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靈清遲遲沒有說話,尹晟言心中莫名有些失落,但還是沒有強求。
“也罷,先睡吧,時候不早了,明日還要去給母后請安。”
尹晟言輕柔地把沈靈清放到牀榻上,給沈靈清蓋好被子。
或許是空氣中的香味實在是太過甜膩,尹晟言直接倒了一杯茶,把香熄滅。
尹晟言虛開一點窗戶,讓空氣中的甜膩散去,隨後躺上牀。
感受到自己的背部緊貼在溫暖的胸膛,沈靈清的身子有些許僵硬。
“放鬆,你若不願,我不會強求,睡吧。”
搭在沈靈清腰間的手,強勁有力,可到底是止乎於禮。
或許是今天實在太過勞累,又或許是覺察到尹晟言真的不會做什麼,沈靈清也逐漸睡去。
夜色漸濃,椒房殿一片靜好,可三皇子府卻開始雞飛狗跳。
自從下午的婚宴憋了氣,尹晟堯從頭到尾就沒有好臉色。
就連喝合巹酒的時候,也耷拉着臉。
沈江雪見尹晟堯這般敷衍,心中也憋着氣,又不好當面發作,只能強顏歡笑。
好不容易熬到賓客都走了,尹晟堯才黑着臉進了洞房。
“怎麼還不睡。”
尹晟堯煩躁地解着腰帶,看着端坐在喜牀上的沈江雪,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他覺得,要不是沈家縱容沈靈清今日的所作所為,他也不會淪為京城的笑柄。
所以連帶的,他也有點開始埋怨起沈江雪來。
“堯哥哥”
見尹晟堯態度不好,沈江雪輕咬貝齒,眼眸微紅的看着尹晟堯。
尹晟堯看着沈江雪這般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中頓時一軟,語氣也不似剛才那般強硬。
“雪兒,我不是故意兇你,實在是今日.”
尹晟堯坐到沈江雪身邊,握着沈江雪的手,眼中也多了一絲憐惜。
沈江雪眼眶含淚,扯出一個微笑。
“我知道的,可是今日畢竟是姐姐的封后大典,都是雪兒沒用,不能和姐姐打好關係.”
沈江雪的這番話,看似在埋怨自己,為沈靈清開脫。
可是細想之下,就是在說,今日她和尹晟堯的羞辱,都是來自於沈靈清。
若不是沈靈清非要選在今日舉行封后大典,他們也不會受這奇恥大辱。
“哼,這個沈靈清,本殿下還真是小看她了,居然想出如此折辱人的計謀!”
尹晟堯氣的一甩衣袖,臉色越發的陰沉。
見自己成功把矛盾轉移到沈靈清身上,沈江雪的嘴角微微上揚,隨後又裝作善解人意的樣子。
“堯哥哥,姐姐雖然平時會鬧脾氣,可是這次也太不像話了,不過她畢竟是姐姐.”
沈江雪握着尹晟堯的手,恰到好處的欲言又止,能最大程度的給人留下臆想的空間。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為那個踐人說話,我的雪兒怎麼這麼善良。”
果不其然,尹晟堯就是其中那個愛臆想的憨憨。
他輕柔的撫摸着沈江雪的臉,眼中滿是疼惜,恨不得將沈江雪的委屈一掃而空。
“堯哥哥,其實只要能嫁給你,我受一點委屈沒什麼的,就是連累了堯哥哥。”
沈江雪可謂是把善解人意,演繹到了極致。
尹晟堯見沈江雪到現在還在替他着想,剛剛婚宴上的那些不快,瞬間就拋之腦後去了。
“傻丫頭,不怪你,都是沈靈清,善妒又陰狠,放心,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尹晟堯心疼的將沈江雪攬入懷中,一下一下拍着沈江雪的背,宛如哄着一個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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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雪乖巧的依偎在尹晟堯的懷裏,眼底的得意和狠辣一閃而過。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點拍打在樹葉和地上,形成了一曲美妙的交響曲。
燭火搖曳着,空氣中帶着淡淡的甜膩。
尹晟堯輕輕擡起沈江雪的下巴,眼中沾染了一絲情欲。
“雪兒.”
沈江雪自然是覺察到了尹晟堯的不對勁,臉頰爬上一抹緋紅,嬌滴滴地開口。
“堯哥哥。”
看着沈江雪那嬌豔欲滴的紅脣,尹晟堯只覺得喉嚨乾渴的不行。
還不等沈江雪反應過來,尹晟堯就直接吻住了沈江雪的雙脣。
月光傾灑之下,通過紅色的帷幔,能隱隱約約看見紅色的錦被泛起層層波浪。
但此刻的沈家,氣氛卻十分的壓抑。
“真的太過分了!她這是報復我們嗎!”
年紀最小,今日又受了委屈的沈江凜,率先沉不住氣,拍案而起。
“就是!尤其是我今天還給她下跪了,真是憋屈死我了!”
沈江遠的心中此刻也是憋着一股氣,不知道該怎麼往何處發泄。
沈書哲和沈江瀚雖然沒有說什麼,可是臉色也十分難看。
“父親,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那個踐人敢讓雪兒受這麼大的委屈,我咽不下這口氣!”
沈江凜見沈書哲一直沒說話,心中越發的惱怒。
“行了,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怎麼生氣也沒用,是我們被她擺了一道。”
沈書哲揉揉太陽穴,眼中滿是疲憊和無奈。
他千算萬算,就想着能風風光光送沈江雪出嫁,告訴所有人,沈江雪是沈家的孩子。
可是這一切,都被一個封后大典給毀的乾乾淨淨。
偏偏他們還不能,不對,應該是不敢有怨言。
“可是父親,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嗎,我咽不下這口氣。”
沈江遠猛地捶了一下實木的桌子,桌子瞬間有了裂痕。
一想到他給沈靈清下跪,以後見了她還要行禮,他心裏就難受!
沈江瀚見自己的二弟如此失控,太陽穴突突直跳。
“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誰也不準提,雪兒那邊受了委屈,回頭蒐羅些好東西給她送過去。”
“雪兒性格軟,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不一定會說,三日後她回門,誰都不準提這件事。”
沈江瀚說完這些,感到心裏一團亂麻,乾脆直接起身離開了。
看着沈江瀚離去的背影,沈江凜心裏更加煩悶。
“大哥這是什麼意思,這都能忍!平日裏他權衡利弊就算了。”
“現在雪兒受了欺負,他還在權衡利弊,他到底有沒有把家裏人放眼裏啊!”
“放肆!”
沈書哲聽見沈江凜的話後,猛地拍一下桌子,怒斥沈江凜。
“凜兒,你怎麼這麼說你大哥!他也是為了家裏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