,“那我問一句——如果我在宴上真出了事,你們能全身而退嗎?”

沒人說話。

墨情先開口:“你在,我們在。”

書詩接:“你安,我們才安。”

詩畫說:“你要倒了,我們活着也沒意思。”

知意最後說:“我們四個,命早就拴一塊兒了。”

沈悅盯着她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她轉身走向門口,“行了,那我就放心睡一覺。”

剛走到簾子邊,她停下。

“對了。”

四人回頭。

“糖藕做了嗎?”

書詩愣了下,“還沒。你要吃?”

“做一份。”沈悅說,“晚上要是他來吃飯,端上去。”

書詩應了,“好嘞。”

沈悅掀簾出去。

回到寢殿,她脫鞋上榻,躺下閉眼。

沒一會兒,書詩進來,“廚房問晚膳做啥。”

沈悅沒睜眼,“隨便。”

書詩頓了頓,“王爺說晚上過來。”

沈悅睜開一條縫,“那就做糖藕。”

書詩應了,轉身要走。

沈悅又說:“等等。”

“主子?”

“讓知意查清楚,那個王全,到底見了誰。”

“已經派人跟着了。”書詩說,“灰袍男人,昨天夜裏來的,天沒亮就走了。”

沈悅閉眼,“找到了人,告訴我。”

書詩退下。

沈悅翻了個身,枕頭軟軟的。

她摸了摸耳垂,手指有點涼。

外面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又走遠了。

她沒動。

過了一會兒,墨情進來,換了牀頭的香包。

她蹲下檢查被角,又摸了摸牀腳。

站起身時,看了眼沈悅。

沈悅呼吸均勻。

墨情輕手輕腳走出去,帶上門。

東廂那邊,知意正對着一張京城市井圖勾畫路線。

詩畫翻着賬本,嘴裏念着數字。

書詩在寫一份清單,寫着寫着,擡頭問:“知意,你說那個灰袍人,會不會是蘇家的?”

知意擡頭,“不知道。但王全收了五百兩,不是小數目。一般人給不起。”

詩畫冷笑,“蘇婉柔為了搞我主子,連軍餉都敢貪,五百兩算什麼。”

書詩低聲:“可要是真是她家裏的人,事情就大了。”

知意合上圖紙,“那就更大才好。越大,越藏不住。”

詩畫擡頭,“主子說別讓她吃苦頭就行。”

知意笑了,“放心。這次,她連皮都不會破。”

三人對視一眼,沒人說話。

外頭風吹着檐角鈴鐺,響了一下。

知意站起來,“我去西角門再問一遍,那個送信的小廝,到底看清臉沒有。”

詩畫點頭,“我去找庫房老丁,看看他最近有沒有異常進出。”

書詩收起清單,“我去禮官那兒,再核一次座次安排。”

她們各自出門。

東廂空了。

桌上那封信還攤開着。

“臘八宴上,紅蓮燃燼,勿近南窗。”

字跡淡淡,隨時會被風吹走。

可沒人去收。

風從窗縫鑽進來,紙角動了一下。

沈悅在寢殿躺着,手指忽然動了動。

她沒睜眼。

但她嘴角,輕輕往上扯了半分。

書詩剛走到前院,迎面撞上一個小丫鬟。

“怎麼了?”她問。

“回姑姑,西角門守衛說……剛才有個灰袍人,在外頭轉了一圈,走了。”

浮動廣告
當同行在研究 AI,你還在研究發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