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此,姜虞不由得挑了挑眉頭,反正她已經勸誡過了,至於聞人燼如何選,就得看他自己了。
想罷,姜虞回到了後院,將山貓安頓好後,用過晚飯便休息了。
轉眼一個夜晚過去,迎來嶄新的朝陽。
這一日的京城比往日還要熱鬧,謝沉舟頒佈民間女子也可參加選秀一事,瞬間在百姓中引起軒然大波。
不久之後,盛國各地的適齡女子都將跋涉千里,來到長安參加選秀,其規模之宏大,甚至整個天地都會爲之撼動……
但姜虞對此並沒有任何一點興趣,反而更在意長樂鎮和沿海的來信。
她來到京城,已經十日有餘,按照進展,宋盼娣已經到了沿海蓬萊州,而姜婉則應該買下了土地,宋招娣也開始選址建造工廠。
姜虞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越是等不到傳信的鴿子飛回,心裏越是焦急。
一旦有什麼差錯,那她扳倒趙家的計劃將徹底失敗。
約莫過了半時辰,院子傳來鴿子清脆的叫聲,姜虞毫不猶豫地打開窗戶。
一只灰白的鴿子落在了窗戶上,腳上綁着小小的竹筒,看到紙條裏面的內容時,姜虞頓時鬆了一口氣,一切都在按她的計劃正常進行。
接下來這些天,姜虞便帶着宋念娣開始爲接下來的開店做準備。
在京城裏逛了足足有十天,姜虞看上了一家店鋪,不光位置好,規模大,而且離漕運碼頭也很近。
不過唯一不好的地方,這家店鋪極其的邪性,但凡租過店鋪的商家,開店不到三個月,輕則離奇倒閉,重則家破人亡。
最後店鋪邪性的名聲傳遍整個望京,就連店鋪所在的街道,鮮少有人涉足,漸漸地店鋪旁邊的幾家店也紛紛搬離,留下來的鋪子,生意那叫一個慘淡。
望京都在傳言,這家店鋪鬧鬼……
而姜虞根本不管那些亂力鬼神,她看到這家店鋪的第一眼,便覺得一定要買下來。
當牙行的人聽到有人要買下這家店鋪時,生怕對方反悔,不到一刻鐘就徹底完成了所有的交易流程,不到三千兩拿下全額地契。
姜虞手握着房契,滿心歡喜地打開了店鋪房門。
只聽‘吱呀’一聲,房門緩緩打開,一股陳年不散的黴氣撲面而來。
屋子裏滿地狼藉,如同進了盤絲洞一般,就連灰塵都是厚厚的一層,一看就是許久無人居住。
宋念娣看到屋子裏的狀況,臉色無比難看,她已經打聽過了這家店鋪在京城的名聲,雖然不明白姜虞爲何一定要買下它。
但看到屋子裏的情況,也不由得擔心起來,滿臉憂心忡忡,“四妹,我們真的要用這店鋪開店嗎?”
姜虞點點頭,眼神裏閃過着異樣的光彩,整個人難掩激動,彷彿下一秒就要大展身手。
“那當然……”
“可是四妹,我聽說這家店鋪很邪性,而且規模又如此大,要不我們還是換一家?”
宋念娣小心翼翼地詢問,姜虞毫不猶豫地拒絕,朝她晃了晃手裏的地契,“三姐,你就不要多想了,地契已經簽了,想反悔是不可能的。”
宋念娣實在是不能理解,爲何姜虞一定要租下這家又空又大又邪性的鋪子,但奈何拗不過她,只好帶着山貓整整收拾了十天,纔將店鋪徹底打算乾淨。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入夏。
剛入夏的京城,還不是十分炎熱,處處陽光明妹,加上爲期一個月的選秀就要拉開了帷幕。
京城處處是人聲鼎沸,就連姜虞租下的鋪子附近,遊人也開始多了起來,除了她的店門口。
此時,姜虞和宋念娣,山貓三人坐在店鋪門口的臺階上,每個人手裏都拿着一把瓜子,動作整齊劃一地磕着瓜子,津津有味地盯着不遠處的說書人攤位,偷偷摸摸地蹭聽。
時隔一個月,姜虞還思考沒有開店的打算,宋念娣起初還着急,但時間長了,也跟着姜虞擺爛了,每日就是喝茶聽書,溜貓逗狗。
正當姜虞聽得津津有味時,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人,故意擋在她的跟前不走。
“你擋到我了……”
話音落下,對方依舊沒有走開的跡象。
姜虞正聽得起勁,根本沒有注意到站在她面前的人究竟是誰,只是挪到一旁繼續聽書。
不料她挪一寸,對方就跟着挪一寸,絲毫不帶一絲退讓,再好的脾氣,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姜虞氣不打一處來。
擡頭看向故意擋在她面前的罪魁禍首,不料,看到對方的相貌時,姜虞愣住了。
“謝沉舟,怎麼又是你?”
