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第180章 逼懲陸氏,爲亡母求和離

發佈時間: 2026-01-28 17:4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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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菀帶着壯士割腕的英勇,手捧札子高舉過頭,噙着眼淚一字一句喊着。

“臣女陸菀,轉告陸善淵豢養官奴為外室,不顧禮法,偷天換日篡改官奴身份,縱容外室殺害嫡妻,妄圖扶正,不顧尊卑,枉顧倫理,寵妾滅妻,實屬大罪!”

“狀告趙藺儀助紂為虐,幫助陸善淵欺辱正妻,目無法制,將官奴記為趙氏女,欺上瞞下,枉顧宗室大婦應有的賢德。”

“狀告官奴江芙蓉下毒殺害嫡母,手段殘忍,一屍兩命!陸善淵與趙藺儀為其遮掩,妄圖將外室苟且踐生子記在我母親名下,混淆血脈,繼續欺辱我亡母!”

“亡母有孕開始,便被兇手在薰香中下了慢性毒藥。兇手借亡母風寒神情昏聵之時,被人強行灌下絕子湯。亡母實死於被兇手設計的胎大難產!”

“可他們還不夠,還想盡辦法將亡母的嫁妝佔為己有,縱容非婚生女餘楚容勾飲陛下賜婚於我的未婚夫謝懷鈺,令臣女難以在人前擡頭。不得不選擇另嫁謝世子為望門寡,以求離開吃人的陸氏,得以活下去!”

一封狀紙,陸菀飽含一腔憤怒,字正腔圓念下來,讓人眼前生出堂堂秦國公府嬌養長大的嫡女秦氏的慘死畫面。

“我亡母乃秦國公嫡女,曾馳騁疆場,為陛下打過江山!她被陸善淵矇騙求娶,帶着滿腔熱血和十里紅妝嫁入武安侯府,以一己之力撐起搖搖欲墜的侯府。亡母為侯府宗婦的二十年間,十里紅妝補貼家用大半,陸府全家住在母親的宅子十餘年,可厚顏無恥的陸善淵和趙藺儀不感恩,還將外室江芙蓉以正經官家官家小姐的名義迎入府中。我亡母替人養大孩兒,供這羣惡人錦衣玉食,最終還是慘死於這羣白眼狼手中!”

“他們,罪大惡極!天理難容!”

陸菀訴說罪狀時,腦海中滿是母親臨死前痛苦的掙扎,悲憤交加,泣血訴說。

她看見了躲在城牆跺間的皇帝腦袋。

謝知衍挑起眼皮,看向城樓垛子。

他知道,恆帝涼薄,自私自利。

今日,陸菀以這種方式為亡母求和離,恆帝若是不準,定失民心。

若準了,就要得罪武安侯府等士族。

先前,已經為了李玉懿準了皇族公主和離,已經撕開了一道口子。

以呂氏為首的士族受到了重創。

武安侯府也是汴京士族之一,當年恆帝可是非常積極撮合汴京士族與輔佐他登基的武將世家聯姻的。

可如今,一個個和離,簡直就是將恆帝的顏面踩在腳底上摩擦。

恆帝恐怕不會讓陸菀這麼容易得逞。

謝知衍握着劍柄的手緊了緊,幽深的眸子看着一襲豔紅的身影,心裏控制不出的驛動。

陸菀說完長長的狀紙內容,哭聲盡收,啞着嗓子嘶吼:“臣女所述人證物證具在,求陛下為臣女亡母討個公道!臣女外祖母秦太君親手所書求陛下賜和離告書,以秦國公一門戰功,求陛下為亡母做主!”

少女嘶聲力竭的哭喊,讓在場的人聽得無不動容。

在場的人個個屏住氣息,豎起耳朵聆聽,聽得見的不禁唏噓。

知道秦國公戰功赫赫的百姓聞言都眼圈赤紅,義憤填膺。

守城官兵和謝知衍帶來的人都是軍將,感同身受,若是他們不顧生死,為國廝殺,而他們的女兒被人欺辱,他們也會奮不顧身為女兒討回公道。

圍觀者中衆多婦孺,哪家沒有各種宅裏陰私。

很多女子都遭受過類似的欺辱,尤其是男子可三妻四妾,身為正妻,往往因夫君寵愛小妾而飽受屈辱。

有的忍氣吞聲,有的忍不住的就被夫君打罵甚至休妻。

哪家大婦不努力操持中饋,哪家大婦不上服侍公婆,下服侍夫君,還要面對一個又一個的女人躺在自己夫君枕邊,誕下一個又一個庶出孩子。

也有疼愛妻女深情對人的男子聞言也義憤填膺,恨不得替秦氏痛毆陸氏一羣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

百姓中的女子忽然有人跪下,跟着一起哭喊:“求陛下嚴懲寵妾滅妻之人!”

一人跪下,眨眼間轟然跪了一地,受到同樣欺辱的女子們都哭喊起來。

也有男子跟着跪下求陛下撥亂反正,以正國風,讓秦家軍的英靈們得以安慰。

一聲聲高呼如迭迭浪潮,震得恆帝耳朵生疼,氣得渾身發抖。

竟敢用軍功來逼他!

“敲登聞鼓需受廷杖三十,你去問她敢不敢受!”

守城統領愕然:“陛下,陸大姑娘身子嬌弱……”

可對上陛下陰森的目光,統領嚇得脖子一縮,趕緊奔下城樓衝到大門外。

他有些為難,壓低聲音:“陸大姑娘,您要不要通過樞密院遞札子?或者御史臺也成啊。敲登聞鼓要罰廷杖的。”

陸菀堅定道:“三十廷杖,我受!我外祖率領秦家軍保護天下百姓從來不怕死,我怕什麼!大不了一死,我也要替亡母求和離!”

樞密院是呂氏的天下。

他們怎麼可能幫她?

守城統領無奈,只好去報登聞鼓院使。

院使嘆口氣:“秦家的血脈都是一股子牛勁啊。”

他只好走到陸菀面前,嚴肅道:“三十廷杖不是開玩笑的,你可想好了?”

陸菀將札子和狀紙遞給知若,上前一步,撩起猩紅嫁衣,跪於地上,高擡着頭,直直盯着那躲着帝王的城垛子。

“來吧!”

冬日驕陽,落在少女挺拔的背影上,無數觀者皆動容。

院使只能吩咐行刑官上前,兩人手握紅漆大棒,看着少女妍麗的面孔視死如歸,纖細腰肢如松堅挺,兩人眼圈竟紅了,手中的棒子怎麼都舉不起來。

院使頂頭着陛下的目光,看着百姓們憤怒的眼睛,硬着頭皮再次勸道:“陸姑娘,大瀝律法為先,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在下若是不動手,您這御狀也無法上達天聽。”

陸菀明白,輕笑:“多謝大人,臣女乃大瀝子民,自當遵法度。”

院使一咬牙:“行刑!”

謝知衍眸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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