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上官澈直接承認,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水。
“我沒有母家支撐,父皇不堪大用,哥哥弟弟們虎視眈眈,只有投靠,才有活路。”
“可我深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也知道聰慧之人,必無活路。”
“可我機關算盡,沒算到上官木會在大局不穩之前,直接對我動手。”
尹晟言的手指輕輕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思考什麼。
“所以,你留了後手?”
上官澈沒想到尹晟言會這麼問,眼中劃過一抹驚訝,隨後點點頭。
“不錯,我不習慣把雞蛋放到一個籃子裏,我給他的佈局,看似完美,實則環環相扣。”
“若是沒有我暗中操控,只要有一環扣不上,就會慢慢出現漏洞。”
“等上官木發現時,為時已晚,無法補救。”
聽着上官澈的話,沈靈清倒吸一口涼氣。
她本以為上官澈已經很聰明瞭,結果這簡直就是妖孽啊。
在那種複雜的情況下,能夠在不藏拙的情況下,存活下來,甚至還能算計別人。
沈靈清忍不住想,要是當年出征,她碰上的是上官澈,她有幾分把握能戰勝北翟國?
“你這算的,也太過了吧?”
沈靈清忍不住嘟囔一句,結果被上官澈聽了去。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皇室之爭,一步錯,滿盤皆輸是輕,項上人頭不保是重。”
“在宮中,每一步都需要謹慎,方能在亂世,活下去。”
上官澈的母親就是活的不夠謹慎,所以這才輕易被人害死。
沈靈清聽着上官澈的話,心中五味雜陳。
十二三歲的孩子,本是該生活在父母的庇護下,讀書,玩耍的年紀。
可上官澈卻經歷了太多,甚至經歷了生死之局。
“如今,你有何打算?”
尹晟言審視着上官澈,心中卻想着,若是能夠幫助上官澈一把,能從中謀取多少利益,風險又有多高。
和聰明人說話,向來是不需要繞彎子。
上官澈瞬間就明白了尹晟言的意思。
可是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別無選擇。
“回晟皇,若是晟皇祝我登基,北翟願和晟朝,百年交好,廣開互市,互利共贏。”
聽到上官澈的話,尹晟言的眼中劃過些許讚賞的光芒。
“可你畢竟是北翟國的皇子,晟朝就是有心,也有些鞭長莫及。”
沈靈清點出了問題的關鍵。
他們幫助上官澈是可以的,可是北翟山高水遠,他們就是想幫,也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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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而且,你一無母家依靠,二沒大臣支持,朕如何幫你?”
上官澈現在就是天崩開局,除非能開個掛,否則贏面幾乎為零。
“回晟皇,皇后,有時候,一無所有,方是利器。”
上官澈的一番話,讓尹晟言和沈靈清都為之一振。
是啊,一無所有,就沒有什麼好失去的。
一個人要是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他還怕什麼?
殺一個就賺一個,殺兩個就賺一雙。
“好,好一個一無所有,方是利器!”
尹晟言笑着拍拍手,看着上官澈的眼神,滿是讚賞和喜悅。
“朕很欣賞你的勇氣,說說看,你要朕如何幫你?”
上官澈見尹晟言鬆口,自己的心中也鬆了口氣。
“我想請晟皇,不,應該是請娘娘,幫我個忙。”
被點名的沈靈清有些納悶。
“本宮,本宮能幫你什麼?”
“娘娘,我知道,你手中有一只紅衣煞,還有一只青衣隱。”
聽到這話,沈靈清瞳孔一縮,眼中的殺氣一閃而過。
她有紅衣煞,這不是什麼祕密。
可是青衣隱不一樣。
青衣隱,是沈靈清專門為了收集情報,而組建的一支祕密小隊。
但是沈靈清從未在人前提到過青衣隱,甚至連她的心腹都不知道,上官澈是怎麼知道的?
“你是怎麼知.”
沈靈清的話還沒說完,上官澈就拱手作揖。
“恕我冒昧了娘娘,之前我在佈局時,和青衣隱的人打過照面,他們的行事風格,和紅衣煞極為相似。”
“所以我就斗膽猜測,這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筆。”
沈靈清聽到這話後,看着上官澈的眼神中,劃過一抹忌憚。
紅衣煞和青衣隱的做事風格,其實根本就不一樣。
若要真的說一樣,恐怕就是他們都具有一樣的團結性和高效性。
若是光憑藉這兩點,就把兩支隊伍聯繫在一起,甚至篤定是出自同一人,那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沈靈清相信,上官澈沒有說實話,但是上官澈不說,她就算再怎麼追問,也不會有結果。
“你要他們做什麼?”
見沈靈清開口,上官澈的在心中暗自鬆了口氣,覺得事情有可商量的餘地。
“娘娘,我需要紅衣煞去殺幾個人,順便讓青衣隱,幫助我查一些事情。”
“你還真是不客氣,把本宮的紅衣煞,當殺手使喚?”
沈靈清微微挑眉,語氣中卻沒有絲毫不悅,甚至有些好奇。
“娘娘,天下誰人不知,紅衣煞出手,從未失手,普通的殺手,哪有您的紅衣煞來的穩妥呢?”
聽到上官澈“阿諛奉承”的話,沈靈清低笑一聲,喝口茶。
“你倒是會拍馬屁,你真正的目的,怕不是借用本宮的名義,掩蓋自己的身份吧。”
見沈靈清直接拆穿自己的真實目的,上官澈也不覺得尷尬,反而笑了笑。
“娘娘明鑑,紅衣煞威名在外,若是紅衣煞出手,對方必定認為是您出手,不會懷疑到我身上。”
“畢竟,正常人的思維下,誰會去找自己的對手幫忙呢?”
不得不說,上官澈確實很會拿捏人心,將人的想法拿捏的死死的。
“這話倒是不錯,可若是上官木不是正常人呢?”
尹晟言將剝好的蓮子,放進盤子裏,然後將盤子放到沈靈清的面前。
“晟皇這話確實有些道理,可我和上官木打交道多年,他雖然心狠手辣,卻也剛愎自用。”
“他見我墜崖,必定認為我已經死了,加上紅衣煞做隱,必定不會懷疑是我做的。”
見上官澈把上官木分析的很透徹,尹晟言滿意地點點頭。
“可是,若是我借給你紅衣煞,你公然讓他們去殺北翟的人,這可是會挑起兩國戰爭的。”
沈靈清的擔憂其實不無道理。
晟朝的人,去殺北翟的官,怎麼看都是對北翟的挑釁。
