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兒，不得對你皇兄無禮。”
穆婷芸的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悅，但更多的是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若是平日裏，尹晟堯肯定會選擇息事寧人。
可是如今，他一門心思都在沈江雪的身上，根本就見不得沈江雪受一點委屈。
“母后，我只是心疼雪兒，你看看，這樣的妒婦，怎麼當得起一國之母的重任？”
尹晟堯把低低啜泣的沈江雪摟入懷中，眼中滿是心疼和不悅。
沈靈清坐在尹晟言的身邊，心中不禁感慨。
自己上輩子到底是怎麼瞧上這種蠢貨的？
在大殿之上，公然違抗聖意，護着一個女子。
這不是間接讓沈江雪成為勾飲皇子的狐妹子嗎？
不過，她喜歡！
她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做，這羣蠢貨就已經開始作死了。
“你們說我善妒，我還真好奇，我哪裏善妒了？”
衆人見沉默許久的沈靈清突然開口，都有些詫異。
是啊，之前都只是有傳言，而且都是沈書哲他們所說。
他們也沒有真的見過沈靈清刁難沈江雪。
所以這到底是謠言，還是事實，有待考證啊。
沈書哲和沈江瀚微微一愣，擡頭看着沈靈清。
“你怎麼不善妒了，平日裏你總是見不得雪兒好，處處刁難她。”
“你的吃穿用度那麼好，卻不願意分一點給雪兒。”
“而且你半個月前還踹了雪兒一腳，府中的下人都看見了！”
沈江遠性子直率，甚至是草包一個，直接將這些事情說出來。
一時間，殿堂裏議論紛紛。
“沒想到堂堂京城第一才女，竟然也如此善妒。”
“是啊在，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可我怎麼記得，以前的沈靈清不是這樣的？”
“人嘛，都是會變得，說不定才女的名號拿久了，就自傲了唄。”
“放肆！”
尹晟言聽着大臣們議論的內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沈靈清也被尹晟言嚇一跳，扭頭看着尹晟言。
尹晟言扭頭對上沈靈清有些呆愣的眼神時，心中有些暗爽。
【她這是被朕迷住了？也是，朕這麼護着她，她肯定是感動極了！】
壓下心中的“喜悅”，尹晟言面色陰沉的看着殿下烏壓壓跪了一片的大臣。
“他們不過是實話實說，皇兒又何必動怒？”
穆婷芸不緊不慢的吃一顆葡萄，全然沒有將這場鬧劇放在心上。
尹晟言聞言，眼中略過一抹不悅，冷哼一聲。
“實話實說，母后怎知”
“太后娘娘倒是着急給我扣帽子，不如先聽臣女辯解一二？”
尹晟言的話還沒有說完，沈靈清就直接打斷了他。
“哦？哀家倒是想聽聽，你想說什麼？”
穆婷芸沒想到沈靈清會直接出言反駁自己，饒有興趣地打量着沈靈清。
沈靈清沒有回答穆婷芸的話，從座椅上站起來，一步一步邁下臺階。
每邁下一步臺階，就問出一個問題。
“既然說我善妒，那我想請問，我怎麼刁難她了？”
“說我不給她分享好東西，可我怎麼記得，她身上今天這一身衣服，用的是我母親的遺物？”
“我可是記得，那是母親留給我當嫁妝的。”
“還有，你們敢說出我踢她的真相嗎？”
沈靈清此刻已經站在了大殿的正中間。
她挺直脊背，不卑不亢，眼神淡淡的掃過沈家父子四人，最後停在了沈江雪的身上。
沈書哲被這幾個問題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沒想過沈靈清居然真的會當衆駁斥父兄。
“怎麼，說不出來嗎？”
沈靈清當然知道沈家不敢說出來。
要是說出來，他們冒領沈靈清軍功的事情，必定會敗露，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誅九族的！
可是沈靈清就是賭他們不敢說出來，所以才一直這般逼問。
只要沈家不敢說，那她善妒就是被冤枉的。
為了一個養女，冤枉親生女兒，也是不恥的行為。
所以不管沈家認不認，他們都會在一定程度上丟失臉面，這就是沈靈清想要的。
這些年，沈家靠着柳嫣然留下的嫁妝鋪子，做了不少好事，名聲很好，在百姓中的威望也高。
拿着她們母女的錢，去充盈自己的名聲，做夢！
她的第一步，就是要毀掉沈家苦心經營多年的好名聲！
聽到沈家人動用沈靈清的嫁妝，去獻給一個養女後，現場一片譁然。
不管在什麼時候，動用妻子和女兒的嫁妝，那都是不恥的行為。
“這拿親生女兒的嫁妝，去討好一個養女？”
“沈丞相這是年老糊塗了吧？”
“我覺得豈止是糊塗啊，簡直就是本末倒置啊。”
沈書哲嗯哼沈江瀚聽着周圍的議論聲，心中懊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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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不着急動沈靈清的嫁妝了，這下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姐姐，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那些都是因為雪兒喜歡，爹爹和兄長他們才拿來哄雪兒開心的，姐姐若是在意，就拿回去吧。”
見沈書哲父子沉默，沈江雪在心中暗罵。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關鍵時候還要我親自出馬！】
沈江雪這番話，在無意中展示了自己在沈家受寵的程度，又把小氣的帽子，扣在了沈靈清的身上。
而且她這招以退為進，還能在衆人面前博得一個懂事大方的好名聲。
“還什麼還，既然是沈丞相給你的，你拿着就好，她還能缺這一點東西了？沈靈清，你不要太小氣了！”
尹晟堯見沈江雪又開始“委曲求全”，心中越發的難受。
“沒關係的堯哥哥，姐姐若是喜歡，我可以拿給姐姐的”
說着，沈江雪還用自己的手帕，擦了擦眼角硬擠出來的幾滴淚水。
這下惹的尹晟堯和沈江凜更加心疼了。
沈江凜急的差點站起來，幸好沈江瀚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大哥，你拉着我做什麼，你沒看雪兒都被那個瘋婦欺負哭了嗎？”
沈江瀚臉色頓時就陰沉下來，強忍住想要扇沈江凜一巴掌的衝動。
“放肆，現在是在陛下面前，她還是陛下即將冊封的皇后，你是想以下犯上嗎？”
經過沈江瀚的提醒，沈江凜這才意識到，沈靈清的身份地位，已經水漲船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