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不敢。”
沈書哲現在是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教訓教訓這張死嘴。
“娘娘,父親只是一時失言,絕沒有冒犯之意,希望娘娘網開一面。”
見沈靈清不打算輕易鬆口,沈江瀚咬咬牙,跪下替沈書哲求情。
沈靈清把玩着自己的指甲,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既然是一時失言,本宮若是計較多了,反倒是本宮的無情。”
見沈靈清的態度似乎有些鬆動,沈江瀚打算“乘勝追擊”。
“謝娘娘!”
“誒,可別急着謝,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難逃,若今日本宮輕易饒恕,這宮規豈不就是擺設?”
本來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沈書哲,聽到這話,脊背一僵。
“娘娘.”
沈書哲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沈靈清就開口了。
“朱公公,掌嘴十下,以儆效尤吧。”
聽到這話,沈書哲的臉色十分的難看。
自己的女兒下令,掌自己的嘴,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但是如今沈靈清位高權重,又不得不尊。
“是,娘娘。”
朱公公領命,給一個小太監使了個眼色。
小太監瞬間心領神會,走到沈書哲面前。
“丞相,得罪了。”
重重地一巴掌,落在了沈書哲的臉上。
寂靜的正廳裏,只聽得見小太監扇耳光的聲音。
所有人都沒想到,沈靈清真的會讓人動手。
沈書哲默默承受着這十巴掌,可是心中卻越發的記恨上沈靈清。
沈江凜見自己的父親被打,有些沉不住氣,卻被沈江瀚死死拉住。
“你現在衝上去,父親只會挨罰挨的更狠,你剛剛直呼她的名字,她沒罰你,為什麼罰父親,你明白嗎?”
沈江凜這才反應過來。
之前他確實是直呼了沈靈清的名諱,但是沈靈清卻什麼都沒說。
為什麼偏偏在沈書哲稱呼以後,就開始發難。
“想明白就好,別亂動。”
沈江瀚見沈江凜的眼神逐漸變得冷靜又清明,就知道沈江凜是想到了原因。
“她這是殺雞儆猴,你現在衝上去,只會讓父親挨的更狠。”
沈江凜握緊自己的拳頭,看着主位上悠閒的沈靈清,眼底滿是憤怒和恨意。
沈靈清卻完全當做沒看到,一直等到小太監打完,這才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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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說到哪裏了,哦,說到三弟妹懷疑本宮下毒。”
沈靈清直起身,看着沈江雪,嘴角勾着一抹嘲諷的笑意。
“三弟妹啊,你可知,沒有證據,就冤枉皇后,該當何罪?”
本來還有些錯愕的沈江雪,聽到這話微微一愣,很快又裝作無辜的樣子。
“皇嫂,我沒說是皇嫂下的”
沈江雪還沒說話的時候,門外就傳來一個略帶戲謔,但是極具威嚴的聲音。
“冤枉皇后,那可是死罪。”
衆人身軀一震,轉頭看着門外。
只見尹晟言穿着一身玄色金絲暗紋袍,腳踩墨色蘇繡雲履鞋,腰間依舊戴着那枚玉佩,雙手背在身後,踱步而來。
尹晟言的步伐緩慢,但極其穩重,每一步,都帶着帝王之威。
“參見陛下。”
“見過皇兄。”
衆人見尹晟言來了,臉色突變,齊齊行禮。
尹晟言面對衆人的行禮,只是隨意地擺擺手,眼神始終落在沈靈清的身上。
“陛下怎麼來了?”
沈靈清見到尹晟言,也是有些怔愣。
畢竟她出宮的時候,尹晟言說過今日不會來的。
“處理完了政事,想着靈清還沒回來,就過來看看,順便接你回宮。”
【朕才不會告訴你,其實是有人告訴朕,有人拿着尹晟堯的腰牌來叫太醫,朕怕你受欺負,急匆匆趕來的。】
聽到尹晟言的話,沈靈清的心中感覺像是被一只小貓抓了一下,癢癢的,有點奇怪。
“喲,沈丞相的臉是怎麼了,莫不是上火了?”
尹晟言看着沈書哲高高腫起的臉頰,心中猜測到了幾分,但還是忍不住再落井下石一下。
“回陛下,臣,臣確實是上火了。”
沈書哲肯定是不敢說原因的,只能打碎了牙往肚裏咽。
“原來如此,那沈丞相還是多注意的好,太醫不是在這裏嗎,讓太醫替沈丞相看看吧。”
尹晟言坐到沈靈清的身邊,姿態慵懶卻不失威儀。
太醫自然是知道沈書哲的臉是怎麼回事,可是尹晟言都發話了,不敢不從。
“沈,沈丞相,您確實是有些上火,待會臣開些藥方,服用幾日即可。”
沈書哲聽到這話,勉強扯出一抹笑。
太醫見沒自己的事了,就趕緊提着藥箱跑路。
晚一步,說不定腦袋就搬家了。
“剛剛朕聽說,有人說,皇后給她下毒?”
尹晟言的眼神淡淡地掃過沈江雪,帶着一絲不屑和威脅。
沈江雪身軀一震,跪在地上。
“陛,陛下,都是誤會,臣婦沒有懷疑皇嫂。”
沈江雪暗中扣着自己的手,咬着下脣,心中恨的要死。
她覺得,要不是尹晟言攪局,她就一定可以把這個鍋,甩到沈靈清的身上。
“沒有懷疑?”
尹晟言嘴角微勾,把玩着腰間的玉佩。
“三弟妹是皇家的人,如今卻被下毒,自然是要徹查此事的,但要是隨意攀咬,可就別怪朕”
尹晟言的話沒有說話,但是話語中的威脅之意,在場的人都聽的出來。
“皇兄所言極是,只是雪兒今日吃的用的,都沒有特殊的,就只有沈.皇嫂給的那碗銀魚羹。”
尹晟言聽到這話,眼神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哦?那這碗銀魚羹,可是丞相府的廚司做的?”
衆人不知道尹晟言為什麼會這麼問,但還是點點頭。
“既然是廚司做的,為什麼不懷疑廚司,懷疑朕的皇后?”
“還是說,你們覺得,朕的皇后是個心思歹毒之人?”
沈靈清見尹晟言給自己撐腰,嘴角微微勾起,很快又被壓下去。
但是這一幕,還是被眼尖的尹晟言看見了。
【哈哈哈,她一定是被朕的帥氣迷住了!朕這該死的魅力啊~】
“這回陛下,廚司到底是跟了丞相府多年,沒有理由下毒啊。”
沈江瀚知道,尹晟言是想把這件事甩在丞相府的身上,趕緊開口找補。
“哦?沒有理由?但三弟妹到底是在丞相府中毒,這件事,和丞相府可脫不了干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