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南南哥哥!”
糖糖和北北聽到車子的聲音,便在門口等着媽媽回來,沒想到還見到了好幾天沒見到的南南更是興奮起來。
年齡相仿的孩子們湊在一起有說不清好玩的遊戲,兩個孩子難得沒有黏着媽媽一左一右拉着南南的手朝玩具房去。
孩子手牽手離開,偌大的客廳裏只剩下溫寧和陸與舟兩人。
多次的不歡而散,溫寧禁止陸與舟踏入瀾雲別墅,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陸與舟沒再見過別墅裏面的佈置。
與前幾次見到的佈置相比,瀾雲別墅應該是做了一次裝修,重新購買和調整佈置的傢俱,細微處一些設計的變化,讓整座房子充滿了家的溫馨。
“坐吧。”
把人帶進家門,溫寧沒想着陸與舟一時間會離開。
外面的流言蜚語愈演愈烈趁着這個機會溫寧開門見山詢問陸與舟。
“研究所那邊涉嫌非法走私精神控制類藥物是不是真的?”
“是。”陸與舟並不隱瞞。
他在在沙發上坐下,簡單但剪裁有型的襯衫黑褲在極具反差感的暖橙色沙發上是那麼的突兀,但又意外的融合。
冷冷硬的臉部線條包裹着不易察覺的疲憊。
在進入到瀾雲別墅後,陸與舟聞着獨屬於溫寧身上的茉莉香整個人放鬆下來。
在接到爺爺的電話後知道父親做了非法的交易,陸與舟已經連着在公司轉了大半個月沒有休息。
但有時候懸崖勒馬無異於自尋死路。
連日的奔波並沒有帶來好消息,反倒是愈發瞭解事情的真相心中的波瀾更多一分。
雖然猜測到真相,但真的聽到了陸與舟口中的承認,在你心中依舊不可避免地堅強的一陣又一陣的憤怒。
研究所能走私的藥物,那必然是爸爸費盡心思甚至付出了生命而保護的AR—2001所提取出來的藥物。
“你打算怎麼做?”溫寧壓着情緒,聲音平平的問。
陸與舟閉眼養神,“能走哪步算哪步。”
再怎麼龐大的公司在觸及國家法律底線時也是沒有挽回的地步。
哪怕他有運籌帷幄的能力,也撼動不起國家的法律和底線。
陸家和天睿的前面可能是萬丈深淵。
陸與舟說出今天到訪的目的,“這段時間南南送回你身邊你好好照顧他,等事情解決完再來接他回去。”
溫寧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關於南南的去處自然就是落在了溫寧這一邊。
腦海中浮現陸爺爺已然滿白的頭髮,溫寧多說了一句:“不要讓陸爺爺擔心。”
陸與舟:“我知道。”
“過段時間可能要辛苦你了。”
以前說不出口埋在心裏的話,在知道當年自己爲什麼會把這一段婚姻走到絕路以後貴州能坦蕩的說出很多。
這一句關心的話,他很早之前就想說,沒想到竟然是藉着這一次機會說出來。
溫寧這一次沒有和陸與舟嗆聲,嗯了一聲,兩人靜坐着。
孩子們在嬉戲玩鬧的哈哈聲,透過沒有關緊的房門傳出來傳到溫寧和陸與舟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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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爲什麼會拿到AR—001的藥。”
溫寧突然出聲問道。
陸與舟依舊閉着眼,回答溫寧的問題:“當年在你父親出事前,已經和陸家簽了一個意向書,只差最後一個合同。”
“原本應該落不到陸家的手上,但那時候關於AR—001藥物到底能研究出來多大的潛力沒有人知道,陸家靠着那一份意向書上的條約和高價的資金買下來AR—001藥物,之後專門開設了一個研究所。”
“我爸爸出的那個車禍和陸家有沒有關係?”這一句話溫寧已經算是在逼問了。
“我不知道。”
陸與舟睜開眼。
閉雙眼望向溫寧,眼底有化不開濃稠的情感。
他想保證,但他不敢保證。
研究所的調查進行了不到一半,裏面牽扯到的事情太多太深太廣。
所以當年能成功拿下AR—001藥物,關鍵的一環是溫寧的父親出了車禍,而那場車禍到底是不是一個意外,在真相出來之前陸與舟同樣不知情。
他的父親他知道,並不是能有這麼縝密性心思,能在籌劃一場謀殺之後還能將證據抹滅乾淨的人。
可就是這樣的父親也是瞞着他做了很多年的見不得光的生意。
溫寧查尋多年,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真相,上次書房的談話後,她埋藏在內心深處當中有一絲僥倖心理,“你呢,你有參與其中嗎?”
“…我沒有。”陸與舟否言。
他的聲音沉在空氣裏,像一把年深月久的大提琴,弦上裹着歲月的松香。
那聲線似乎急於剖白什麼,不復以往的輕緩低沉,而是從胸腔深處震顫出來,帶着木質樂器特有的溫厚。
之後,空氣中是無限的寂靜。
孩子們也不知道在玩具房裏做什麼,沒有笑聲,靜悄悄的。
“你信我嗎?”
“…最後一次。”
叮鈴鈴——
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
……
“醫生來檢查過了怎麼說?爸的身體有事嗎?”
陸德明從研究所的破事中脫身出來,急匆匆的趕回老宅,見到金麗萍的第一句先詢問路老爺子的身體。
金麗萍臉上還掛着笑,“好這呢,醫生檢查過了說沒有什麼大問題。”
陸德明聽着便往陸老爺子的房間走,還沒走兩步被金麗萍拉住手,“爸,他剛睡着,你先別去打擾他。”
“哦哦好。”
金麗萍體貼的將人拉到椅子上坐下,“你先過來坐下休息會吧,看你急匆匆得趕回來氣還沒喘順。”
傭人們在各自的工作,沒有人沒有眼力見的闖入客廳。
陸德明摟着金麗萍的肩膀,趁着這個時候慢慢喘順了氣。
“爸到底是年紀上來了,需要多休息。你說以後家裏的事誰管?”金麗萍輕聲詢問,手上還放在肚子上面。
陸德明:“不是我就是與舟。”
金麗萍又問:“那我們的孩子以後怎麼辦?”
陸德明理所應當,“你放心,有與舟在虧待不了我們的孩子。”
“那我呢?”
“陸家還能虧待你不成?”陸德明反問。
金麗萍怒氣騰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