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靈清看見尹晟堯眼底的那一抹猜忌時,眼底浮現一抹笑意,滿意地點點頭。
“三弟妹這般坐立難安,是覺得和本宮說話,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沈靈清放下手中的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沈江雪。
剛剛春霜出去的時候,她是看見了的。
她猜測春霜是給沈江雪回去取解藥了,所以早就給朱公公使了個眼色,讓人去攔着春霜。
所以,沈江雪今日是等不到解藥了。
“沒,沒有的事兒,皇嫂多慮了。”
沈江雪臉色十分難看,但還是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從剛開始,她的胳膊就開始發癢,想來應該是開始毒發了。
但是春霜卻一直都沒有回來。
沈江雪的心中有些發慌,心中想着要不要找個藉口,出去看一下。
尹晟堯見沈江雪一直撓着胳膊,心中有些疑惑。
“雪兒,可是有什麼不舒服,我看你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撓胳膊。”
尹晟堯說着,就伸手去抓沈江雪的胳膊,掀開袖子查看一番。
沈江雪沒有想到尹晟堯會來這一出,一個不注意,手被尹晟堯抓住,衣袖被掀開。
“別”
沈江雪想阻止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尹晟堯看着沈江雪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紅疹,瞳孔一縮。
“這是怎麼回事,雪兒,你的胳膊”
“雪兒,你的胳膊是怎麼回事,告訴父親。”
沈書哲等人也驚慌失措,站起身來,圍到沈江雪的身邊。
“快去請大夫。”
沈江瀚率先冷靜下來,使喚小廝去請大夫。
“直接拿着本殿下的腰牌,去請太醫。”
尹晟堯摘下自己的腰牌,扔給笑死,眼中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堯哥哥,我好癢”
見事情已經瞞不住,沈江雪眼神一轉,裝出柔弱的樣子,眼睛紅紅的。
這下子,尹晟堯更是心疼了。
“雪兒乖,再忍忍,太醫很快就到了。”
“今日早上出門都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起這麼多紅疹子了?”
沈書哲等人也有些疑惑,抓着沈江雪的手,不讓她抓撓。
“是啊,雪兒,你好好想想,是什麼時候出現這些紅疹子的。”
沈江瀚回憶着沈江雪進丞相府以後得一舉一動,但是始終沒有想明白,問題出在哪裏。
“我,我也不知道,好像吃完飯以後就”
聽到沈江雪的話,大家心中更加疑惑了。
“這吃的東西都是一樣的,怎麼偏偏雪兒出事了,今日的菜,也避開了雪兒過敏的東西啊。”
沈書哲皺眉沉思了一會。
今天的菜,都是他特意吩咐廚房,按照沈江雪的喜好佈置的。
而且他們所有人都吃了,為什麼偏偏沈江雪出事了?
沈靈清坐在高位上,心中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剛想說些什麼,小廝就帶着太醫趕到。
“怎麼樣,雪兒到底是怎麼了?”
見太醫診脈完畢,尹晟堯語氣焦急地開口詢問。
“回三殿下,三皇子妃是中毒了。”
“中毒?”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沈江雪的身上。
沈江雪心中一緊,但是面上卻裝作可憐無辜的樣子。
“怎麼會,我什麼都沒吃,怎麼會中毒呢?除了”
沈靈清心中的不安越發的強烈,她看着沈江雪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什麼會發生。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江雪的話就把自己拉下水。
“除了,那碗銀魚羹.”
說這話的時候,沈江雪還用餘光看了看沈靈清。
沈靈清差點就氣笑了。
原來沈江雪打的是這個算盤。
既然如此,她就陪沈江雪玩上一局。
沈江雪的一番話,直接讓所有人的眼神,都匯聚在沈靈清身上。
沈靈清卻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用茶蓋撇開浮沫,輕抿一口。
“三弟妹的意思是,本宮給你下了毒?”
沈江雪見沈靈清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算計,心中“咯噔”一下,隨後搖搖頭。
“怎,怎麼會呢,皇嫂如此敦厚善良,怎麼會給我下毒呢?”
沈江雪以退為進,故作姿態。
這在尹晟堯等人的眼中,就變成了沈江雪是迫於沈靈清的銀威,不敢說實話。
“沈靈清,你還真是好狠的心,居然敢給雪兒下毒!”
見沈江凜直接跳起來指責自己,沈靈清一手撐着腦袋,揉揉太陽穴。
她已經第N次,對沈江凜的智商感到無語了。
“沈靈清,你真是好狠的心腸,本殿下以為,你只是不喜歡雪兒,沒想到你居然下毒!”
沈靈清真的是快被這羣蠢豬給氣笑了。
“說本宮下毒?那碗銀魚羹,可是丞相府的廚司做的。”
“而且,本宮的行為舉止,你們都看在眼裏,請問,本宮是何時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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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被這話一噎,眼神都有些躲閃。
尤其是沈書哲等人,臉色更是難看,
銀魚羹確實是他們讓人準備的。
而且羹湯端上來以後,沈靈清的一舉一動他們都看在眼裏。
沈靈清確實沒有什麼時間下毒。
可沈江雪到底又是怎麼中毒的呢?
衆人此刻的心中,都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沈江雪見衆人被沈靈清三言兩語就帶偏,心中暗恨,暗中掐一把自己的大腿,讓自己哭出來。
“堯哥哥,我好癢啊,我今日吃的喝的,都和你們一樣,就只有那碗銀魚羹”
見沈江雪哭了起來,衆人被拉回的理智,再度全面崩盤。
“沈靈清,雪兒都這麼說了,你還打算狡辯嗎?”
沈書哲則是徹底被氣暈了,開始直呼沈靈清的名諱。
沈靈清一口茶差點噴出來,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着沈書哲。
直呼皇后的名諱,沈書哲瘋了嗎?
沈江瀚此時也是一臉詫異地看着沈書哲,小心提醒了一下。
“父親,別忘了,她現在是皇后你,你怎麼能.”
聽到這話,沈書哲的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娘娘,臣,臣.”
沈靈清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書哲,說出的話卻極具壓迫感。
“敢直呼皇后的名諱,沈丞相還真是有膽量啊。”
“娘娘,臣,臣也是關心則亂,一時失言,這才.”
沈靈清倚靠在黃花木椅上,微微挑眉。
“哦?關心則亂,一時失言,這麼說,要是本宮追究,反倒是本宮的不是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