因爲這次選秀有了民間的參與,身爲皇帝的謝沉舟自然受到了諸多壓力,有支持的,自然也有反對的。
自從上次一別之後,姜虞就再也沒有見過謝沉舟,還要聞人燼也是。
和趙琰離開後,便沒有再回到醫館。
謝沉舟嘴角含笑看着姜虞,不過眉眼之間有着難以掩飾的疲憊,“宋姑娘不打算開店,還有心思在這裏聽書?”
姜虞站起身,毫不客氣地回懟了謝沉舟,“時候不到,我當然不急,反正是你的錢,我也不心疼……”
謝沉舟無奈一笑,並沒有計較錢的得失,“既然宋姑娘這麼有空,就再幫我一個忙吧?”
姜虞皺起眉頭,她聽出謝沉舟的言外之意,見他似乎是遇上了什麼麻煩。
想罷,姜虞看向了一旁的宋念娣和山貓,“我先回店裏,你們繼續看……”
宋念娣和山貓對視一眼,知道她要與謝沉舟單獨談話。
“四妹,你千萬要小心啊!”宋念娣謹慎地拉過姜虞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叮囑着她。
自從她目睹了聞人語暗殺山貓後,宋念娣不再信任聞人語,包括謝沉舟。
每次來找姜虞,總算神神祕祕,很難不懷疑他的動機。
“放心吧,三姐。”
說完,姜虞帶着謝沉舟轉身進了店鋪之中。
一進門後,謝沉舟發現店鋪裏的裝潢十分的特別,中間擺放了許多特別製作的木櫃,樣式怪異,不像是中原常用的樣式。
姜虞帶來謝沉舟來到了她特意命工匠製作的吧檯,二話不說地給他倒了一杯特製的酒。
“說吧,遇上什麼麻煩了?”
“你不是要幫我扳倒趙家嗎?你來京城都快兩個月,都不見你有動靜?”謝沉舟語氣裏有些抱怨。
“拜託,趙家是那麼容易對方的嗎?再說我不是已經幫你解決了選秀的事情了嗎?戲臺都搭好了,別跟我說你不會暗箱操作。”
姜虞費盡一番功夫讓天下的適齡女子都可以參與選秀,表面上是給了許多女子機會,但實則是讓謝沉舟有了更多可以暗箱操作的機會。
聽到姜虞的調侃,謝沉舟眉頭輕挑,眼神流露一絲無奈,“已經被殺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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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姜虞顯然愣住,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了,似乎沒有意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都全殺了?”
謝沉舟點點頭,表情很是無奈,“我暗插的秀女已經被趙家全殺了,如果不出意外,皇后之位依舊是趙嫣然。”
一想到暗插的秀女全部離奇身亡,謝沉舟才後知後覺,難怪一開始爲何趙家並沒有極力阻止他頒佈民間女子也可參加選秀的聖旨。
“若真是這樣,那可就不妙了,不能在選秀上繼續暗插棋子了嗎?”
“要是能安插,我就不會來找你了……姜虞你可是收了我十一萬兩銀子,這件事你必須得給我解決……”
還未說完,謝沉舟似乎想到了什麼,繼續提醒道:“明日便是選秀開始,你得趕快了,若是遲了,我可要娶趙嫣然爲後。”
聽到明日就是選秀開始,姜虞震驚的瞪大眼睛,“不是,選秀這麼快就開始嗎?我記得不是還有半個月時間……”
謝沉舟無奈扶額,他發現姜虞是真的一點兒都不關心自己,估計連選秀的事情都已經拋之腦後。
“宋姑娘,你可要抓緊時間,我不能待太久,先離開了……”
說完,謝沉舟朝着門口走去,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過身來,笑盈盈地盯着姜虞,“宋姑娘,我在皇宮等着你的好消息……”
話音落下,謝沉舟沒有回頭地離開了店鋪,他前腳剛走,後腳躲在暗處聽牆角的宋念娣和山貓焦急地走到姜虞身邊。
因爲隔得遠,兩人並未聽清談話的細節,只依稀聽到了什麼殺人,被殺之類的。
雖然不知道姜虞到底與謝沉舟有着什麼樣的交易,但宋念娣滿臉都是擔憂姜虞的處境,她怕胳膊擰不過大腿。
“四妹,要不我們跑路吧!陸懷舟太可怕了,我剛剛還聽到了他說什麼殺人。”
此話一出,宋念娣彷彿意識到了什麼,驚恐地抓住姜虞的手臂,“他不會逼你去殺人吧?”
姜虞無奈一笑,耐着性子跟宋念娣解釋起來,“三姐,你想多了,和殺人沒有關係,是選秀的事情出了變故,現在還缺幾個秀女,陸懷舟想讓我去湊個數。”
“不是,你才八歲,這陸懷舟讓你瞎湊什麼熱鬧,要去也得上我去……”
“三姐,你也才十歲,選秀女子年紀規定要過及笈。”
宋念娣撓了撓頭,眉眼之間盡是得意之色,兩手一攤,露出嘿嘿一笑,“看來這件事我們是幫不上什麼忙了。”
“宋姑娘,要不讓我去試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